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數(shù)百之眾不要命的“瘋子”撲來,即便是陸舟神通蓋世卻也難抵其鋒芒。
只有后撤才能保住一線生機。
數(shù)百怪物如泉水般涌出,本來寂靜的夜此刻充斥著怪物們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們不會言語,只會不停的嘶吼,來發(fā)泄心中的憤懣。
姑且當做是心中的憤懣,可陸舟知道不能手軟,因為那些“人”已經(jīng)失去了人性,他們不再是人。
陸舟神功護體,自然不懼。
掌心中光芒萬丈,那飛撲而來的怪物被陸舟一掌一個打飛出去。
可是飛了一個接著又來一個,源源不斷,殺不盡。
可怕的是,即便一掌打得他們血肉橫飛,他們也會重新站起來,朝著陸白二人撲來。
實在是太恐怖了!
白蘭玉驚呼:“怎么打不死??!我們該怎么辦吶!”
她失聲尖叫,一只怪物已經(jīng)朝著白蘭玉咬了上來。
腥臭味撲面而來,白蘭玉忍住心中難受,一掌打出。
她練的是家傳幽冥掌!
可是她力量不足,乃是陰柔的內(nèi)力,不如陸舟的陽剛之氣。
那怪物雖然是肉身,但是早就沒有了痛覺。
白蘭玉只感覺自己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掌心黏在上面。
大駭之下,她急忙收回手掌!
那怪物嘴中留著涎,兩只爪子抓住了白蘭玉雪白的臂膀。
白蘭玉渾身雞皮疙瘩瞬間冒出,連忙抽手。
那怪物死死的抓住白蘭玉,無論她如何掙扎,那只雪白的臂膀就是脫離不了那怪物的魔爪。
眼看著怪物的獠牙就要沾上自己的肌膚,白蘭玉死死地咬著牙齒,一腳踹在了那怪物的襠部。
男人的弱點就是這里!
可是那怪物般的男人還能稱作男人嗎?
那一腳的力度根本無法對那怪物造成傷害,白蘭玉大驚失色,快要哭出來了。
若是被這種東西咬傷一口那該如何,整個手臂都可能要廢了!
突然一道光芒閃過,一只血淋淋的手依舊死死的抓著她的臂膀,而那手的主人早已被打飛出數(shù)米。
陸舟出手了。
他出手如電,先天罡氣的威名果然不虛傳!
以氣做利刃,砍人如砍豆腐。
但是陸舟一人再厲害又如何,他還是得敗走!
“我們往雜貨間的方向走,順著暗道逃出山寨!”
一只血氣方剛的手抓住了白蘭玉,帶著她逃離現(xiàn)場。
她安定了很多,陸舟的背影給了她太多的溫暖。
數(shù)百如行尸走般的怪物盡數(shù)涌出,山寨瞬間大亂,雖然那廂突然大火已經(jīng)熄滅,但是這突如其來的橫禍又忙得山寨中的弓箭手焦頭爛額。
“有賊人!別讓他們跑了!”
陸舟做出的動靜太大了,終于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只在瞬間,整個山寨瞬間透亮,幾只探照燈從頭頂照下來。
陸舟嘴角抽搐,沒想到還把發(fā)動機帶上山來提供電源,這山寨中人可謂是準備充足??!
無數(shù)只利箭射在陸舟和白蘭玉的腳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陸舟清楚自己的實力,若是想要突破重圍,對他而言不過是翻一下手掌那樣簡單。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
身邊的白蘭玉楚楚可憐,陸舟身為男人,要保護這個柔弱的女人。
那些怪物被燈光一照,突然腳步停頓了一下,不過須臾間又四處狂奔,朝著四面八方的弓箭手殺去。
利箭劃破黑暗的夜空,地上狼藉地躺著十多具尸體。
這些尸體上都插著一只箭,這支箭洞穿了他們的大腦。
羽箭如雨,霎時間怪物又倒了一片。
三分已去其一!
死,對于這些怪物而言算作什么?
他們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死與不死又有什么區(qū)別。
瘋狂,是他們臨死前的狂歡。
場面太過殘暴血腥,陸舟本想掩住白蘭玉的眼睛,剛一伸手,掌心便傳來溫熱。
白蘭玉握住陸舟的手,低聲啜泣:“我們會死在這里的,對嗎?”
陸舟輕聲安慰道:“不會的!我會帶你逃出山寨的。”
白蘭玉搖頭依舊啜泣:“不!我只是你的累贅,帶上我我們一個也逃不出去,你快走,不用管我了!”
說罷,她突然掙開陸舟的手,一掌將她推開,自己竟然朝著那群怪物沖去。
這是去送死!
羽箭紛飛,萬劍齊發(fā)!
這與送死有何異?
陸舟大驚失色,他知道白蘭玉不想拖累自己,竟然要自尋死路讓陸舟一人逃走。
可陸舟,他是這樣的人嗎?
他難道會舍棄自己的朋友戰(zhàn)友獨自一人逃走嗎?
不!他不會!
他不要命地為白蘭玉擋箭,不惜為她跌落懸崖;他膽大心細地偷進山寨,不惜以身犯險。
這是為了什么?
這都是因為他有顆赤誠之心,他要與他的戰(zhàn)友同甘共苦!
“不!不要,快回來!”陸舟聲嘶力竭地喊著。
白蘭玉不會回頭,她存著必死的決心。
眾多占據(jù)在四周的弓箭手詫異地望著闖進他們獵殺范圍的妙齡少女,眼中露出惋惜,卻也紛紛停下手。
沒了羽箭的阻撓,那群怪物更加猖狂,瘋狂朝著不可以撲來。
白蘭玉閉上了眼!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暴風雨沒有來,死亡也沒有來。
她沒有等到死神的降臨,卻等到了天使的到來。
一聲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有節(jié)奏有韻律,聽起來美妙絕倫,悅耳動聽。
夜空再次回復寧靜,沒有了怪物們的嘶吼聲,只有清脆的鈴響在夜空中回蕩。
蕩氣回腸!
四周林立的弓箭手齊刷刷地半跪于地,齊聲喊道:“光臨圣姑駕到!”
只聽一聲音悠悠傳來,不響卻讓人心顫。
“都起來吧!”
“謝圣姑!”
眾弓箭手再次齊刷刷地站起,整齊有序,沒有人拖拉。
這樣精銳的隊伍實屬難得,陸舟看在眼里,驚在心里。
白蘭玉心中怦怦亂跳,她緩緩睜開眼,見到一絕世女子站在身前。
女子身著樸素,但是那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卻是無人能及。
歲月在女子的臉上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跡,就算她再美,也逃不過歲月的侵蝕。
她已經(jīng)不再少女,她老了,眼角的皺紋終究還是落入了白蘭玉的慧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