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沒有生活垃圾,不過因灰塵積厚也不算干凈,地板墻壁都灰灰沉沉,見到外面如何,倒也沒有期待里頭如何了。
一層一層的,倒沒什么事,只是拐上四樓時,突然立在樓道拐彎面壁而立的……應該是個人,三人都驚嚇到了,特別是走在前面的魚益,倒退半步,差點把剛踏階上樓的太平給推下去,聞人靈最后,反應也最淡,只是……
看背影,這一身看不出是褐是黑是灰的破布,和頭上……既然還有破布同款的帽子,魚益推斷應該是個流浪漢或失孤老人等。
不過他們管的不是人事,對方確定是人,便選擇不理會,魚益讓太平小心,他們側(cè)了身小心上樓。
只是路過其身邊時,魚益真怕他伸出手來突然拽住自己什么的,不過人的恐懼大多都是自己嚇自己,比如就你一人在電梯里面對一個角靜站著,就可以嚇著后面進來的人,不用其他過多裝扮。
都上到三樓后,魚益已在前方看門牌,還有心情和太平說笑:“我想起來,你原先在學校住的就是404吧?”
“嗯,你去過?”
“呃……聽說過?!?br/>
“哦?!碧较氲搅寺纷邮?。
而跟在他們身后的聞人靈回頭看了一眼,觸觸眉,不知想到什么,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404,到了。”三人立在樓道中間位置,左邊是剛剛上樓的樓梯口,右邊是樓道盡頭,兩邊距離一樣長,因這舊式的建筑風格,樓道里只靠樓梯那邊的一點光線,不過今天這天氣……魚少爺剛剛大概找了一下,沒找到關(guān)于燈的開關(guān),這一層樓大概14間屋子,可是……除了樓梯那位可疑人物,這里好象尋不到有人在的跡像。
這樓里的味也不好,魚少爺掩了掩鼻,仔細將404這銹跡斑斑的鐵門四周看了看,沒找到門鈴類的按鈕,便忍著心中不舒服,手輕握,穿過鐵門,用正常的力道敲了三下門。
另一只掩鼻的手也放下來,尋了手機播給明初,結(jié)果一格信號愣是播通了又掉、播通了又掉,魚益煩了,開口問身后兩人:“你們可有存那個楊先生的電話?”
太平搖頭,不過感受到魚益的不安,開口道:“沒有?!?br/>
聞人靈就不必管了吧,他不知活在哪個年代,壓根就沒有手機。
魚益這才加重力道的猛拍幾下,但等了半天,屋里還是沒有動靜。
“你們……”就這么空空的,從他們右方發(fā)來一聲響,不大不小,但在這樓道里已經(jīng)響亮了,魚益嚇了一跳,回頭。
右手邊站在不遠處有個模糊的人樣吧,因光線不足看不清五官,但從聞人靈的目光中可以確定,就是此人。
“楊三柳先生?”
“是……是我?!蹦侨思恿艘幌?,趕緊跑了過來,一跑近,對于陌生的距離感就消失了,人和明初的照片上沒有什么太大區(qū)別,這張臉一看就是熬夜熬的,下巴細尖、皮膚粗糙無光、眼睛凹陷,黑眼圈像碳灰抹上一圈,頭發(fā)亂且枯燥,只那削尖的高鼻梁十分奪目,人與魚益差不多高,卻瘦的很,柴的毫無水份,看上去不像二十五歲的小伙子,身萎靡可見被摧殘已非一兩日了。
魚益三人簡單的自我介紹后,楊三柳一邊一開門一邊同他們說:“我可以不在嗎?”
“你是屋主,要有屋主的氣勢,如此才不會讓那東西給占了去。”
“我……”但楊先生還是走在了最后。
魚益問他:“這兒都住滿人了嗎?”
“都……住滿了吧?”
聞人靈來了一句:“是不是人不確定吧?”
“你們……能別嚇我嗎?”
“你為什么不搬走?”
“我……我是玩電競游戲的,這兒是我爸媽給我留的老宅,不用付房租什么的,其他地方他們也不大喜歡我這種人吧?!?br/>
鐵門就開了好久,況且魚益是第一回開這種門吧,那位楊先生躲在聞人靈身后,表現(xiàn)的這房子不是他的一樣,要不是鑰匙是從他手中遞給魚益的。
屋子內(nèi)的裝修不錯,家具舊式,但可看的出他們家是個富裕人家,三房兩廳,一進門就看到正對面的書房里擺著三臺電腦,附和這楊先生剛剛的說詞。
不過三人對游戲一竅不通。
然后……
太平扯了扯魚益,他才注意四周,這屋里單大廳就擺了三個鏡子,墻壁上與梵高的星空齊掛的一面、玄關(guān)處一面身鏡、鋼琴架上也放了一面立式圓鏡。
“就是這些鏡子嗎?”看著沒什么問題啊。
那楊三柳倒是一直和他們站在一起,目光錯開這些鏡子,但在太平他們看來,他還好,沒有很懼怕的樣子。
“為什么擺這么多鏡子?”魚益問。
“我母親喜歡。”
魚益挑眉,鏡框都看起來很復古,所以問:“是單純的收藏,還是愛照鏡子?”
“都有吧。”楊三柳扭捏半天,才對著魚益正要轉(zhuǎn)另一間房門去時,才開口道:“對……就就就是……這這一間?!?br/>
“這一間怎么了?”
“里頭有一面鏡子,它……就是它,我希望你們……”他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