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屋頂很矮,快跟尋呈翼一樣高了。
空間也較小,沿墻角擺著自制的博古架,架上擺滿各式花瓶,造型還挺別致的。角落是干花,各色各異。
有一個年輕女顧客認真挑選,最后抱著一個小小花瓶下樓去結(jié)賬。
于是,整個二樓就只剩下于微時和尋呈翼。
“嗚嗚嗚……不就幾十塊錢嗎?至少殺人嗎?救命!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有細弱的呼救來自角落。
于微時輕聲:“誰在呼救?”
“誒?你,你能聽到?我,我好難受!快,快報警!”聲音很陌生,透著急切。
于微時走到樓邊,看一眼樓下。
老板正忙著招呼客人,危子訓站在一叢花側(cè),抬頭看向她。
于微時對危子訓輕點頭,眼角瞥向老板,使個眼色。
危子訓很機警的表示:明白。
走到架子邊,于微時隨意摸摸花瓶,聲音仍放極低:“請問,你是誰?要我報什么警?”
“我就在這里啊。就是花店二樓,你看不到?”
于微時搖頭:“我看不到你。”
靜默少許,那個聲音再起,幽幽:“我就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br/>
“你能告訴我,你怎么死的嗎?這樣,我也好去報警???”于微時輕聲問。
“我是被老板失手勒死的。”那個聲音喘口氣,帶著哭腔:“無怨無仇啊,不就幾十塊錢的事嗎?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啊?我女兒還等著我放學去接回家了……”開始悲悲切切的哭起來。
于微時為保險起見,求證問:“你是不是,送回女兒上學后,把電動車放到小叔子店里充電?”
“對對,你怎么知道?”哭聲瞬停。
那就對上了!于微時松口氣。
“你,你到底是誰?你是便衣警察嗎?我,我現(xiàn)在……”
于微時忙:“我不是警察。不過我有個警察朋友在跟進你的案子?!?br/>
“我的案子?我,我被發(fā)現(xiàn)了?”
“嗯?!庇谖r也不好跟死者說太多,畢竟兇手還在樓下呢。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樓下老板送走客人后,抬頭揚聲問:“小姐,選好沒有?”
“呃?”于微時靠近樓欄,歉意笑:“不好意思啊,老板,這里沒有我喜歡的花瓶?!?br/>
老板不以為意,站到樓梯口,笑著一指鮮花:“沒關系。讓你男朋友買束玫瑰吧?!?br/>
尋呈翼笑,看于微時一眼,大方:“好啊。老板,給我挑十一朵,包起來?!?br/>
“好的?!崩习逍ξ膸退x花去了。
“十一朵,有什么講究嗎?”于微時不解問。
那個鬼語幽冷:“代表一心一意啊?!?br/>
于微時詫異揚嘴角,抬眸看向?qū)こ室恚骸澳氵€挺懂這些門道的?!?br/>
“呃,我也,就是在網(wǎng)上看到的。”尋呈翼摸摸鼻子。
他一點都不懂怎么討好女孩子。這幾天臨時抱佛腳,現(xiàn)學現(xiàn)買。
于微時沒打趣他,低頭瞄瞄老板,趁著空當,趕緊抓緊問亡靈:“老板,為什么要勒死你?”
“唉!”深深嘆氣,帶些許哭腔:“不小心碰碎了一個花瓶,我打算賠個二十來塊就算了,因為花瓶看起來很一般嘛。老板不干,非得讓我出一百塊不可。你們評評理,一個廉價花瓶,怎么可能值一百塊?我當然不肯啊,爭執(zhí)起來,然后他就下黑手了……嗚嗚嗚,我,我一個女人,哪里是他對手……”
于微時又沒看到鬼影,不好安慰,只能抓緊時間問:“那,你為什么不隨著身體離開這里?”
哭聲稍小,仍是抽抽噎噎:“我,我不知道啊。咽氣那會,我就飄出身體,然后就一直在這二樓打轉(zhuǎn),怎么也轉(zhuǎn)不出去,嗚嗚嗚,我冤??!”
樓下,老板一臉笑容:“帥哥,花包好了?!?br/>
尋呈翼看一眼于微時,問:“我先下樓結(jié)賬?”
“我跟你一起下樓吧?!痹撝赖亩贾懒?,于微時認為沒必要再逗留。
二樓傳來弱弱呼聲:“哎,你,你們就這么走啦?幫我報警??!求你啦!”
于微時怕打草驚蛇,不敢轉(zhuǎn)頭,淡定的走到危子訓面前,小聲:“出去再說?!?br/>
尋呈翼付了賬,抱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花,走向于微時,一雙眼睛火光閃閃,眉宇生動的笑:“微微,送給你?!?br/>
于微時想笑,想說:作戲而已嘛,跟真的似的?
可剛撫額,揚眉欲笑,對上他誠懇認真又逼視的目光,于微時心臟一抽,笑不出來。
尋呈翼不錯眼珠看著她,把花送到她手上,一臉的期待。
“咳咳。”危子訓清咳一聲,提醒他們,別耽誤正事。
那個老板也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嗯,兩個帥哥,一個美女。妥妥三角戀關系。
所以,美女在困惑吧?這花是接還是不接?
于微時低垂頭,接過這一束玫瑰花,極小聲:“謝謝?!?br/>
尋呈翼喜悅之極,得意的眼神輕瞅一眼面無表情的危子訓,攬過于微時的肩,朝店外走:“走吧?!?br/>
店外,還在下小雨。
尋呈翼撐開傘,把于微時納入自己傘下。
默默往回走,離花店遠了,到了街口。
于微時才僵硬的擺脫尋呈翼,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抬眼對危子訓講了二樓聽到的鬼語。
危子訓悚然一驚:“原來如此。于小姐,謝謝。我馬上跟同學聯(lián)系?!?br/>
“都過了七八天了,很可能證據(jù)難以找到……”于微時憂心的直蹙眉。
“沒事,會找到證據(jù)的。”危子訓沖她安撫一笑:“現(xiàn)代刑偵技術手段,不可同日而語?!比缓缶妥叩揭贿呴_始打電話。
于微時將抱著的玫瑰花往尋呈翼手上一塞,小聲:“還給你?!?br/>
“微微?!睂こ室聿唤樱瑖烂C:“我說過,送出去的東西,不可能收回?!?br/>
“可是……”于微時覺得下雨天,抱著一束玫瑰花,很不自在呢。
尋呈翼偏偏頭,看看她的神色,又笑了。善解人意的說:“不過,我可以幫你拿著。等回桂花巷,再送你?!?br/>
于微時抬眼,無措。
“給我吧。”尋呈翼接過花束,一只手仍固執(zhí)撐著傘,大半向她傾斜。
還真的挺細心又體貼啊!于微時紅臉垂頭,略意外。亡靈發(fā)言人更新速度最快?!锻鲮`發(fā)言人》,“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