泰蘭德-語風(fēng),暗夜精靈領(lǐng)袖之一,哨兵部隊實際掌控者,艾露恩姐妹會首席高階女祭司,月神殿主祭,月光下最優(yōu)秀的女獵手,暗夜精靈首席大德魯伊瑪法里奧-怒風(fēng)(此時處于休眠)的伴侶。
泰蘭德的美麗是極負盛名,由來已久的,也是毋庸置疑,不可辯駁的。但是即使排除她已有伴侶這個因素,依然算是追求者寥寥。因為她萬年歲月的沉淀和極高的地位使得她顯而易見的美麗變得虛無縹緲、無法觸及,那早已超脫凡俗的氣質(zhì)和面容,久經(jīng)磨礪的淡然和冷靜,最重要的是深不可測的強大戰(zhàn)力,使得泰蘭德往往給異性帶來的是巨大的壓迫感,使得沒有人還敢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而對于艾澤拉斯可以和泰蘭德比肩的男性強者們,欲望早就是一種可以控制的生理缺陷而已。
而此時她古井不波的臉上神色有些復(fù)雜。她摩挲著手中一塊鏡子一樣的物件,鏡面上就顯示出一排排文字。就像第一次看一樣又仔細看了一遍,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任何舒緩的跡象,神情滿是不解和疑惑。她站起身,抬頭看向月神殿半空漂浮的上古神弓。似乎有所感應(yīng)的神器微微旋轉(zhuǎn),古老的木制弓背上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在此時緩緩開放。
“女祭司?!币粋€哨兵在一樓大廳立正行禮,“護送使者的飛行隊到了?!?br/>
泰蘭德秀眉微挑,又看了一眼弓,清冷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在月神殿輕輕回蕩:“我知道了。嗯,去迎接一下吧?!?br/>
……
只有真正到達了泰達希爾,何暮才真切地感受到“大地之冠”這個稱號的貼切。面前的樹干就像一面紅褐色巨墻占據(jù)了他的視野,剛才路過的碼頭和漁村就像是一條樹根上的一堆雜草。寬闊的環(huán)道在泰達希爾的體量面前就像是樹皮上的褶皺,而那個供行人和角鷹獸進出達納蘇斯的寬大拱門就是個老鼠洞。
角鷹獸次第進入,厚厚的樹皮和木質(zhì)部如同頁巖層般厚重,很快,讓何暮平生所見的所有人文景觀都黯然失色的奇觀豁然展現(xiàn)在何暮眼前,讓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在一棵大樹內(nèi)部的景象——看不清細節(jié)的穹頂彌漫著薄霧,但整個巨大的空間里卻不是黑暗的,輕柔的光線從西面八方籠罩著這座巨大而優(yōu)雅的暗夜精靈首都——達納蘇斯??諝馇逍碌米屓巳滩蛔∩詈粑⑶逸p輕呻吟,小河和池塘波光粼粼,樹木——沒錯,這是一片在樹里的濕地森林——參天,各種建筑鱗次櫛比,井然有序。整個城市的街區(qū)呈扇形圍繞著中央的湖泊,隔著湖就是占據(jù)了達納蘇斯整個南端那巨大的白色石制建筑群。不同于何暮一路所見的木制房屋或者依樹而居的風(fēng)格,這些石殿神圣莊嚴,潔白高大,一束銀白色的月光從高處泄下,沒入建筑群中央主殿的半球形穹頂。何暮連呼吸都停止了,他被這壯觀偉大的精靈之城深深震撼,被這超越他一切奇幻想象的奇觀懾住了靈魂!人類所有的歌謠和詩篇都不足以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人類所有的奇觀和壯舉都不足以比擬他所目睹的奇景……
角鷹獸編隊筆直飛向月神殿前方的寬闊平臺,一一落下,而何暮還徑自注視著前方堪比泰姬陵的白色大殿,和那道似乎環(huán)繞著悠揚風(fēng)鈴聲的銀色月光。
突然,他明顯感覺到一道有如實質(zhì)的目光落在他的腦門上,頭腦中居然一陣轟鳴,眼前的大殿如水波般蕩漾起來。他頓時一個激靈,腦海中有什么東西微微震蕩后一收一放,就像是……就像是一個沉睡中的人迷迷糊糊地撣了撣臉上讓他發(fā)癢的灰塵。
一旁傳來一聲悶哼,隨即響起身邊珊蒂斯-羽月的驚呼:“泰蘭德!你怎么了???”
何暮如夢初醒,這才注意到眼前站立的一群人。他以為他已經(jīng)了解了暗夜精靈似乎無一例外的精致和美麗,可那個白色華麗長裙的綠發(fā)精靈再次突破了他的想象極限——那是一個女神,不是恭維的詞語,那就是一個真正的女神。而女神此刻捂胸皺眉,嘴邊有一道細細血線流下,似乎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而羽月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攙扶,兩個人低語了幾句,然后她驚訝地看向了何暮……
月神殿內(nèi),月亮井旁。所有人都被要求回避,只剩四個身影在一旁的小桌旁落座。
“很抱歉,尊敬的……使者。剛才是我冒犯了。”泰蘭德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
“其實,我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就是……”何暮簡單描述了一下他的感覺。
大德魯伊范達爾-鹿盔頓時陷入了沉思,而泰蘭德和羽月卻是相視一眼,表情復(fù)雜。
羽月有些煩惱地揮了揮手,說:“實話告訴你吧,泰蘭德是艾露恩最寵愛的女祭司,她剛才試圖……嗯……試圖用心靈視界觀察你,就是,就是……窺探你身上的秘密,和你眼中的世界?!?br/>
“呃,還可以這樣的嗎?”
“我很抱歉,但是事關(guān)重大,我也有我的職責(zé)?!碧┨m德露出一個無奈地微笑,讓一旁的鹿盔微微驚訝??春文菏钦娴臎]有頭緒而且也沒有生氣,她繼續(xù)說著,“可是,你的意識狠狠地反擊了我的試探,我遭到了反噬?!比缓笏聪蛄擞鹪?。
羽月看著泰蘭德,輕輕搖了搖頭,但是表情卻是帶著一絲喜悅。
“反噬?我……我干的?我不理解……”
“我想問您是不是在……墜落的時候受了什么傷?或者,途中有過什么變故?您既然出現(xiàn)并且如期到來,那就表示大自然、夢境和月神的指示都是正確的。可是您似乎并沒有攜帶有任何神的預(yù)言。您是不是忘記了什么……”鹿盔如何看不出這兩個女人在刻意隱瞞著什么,于是只好自己出言詢問。
“據(jù)我所知,沒有。你們……的神是什么時候告訴你們我要來的?”
“大約半年以前,不,至少有8個月了?!?br/>
何暮微微震驚:“……沒錯,我真的是差不多時間……嗯,來到你們的世界的。只是一路來到嗯……艾澤拉斯花了我將近260天?!?br/>
幾個人都微微點頭,他們本來就對自己信仰的神所給的旨意深信不疑,如今時間上也對上了。
“既然如此,”泰蘭德和羽月交換了一下眼神,站了起來,“不要在無關(guān)緊要問題上浪費時間,‘無月之夜就等待天明’,您的到來不是月神唯一的指示,于此相伴的,還有危機。請跟我們來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