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生日后,大家都知道了顧家對念念也是看重的,對她也多了幾分客氣,就這樣到了順利的升入了五年級。
要說這一年最奇怪的事,那就是顧明玥和路超不再見面就掐了,雖然還不會好好說話,可當(dāng)初的針鋒相對卻再沒了。
這天放學(xué)后,念念和顧明玥在教室等顧尋之一起回家,她好奇地問道:“明玥,你們之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顧明鑰清秀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不自在的紅暈,別過臉去假裝看著車外,故意說道:“我才不和那臭小子一般見識,顯得我多沒素質(zhì)一樣!
“哦?墒悄阋呀(jīng)這么多年沒素質(zhì)下來了,一下還讓我有些不適應(yīng)!蹦钅钫f得一本正經(jīng)。
坐在副駕駛上的顧尋之忍不住揚唇,這丫頭嘴皮子倒是厲害了。
顧明鑰頓時大窘,伸手就去撓念念的癢,兩個姑娘在后座鬧成一團。
回到家的時候晚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兩個姑娘笑著洗了手,看到老爺子坐在桌子主位上,又將笑收了起來,正襟危坐的坐下來吃飯。
顧尋之掃了一眼,裝模作樣。
吃飯的時候,歡姨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飯都沒怎么吃,念念好幾次想問,可老爺子一直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她只好拼命的吃飯,省得開口詢問。
顧尋之覺得好笑,不過他也看出了歡姨的不對勁,吃好飯了他才問道:“歡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歡姨搖頭,放下碗筷:“哎,是我那侄媳婦病危了,聽說是乳腺癌!
念念是知道歡姨有個親戚生病了,前段時間還去看過她,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她自小就經(jīng)歷過生死,特別清楚自己親人離世的感覺,她覺得整顆心都沉了下去,對那從未謀面過的女人心生憐惜之意。
“開始她就說頭疼胸悶,還說脹痛,醫(yī)生說早點去看,或許還能有救!睔g姨忍不住落淚,看到老爺子神色不好,才覺察出自己失言,不該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她連忙擦了擦眼淚,強打著精神收拾碗筷。
今天輪到顧明鑰幫忙洗碗,她和歡姨一起在廚房,老爺子回了書房,顧尋之看到念念那呆若木雞的模樣,忍不住拍了拍她后腦勺,“想什么呢?”
卻沒想到念念的小臉有些發(fā)白,她仰著頭,臉上還帶著驚慌失措的神情,語氣低顫:……三叔……”
顧尋之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已經(jīng)高二的他快一米八了,讓他每次要說話的時候都要半蹲著才能直視念念的雙眼,他皺眉道:“怎么了,有人欺負(fù)你了?”
念念搖頭,心里覺得委屈和難過,哽咽道:“三叔,我可能也快要死了。”
“胡說什么呢!”顧尋之低斥一句,“到底怎么回事?”見她只顧著難過不肯說,他索性拉著她到了自己房間,把門關(guān)上這才復(fù)問道,“你和三叔說說,你剛剛那話說什么意思!
念念扎著還帶著水霧的眼睛,“剛剛歡姨說她侄媳婦疼胸悶,還說脹痛,就是因為沒早點去看醫(yī)生,這才病危的。對嗎?”
顧尋之皺眉,這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念念捂著胸口一臉凄然道:“三叔,我最近這段時間也胸疼的厲害,摸著還有硬塊,肯定和歡姨那侄媳婦得了一樣的病,我……我也快要死了,對嗎?”
這不能吧,顧尋之安慰道:“別瞎想,明天一早我讓蘇陽帶你去醫(yī)院檢查!
念念忽然一把抓起他的手,摁在自己胸上,“三叔,你摸,這有個硬塊呢!
顧尋之摸了摸,摁了摁,還真有硬塊呢,他頓時也有些緊張起來了,但還是柔聲安慰她,“別擔(dān)心,或許是你最近不小心撞哪了,才腫起來的!
“真的嗎?”念念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淚水的浸潤下顯得更加明亮。
“恩,我給你查下,是熱敷好還是冰敷好!鳖檶ぶ统鍪謾C,打開網(wǎng)頁,輸入,女孩子胸部脹痛,熱敷好還是冷敷好,跳出很多回答,他一條條仔細(xì)的往下看,看到一條的時候卻愣住了。
這是青春期的正常表現(xiàn),恭喜你發(fā)育了。
靠,這丫頭竟然發(fā)育了!
顧尋之覺得自己的手指尖開始發(fā)燙,一路順著手臂上燙到了心里,覺得心里某一處好像也跟著開始發(fā)燙,甚至還發(fā)顫。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jīng)紅到了耳根,將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自己腦海里不斷的擴大,連著念念在耳邊叫他好幾下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三叔!”念念不滿道,“在想什么呢?”
顧尋之收回思緒,卻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覺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哦,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我晚上要和你睡!蹦钅钫V劬Γ劭舴杭t,“我都不知道有幾天能活了,我害怕!彼龔男『ε戮秃皖檶ぶ黄鹚,特別是雷雨天,基本上不拽著他的衣袖就完全不能入睡,后來索性一打雷,顧尋之就到她房間來哄著她睡。
歡姨還曾經(jīng)打趣他們,看著就像請親兄妹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