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迷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跟在東子身后。
主墓室能見度變低了,周圍水霧四起遮掩住吳迷的視線,吳迷隱約只能看見東子的輪廓。
他突然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開口道:“你說幽冥找到出口了,他人呢?”
東子沒有回應(yīng),吳迷快步向前手搭在東子肩上輕輕一拍。
東子猛然回頭,猙獰的臉一瞬恢復(fù)平靜:“在前面?!?br/>
霧氣越來越大,吳迷已經(jīng)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這他媽究竟怎么了?東子?”
吳迷暗罵一聲開始呼喚東子。
并沒有回應(yīng),吳迷心下一凝,又開始叫喊剩下的兩個人。
都沒有回應(yīng),吳迷當(dāng)即站定原地不再跟著剛剛那個迷點(diǎn)重重的“東子?!?br/>
吳迷蹲下身子用消防隊搜救探路的方法慢慢的探尋方向,往中心蓮花臺方向慢慢的挪步子。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不見東子和大垚的身影。
幽冥也不見了。
吳迷搖頭,幽冥這個人,身份太神秘了,整個人都被泡在深潭里,讓人捉摸不透。
吳迷盡可能的不去深入思考這個人的身份。
迷霧中,吳迷什么都看不真切,唯獨(dú)那個東夏神尸,吳迷恍惚間可以看見一個輪廓。
那具尸體比正常男人都要大一番,蛇尾盤在身下,那個輪廓形,吳迷一開始就記住了是什么樣子。
吳迷覺得,現(xiàn)在迷霧中的這個東夏神尸的輪廓,和先前的不一樣了,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形的偏差,但是吳迷看出來了。
上面有東西!
吳迷心下一驚,冷汗一下從背后出來了,這個古墓里未知的東西太多了,這突如其來的發(fā)現(xiàn),真的讓吳迷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平陰王還尼瑪有完沒完了?在自己墓里整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就不怕給自己吃了?
隨即一想,也是這平陰王就像陰溝里的耗子一下,藏來藏去的,分明是自己的墓,結(jié)果主墓室放的是別人的尸體,真是有夠奇怪的。
既然這么想,那么平陰王在墓里放其他的“活物”也就不奇怪了。
吳迷蹲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耳邊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像一處死地。
太安靜了。
“吳迷……”
有人在叫他!吳迷猛的回頭,身邊沒人,他心想:我這不會又著了道吧?梅開三度有夠丟人的了。
吳迷感覺有什么東西搭在自己肩膀上面,僵硬回頭,身后卻什么都沒有。
“過來,到東夏神尸這里來?!币坏朗煜さ穆曇粝肫稹?br/>
什么都沒有去想,聽到解云諾的聲音就拔腿往蓮花臺的方向跑去。
路上吳迷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么這點(diǎn)事都想不明白,幽冥這種高手怎么可能會有事,蓮花臺上那個不屬于東夏神尸的輪廓居然就是幽冥!
吳迷靠近蓮花臺,臺子上的人果然就是解云諾沒錯!
只不過到了那里的時候,整個主墓室一點(diǎn)水霧都沒有,看得清清楚楚。
這感情好,這蓮花臺也是個觀景臺,平陰王這是得多愛看戲?死了還得看戲
解云諾讓吳迷別說話,看臺子下面的兩個人。
東子和大垚兩眼翻白,行尸走肉一樣在地面上走著,他們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哎呦我去,感情不是我著了道,是他倆?。 ?br/>
吳迷頓時放下心來,自己終于不是最菜的那一個了。
“時間?!苯庠浦Z開口提醒吳迷。
吳迷低頭看手上的機(jī)器表,進(jìn)來的時候是下午五點(diǎn)左右,現(xiàn)在是凌晨零點(diǎn)左右。
突然吳迷想起來日至本上的“出不去了,都出不去了……”
那里寫的時間似乎就是晚上的異動,應(yīng)該是有考古隊員和東子一樣著了道才發(fā)出聲響。
天亮恢復(fù)如常!
吳迷有點(diǎn)不解,為什么他和幽冥就沒事?
“因為我們是特殊的?!苯庠浦Z的話很簡短,吳迷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也是特殊的了!
看來,這一次沒有中幻覺是血起作用了。
“怎么才能讓他們現(xiàn)在恢復(fù)過來?”吳迷問道。
解云諾有吳迷血液扶持,身體恢復(fù)的差不多了,當(dāng)下又劃傷自己,刀尖一甩,血準(zhǔn)確無誤的滴在二人眉心。
東子和大垚身體一滯,翻白的眼球恢復(fù)正常。
看見身邊迷霧四起,也開始尋找吳迷。
“東子,這里!”吳迷大叫一聲。
東子立刻回頭,找到吳迷,視野恢復(fù)清晰,卻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吳迷簡短的告訴了東子剛剛他怎么了,東子撓撓頭說道:“我就做了個夢,夢見什么很模糊,隱約就記得幽冥找到了出口,我去叫你,結(jié)果一回頭發(fā)現(xiàn)你是粽子吳迷,給我嚇得誒!”
吳迷心道:確實你差點(diǎn)給我嚇得失心瘋。
大垚聞聲趕到,大塊頭往蓮花臺上一考,石臺都抖了一抖。
東夏神尸的蛇尾突然滑落下來,掛在大垚身上,把大垚嚇一跳,站起來就要給它一腳,被東子攔住。
“你不怕死你就踹,這東西你也敢動,你是真不要命了。”東子說道。
大垚翻了個白眼,終于也是爆發(fā)了:“他媽的不就是慫了,慫就別下來,在斗里畏畏縮縮的跟個娘們似的。”
東子也不和他計較,這時解云諾也說話了:“你可以試試?!?br/>
大垚直接慫了不再說話。
剛剛蛇尾掉落,露出蓮花臺下的一個小石坑,按道理這個坑是藏墓主人最珍貴的東西的地方。
吳迷第一個上前查看,里面居然有一具干尸!
身上穿著十幾年前考古隊的服裝。
應(yīng)該是吳曦睿那批考古隊的人了。
他把尸體小心搬出來,衣服保存的很好,他在尸體上看有沒有什么重要的線索,最好是有可以出去的線索。
突然,衣服上的一個黃線繡成的花讓吳迷不淡定了。
“爸……”吳迷呢喃著,突然崩潰了把手邊的東西全部摔了出去,連東子大垚都被誤傷了,卻唯獨(dú)沒有碰到那具男尸。
“吳迷你干什么!腦子有?。堪l(fā)什么神經(jīng)?”東子大吼一聲,質(zhì)問吳迷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這是我爸……這是我爸!”吳迷吼了回去。
東子一愣,這具尸體,是吳迷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這是你爸?”東子冷靜下來,問道。
吳迷捂著自己的臉,不敢去看那具尸體:“衣服,那朵花是蘇繡,我媽學(xué)的第一種繡法,給我和我爸的所有衣服上都繡了一朵黃花?!?br/>
東子安慰了吳迷一句:“也有可能不是呢?”
說完就上前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突然他說道:“你爸他姓沈?叫沈北軍?”
吳迷抬頭,奪過東子手里那本泛黃的工作證。
有仔細(xì)看了一下那具男尸的身體特征,不對,這具尸體左腿明顯生前骨折過而且骨折時間離死亡時間有兩三年,是舊傷,吳詢腿沒有受過傷!
這具尸體不是吳詢的剛剛吳迷情緒激動,連這么大的線索都沒看見!
那么這個沈北軍的尸體應(yīng)該是死后吳詢把衣服套在他身上,前后放進(jìn)那個石坑的。
“還好,還好不是老爸……”吳迷終于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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