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毅前世來自北方農(nóng)村,十年寒窗苦讀,考進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就讀生物工程專業(yè)。
畢業(yè)后始終沒找到專業(yè)對口的工作,輾轉幾個行業(yè),始終感覺不對勁。
結果就是自暴自棄,短暫成為了游戲廳的“大神”。
不是因為游戲技術,而是基本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窩在游戲廳和網(wǎng)吧。
類似于當初上過新聞的三和大神。
穿越到藍星,他的人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依然不是專業(yè)對口的生物工程,而是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天使投資人。
即便事業(yè)發(fā)展順風順水,前世的許多記憶,尚未從頭腦中消失。
他是個喜歡思考的人。
根據(jù)他的觀察,農(nóng)民之所以沒辦法留在家鄉(xiāng),不得已到城市去務工。
根源在于種地不掙錢。
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整年下來,刨去灌溉和施肥的錢,留在手里的所剩無幾。
雖然進城打工每天都是死工資,但只要上工,便可以用簡單的乘法,計算出自己的收入。
蕭毅的第六項挑戰(zhàn),就是建立一個試點的生態(tài)文明村。
說是生態(tài)文明,根源還是在于經(jīng)濟。
只有老百姓手里有錢,才不需要背井離鄉(xiāng),奔赴城市,在烈日下或嚴寒中勞動掙取報酬。
劉明義得知蕭毅想把福明村做成試點生態(tài)文明村,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消失過。喝多了,難免有點嘴瓢。
“大兄弟,不是我說,你真是我們光明鎮(zhèn)的活財神。雨花村酒賣得那么火,現(xiàn)在又要幫忙整一個生態(tài)文明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br/>
蕭毅和江荷關系不一般,理應認劉明義是長輩。
酒精上頭,才會出現(xiàn)這種混亂不清的叫法。
劉明義小腦被麻痹,但是大腦依然很清醒。
別人說要建設試點文明生態(tài)村,不過是吹牛不上稅的說法。
蕭毅不一樣。
他是如今龍國最杰出的青年企業(yè)家,旗下有諸多實業(yè)產(chǎn)業(yè),想要建設一個村莊,難度并不算大。
至少在劉明義的心目中,他100%相信蕭毅能夠做到。
江荷家已經(jīng)許久沒人住,屋子里落滿了灰塵,收拾起來很費功夫。
蕭毅希望可以盡快完成挑戰(zhàn),不想浪費時間在無用功上,招待所租了兩間房,暫時住在里邊。
終究是江荷的家鄉(xiāng),還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空窗多日的女人,真的是魔鬼呀。
不一會變成了自動擋。
晚上蕭毅幾乎沒閑著,始終在努力耕耘。
直到半夜,方才睡下。
……
城市里沒人打攪,蕭毅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可是在農(nóng)村,情況完全不一樣。
雄雞體內(nèi)有感應光源的器官,天剛蒙蒙亮,遠處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雞鳴聲。
盡管只睡了幾個小時,蕭毅還是決定從被窩里爬起來,處理這次來福明村想要辦的正事。
劉明義昨天心情高興,喝了個酩酊大醉。
早上醒來,頭腦深處還有宿醉帶來的隱痛。
可是想到還有要緊公務,洗了把臉,騎自行車趕到福明村的大隊部。
村里的大喇叭是宣講重要事務的主要工具。
但凡是農(nóng)村人,對這種東西勢必會有所了解。
村支書在大喇叭上喲喝,召集全體社員開會。
起初沒人來,說參與者派發(fā)洗衣粉和洗臉盆,立馬來了不少村民。
打眼一瞧,也能看出人群中年輕人的數(shù)量很少。
他們不是正在讀書,就是進城去打工。留在村里的是還在上小學或更小的孩子,以及沒法去干活的老年人。
聽村支書說,只有幾個還沒找到工作的小年輕留在村里,只是沒來大隊部開會。
老人們都是奔著禮品而來。
至于蕭毅要講的內(nèi)容,鮮少有人關心。
畢竟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最終都成為了鄰里間的笑談,不會給村莊帶來任何改變。
蕭毅不一樣。
他頭腦靈活,知道該如何打動老百姓的心。
村支書給蕭毅找了個麥克風,讓他坐在高臺上講話,便于村民們都看到他的臉。
“你們可能以為我是賣保健品的,或者是來你們村推銷養(yǎng)老保險。實話告訴大伙,兩樣都不是?!?br/>
兩個坐在馬扎上的大娘,互相湊近,低聲議論。
“看著像電視臺下鄉(xiāng)來演出了?!?br/>
“大隊部找的吧。”
蕭毅的話推翻了她們沒有來由的猜測。
“我這次來是送錢來了。”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每個人有100塊嗎?”
“別是洗衣粉吧。”
“真送假送???”
江荷坐在人群中間,只覺四面八方都是嘈雜的聲響,根本分不清哪句話是從哪個人嘴里說出來。
“保持安靜,聽蕭老板把話講完!”村支書適時制止。
他在村里是一把手。
村民們就算私底下再不服他,當著面也不敢造次。
大隊部的院里立時沒了聲。
蕭毅看見圍墻邊站了個留著非主流發(fā)型的小伙,問道:“小伙子,如果留在村里掙的錢比進城打工還多,你會想要進城務工嗎?”
“除非我傻了?!本裥』锏幕卮?,充滿了非主流的叛逆。
蕭毅有理由懷疑,他被頭發(fā)遮住的右眼,根本看不見東西。
聽了他的回答,專屬于那個時代的非主流氣息撲面而來。
他當時是好學生,留的是簡單的圓寸,被一眾非主流大神稱作勞改犯。
其實現(xiàn)在來看,圓寸比亂七八糟的頭型還是好一點。至少洗頭發(fā)的時候,節(jié)省洗發(fā)露。
“我今天來這,就是以福明村做一個試點,爭取幫你們建設成為家家富裕的生態(tài)文明村?!?br/>
鎮(zhèn)長劉明義和村支書一塊兒給蕭毅站臺,就算說的內(nèi)容像假話,還是透著幾分真實。
仔細一想,又覺得像騙子。
蕭毅這么年輕的人,有什么能耐說這句話?
不信。
根本不信。
“我了解到福明村有養(yǎng)蠶的人家,也有養(yǎng)魚的人家,還有飼喂牲畜,幫別人耕地的人家?!笔捯阒v述他從劉明義和村支書那里得知的信息,“每家每戶的工作都不一樣,沒法產(chǎn)生凝聚力,都是在溫飽線上混?!?br/>
“您給提個建議。”村支書知道蕭毅是雨花村酒的幕后大老板。
昨夜一宿沒合眼,專等著他給指條明路。
趙樹的散養(yǎng)雞舍還不錯,但致富的只是他一家人,別的村民只能干瞪眼。
“首先是得進行產(chǎn)業(yè)整合,挑準一兩個行業(yè),鉚足了勁地去干。你們不用愁物流和銷路,我會幫你們賣出去。省去中間商賺差價的環(huán)節(jié),收益全落進你們的口袋?!?br/>
村民們又傻了眼。
臺上的年輕人,說話口氣真的很大。
感覺起來就像是個億萬富豪。
實在太年輕,難以令人信服。
眾人聽了半天,都覺得這事不靠譜,還是老實搞自己的小家庭產(chǎn)業(yè),免得上當受騙。
之所以還沒離開,完全是因為想領放在主席臺上的洗衣粉和洗臉盆。
“您給說個具體的項目?!贝逯瑯酉肓私?。
“女的可以做刺繡,男的種藥材或者搞養(yǎng)殖。”蕭毅朗聲回答,“如果想搞養(yǎng)殖的話,一定要挑選好項目。我會找專家過來,一對一進行指導?!?br/>
村民們越聽蕭毅的口氣,越覺得他不是一般人。
請畜牧專家的費用不明。
不過只要是去過醫(yī)院的人,都知道專家掛號費不便宜。
隨口就要幫村里請專家,必然是兜里有幾個錢的大佬。
“楊書記,在臺上講話的這人是誰呀?”
楊書記聽見這個問題,方才想起,忘了介紹蕭毅的身份。
“這位就是雨花村酒的大老板,同時也是咱們村散養(yǎng)雞舍的幕后老板。別看他年輕,人家是龍國企業(yè)家協(xié)會的會長?!?br/>
一連串的頭銜出來,之前天花亂墜的話,立馬變得合理。
“您說的是真的嗎,真要把我們村建成生態(tài)文明村?”
“真是個好小伙。我閨女還單身,要不要處個對象?”
“刺繡是怎么繡的?”
……
各種嘈雜聲音,再度從臺下傳來。
村支書好不容易才讓村民們重新安靜下來。
問題實在太多。
蕭毅認為不必要解釋,做比說重要得多。
直接開始行動,給村民們打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