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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
身在賊窟,敵我勝負局勢又還不明,他們看守兔子后門這件事情看似安全,誰又知道會不會有意外發(fā)生。這種當口,辛韻當然不會真的睡著,不過只是閉目養(yǎng)神而已。
今兒這事吧,說起來她雖然受了不少罪,可是所謂禍兮福所倚,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知道山的那一頭可是正宗的山賊強盜土匪窩啊,而且看起來勢力還不小,里頭可能會沒有一堆值錢的寶貝么?到時候她問狐貍皇子要點精神補償費總不為過吧?(某人毫不客氣地把狐貍皇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教她武功的‘報酬’自動過濾掉。)
再說了,她可也是幫了大忙的,沒有她這個神通,這么兩塊大石頭老段他們要搬到什么時候去,能這么輕輕巧巧屁大點聲音都沒有一個敵人也沒驚動地就搞定么?就是按功勞算,也得有她一份吧?
只可惜她沒有一身好武功,沒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深入敵后,不然要是能趁兩邊正打的火熱的時候來個漁翁得利那該多好啊!
想到這里,辛韻習武之心越發(fā)濃郁,要不是眼下環(huán)境不適宜,她真想馬上請教起段廣宣來。
正遺憾著,前山陡然傳來一聲砰然聲響,緊接著,整個山寨似乎都被徹底驚動了。
前面的戰(zhàn)斗應(yīng)該進入白熱化了吧!
見辛韻忽地一下子挺起身,段廣宣還以為她才被驚醒,忙安撫道:“別怕,有段大哥在,沒人傷得到你?!?br/>
饅頭坡那樣的血腥場面她都見識過了。還曾有兩個鮮活的生命就那樣消逝在她的身邊,現(xiàn)在只不過是聽到一些聲音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話雖如此,辛韻還是順勢假裝成害怕地狠,一邊忐忑不安地點頭,一邊趕緊挨到段廣宣身邊。和段廣宣相處了這么一陣子,這家伙的性子她可是多少有些清楚的。
這個動作果然頓時大大取悅了段廣宣。伸手將她摟了摟以示安慰。心里果然憐惜地想著:小丫頭雖然有些古靈精怪的,可畢竟還是個孩子呢,先前恐怕也是因為實在太累太困了吧!
前山的聲響不住地傳來。時不時地還有幾聲慘叫,很快地,即便是后山也能看到有火光映照著天空。
不管是真困還是假困,這種情況下是不能再回去睡大覺了。辛韻便索性收了多余的東西,只裹著那大大的斗篷窩在段廣宣的旁邊。等了一會。也沒法知道前頭的局勢,便百無聊賴地找話題:“段大哥,我們?nèi)诉@么少……公子他們……不會有事吧?”
好歹她現(xiàn)在也算是某個狐貍皇子的人,貌似也應(yīng)該表示一下關(guān)心。多掙點好感值什么的。
“放心吧,時間久了,你就知道我們家公子的脾氣和本事了?!倍螐V宣滿不在乎地道。顯然是一點都不擔心,“他雖然喜歡冒險??梢膊粣鄹梢稽c把握都沒有的事?!?br/>
“他……經(jīng)常這樣冒險嗎?”
“可不是么,我們公子,那天生是個閑不住的主,沒事也能惹事,更別說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麻煩了?!倍螐V宣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了起來,“我還沒跟你講過,我們這些人可不都皇宮里派出來,倒是有大半都是公子親自招納的吧?”
“沒講過……”辛韻更好奇了,“段大哥以前是做什么的?。抗邮窃趺凑屑{你們的?”
“我以前啊……嘿嘿……”段廣宣打了個哈哈試圖敷衍過去,“總之,你段大哥可不是只有三腳貓的本事,不然也勞動不了公子親自來招納我不是?”
“段大哥,你還沒說公子是怎么招納你的呢?”辛韻纏道,目光溜溜一轉(zhuǎn),“段大哥,瞧你這一等唬人的身材樣貌,不會也曾是個威風凜凜的山大王吧?”
“嘿,你怎么知道?”段廣宣驚訝地睜大了眼,隨即嘿嘿地笑著挺了挺胸,“不過,老段我可不是前頭那般烏合之眾的山大王,老段我可是……算了,這些往事咱就不閑撤了?!?br/>
“說嘛,段大哥,說給我聽聽嘛!”
“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br/>
“好吧,你不告訴我你以前的故事,總可以告訴我你是怎么被工資招攬的吧?”
“還不是技不如人?!崩隙蚊嗣^,一臉哀怨,“我打賭輸給了他,打又打不過他,就只好答應(yīng)替他賣命了。唉,老段我命苦啊,這一賣命就是足足四年多啊!”
“公子有這么厲害么?”辛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段大哥,你唬我的吧?四年前,公子才多大呀?”
“要是換成別個毛頭小子,老段當然不可能那么慫……”段廣宣哼哼道,隨即好像一股氣都泄了下來,嘀咕道,“可公子他就是個萬中無一的妖孽啊,根本沒法用常理去理解,當年他雖然才十四歲,說起力氣來也沒比別人強多少,可一打起架來那個狡猾刁鉆啊,偏偏還笑得一臉正氣堂堂的……不過,輸給公子也沒什么可丟人的,栽在公子手里的又不是我一個人……而且……嘿嘿,算起來我老段雖然屢戰(zhàn)屢敗,可比起某些人,已經(jīng)好很多了!要不然,不過才四年而已,哪能這么快就當上公子的心腹親衛(wèi)?”
說著,又得意的拍了拍胸脯,精神全都振作回來了,一副深感以能為古岳曦效力為榮的奴樣兒。
果然是個妖孽!還是個無賴的妖孽,這狐貍皇子招攬人的手段還真是別出心裁?。?br/>
辛韻心里無比贊同妖孽這個形容詞,面上卻故意驚訝地低呼:“段大哥……你居然說公子是妖孽,還說他狡猾刁鉆,表里不一……他可是個堂堂的皇子哎!這要是被公子知道了……”
“呃……口誤口誤……”段廣宣慌的趕緊東張西望,生怕被人聽見,同時急忙糾正,“我的意思是公子是個天才,對,天縱奇才……”公子雖然心胸極廣,可有時候也是很愛記仇的,被他聽見了可不大好。
“可我明明聽得很清楚啊……”辛韻弱弱地眨了眨眼,心里卻爆笑著段廣宣的膽小如鼠。
“你聽錯了,絕對聽錯了!”段廣宣義正詞嚴地道,可看到辛韻那雙大眼睛在夜色中忽閃忽閃的,好像純潔地不能經(jīng)受一絲虛偽的褻瀆,氣勢就本能地低了幾分,不經(jīng)意地就變成了討好的口吻,“我說小辛子,辛妹妹,辛小姐……你看,段大哥好歹也是一直都挺照顧你的是吧?剛才那話咱們能不能就當做沒說過也沒聽過?”
辛韻低下了頭,好像萬分為難的樣子,有時候什么也不說反而比直接的威逼利誘來的更有效。
果然,想到古岳曦那似笑非笑的手段,段廣宣自己先頂不住了,趕忙繼續(xù)求饒:“哎喲,我的好姑奶奶,算是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好不好?”
“好吧,看在段大哥你確實很照顧我的份上,我就暫時當做沒聽見好了?!毙另嵜銥槠潆y地道,然后立刻轉(zhuǎn)話題,“不過,段大哥,公子的武功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那當然了,不厲害的話,我們才這么點人,怎么能這么放心讓公子親自去冒險呢?!倍螐V宣驕傲地道,“你看著,不出一刻鐘,今兒這事情就應(yīng)該搞定了?!?br/>
辛韻不關(guān)心這個,她關(guān)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段大哥,你們都是因為打架輸給了公子才跟著他的嗎?”
“當然沒這么簡單,不過,跟著公子好處不少就是了?!倍螐V宣倒是很實誠。
“那都有些什么好處啊?”
段廣宣豎起一個巴掌,然后一根根扳下:“有酒喝,有肉吃,有錢花,有架打,還有官做……這日子可比以前刺激多了。”
說的他以前好像不是山大王倒是經(jīng)常餓肚子的乞丐似得,辛韻滿臉黑線:“可是,也有很多危險吧?”
“身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人家堂堂皇子都不怕,咱們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大光棍還有什么好貪生怕死的?”
好吧,她看錯了,那狐貍皇子手下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侍衛(wèi),簡直就是一幫亡命之徒??!
兩人又聊了一會,就見段廣宣所料不差,一道五彩煙花跐溜一聲地竄過山頂,砰地一聲在空中綻開。
“搞定了,咱們可以回去了。小辛子,剛才我喝酒的事,等會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啊……”
“可以啊,不過段大哥你滿嘴的酒氣,喝口茶漱漱口吧?!毙另嵰荒橌w貼,唔,主要是這家伙的口氣太沖人了。
“嘿嘿,老是小辛子會疼人?!崩隙谓舆^茶壺,咕嚕嚕地漱了好幾口,又將剩下的喝了一大半,才抹了抹嘴,背著辛韻蹲了下來,“來,走咯!”
離了只有昏暗刺冷的后山,剛轉(zhuǎn)入前頭,視覺上就覺得一陣溫暖。
只見山寨中有好幾處大火正在熊熊燃燒,不過因為都是石頭房子,彼此中間也有間隔,雖然燒的兇猛卻不會蔓延到隔壁,因此不曾見人有人在救火。不過,更引人注目的卻不是那些燃燒的房子,而是正是不住踉蹌著走向一處空地的人們,男男女女的都有,還有少數(shù)一部分老人和小孩。
借著通明的火光,辛韻可以清晰地看到老人女人和小孩多半都還有行走能力,只是面色驚惶,可男人們卻不是受了傷就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比老人小孩看起來還任人宰割。
偌大的一個山寨,果然已經(jīng)被搞定了。
“嘿嘿,這幫兔崽子,以為只有他們才會用什么*彈,卻不知道要說用藥,咱們公子才是他們的祖宗哩!”看到這一幕,段廣宣不由得意地道,腳下卻不曾停頓,背著辛韻直奔那開闊的山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