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許自然是要被“熱情好客”的南國皇帝留下來的啦!不過他放心不下書璃,找了個借口抽空溜了出來,看到書璃無事,他便又回去了。
初笙跟在書璃的身后,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書璃不耐煩的轉(zhuǎn)過身來,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你到底想干嘛?”
初笙的目光閃了閃,他冷著一張臉問道,“我剛剛明明沒有救你,你為什么還要和主子說謊?”
“我說什么謊了?”書璃疑惑的問道。
“你說是我救了你,但是救你的明明是那位姑娘!”初笙抬頭看著她,不想錯過她面上的一絲表情。誰知書璃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隨意的擺了擺手,“你誤會了,我沒有一點點想要你的主子夸你的意思,我這么說不過是為了讓那位姑娘少些麻煩而已!我想那位姑娘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在這里出現(xiàn)過吧!”
初笙聽著這話松了一口氣,但是他并沒有就此歇了話題,他繼續(xù)追問道,“那你在為什么不在主子的面前告發(fā)我?”
書璃笑得更厲害了,末了,她甩給他一個大白眼,不屑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值得我浪費這些口舌,勸你不要將自己看得太重了哈!”書璃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從他的身邊走過,頗有幾分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初笙立馬轉(zhuǎn)身怒目而視,可惜書璃用后腦勺對著他,看不見!初笙氣得將手放到劍柄上,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音,一絲寒芒從劍鞘處傾瀉出來。他的手抖了抖,最終還是將劍又重新插了回去。所以說,這個女人還是很討厭!
他抬起腳邁開步子快步朝著書璃的方向跟了上去。主子可是交代過的,要好好保護這個女人!書璃在初笙快要追上她的時候突然調(diào)轉(zhuǎn)身過來,她伸出手去指著他,“停!就站在那里別動!反正你也不愿意保護我,甚至還有很強的怨念想殺了我,不如咱們就此別過吧!省得看得彼此心煩!”
初笙站在原地,表情冷漠,顯然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書璃氣鼓鼓的看著他,“好,你要跟著我是吧!你再跟著我一步試試,我喊非禮了!”就是這么任性,現(xiàn)在初笙跟在她的背后她反而覺得一點都不安心,生怕他像在營帳里的那時候一樣趁她不備捅她一劍。與其這樣,她寧愿自己一個人在營地里走!
初笙見她如此不識好歹,煩躁的情緒更加明顯了。他發(fā)誓如果不是這里人多,他早就一劍將她咔嚓了!
書璃捂著脖子后退了三步,慌亂的指著他,“別跟著我,別跟著我??!”說著就半倒退式的跑遠了。一直跑到氣喘吁吁的肚子疼痛的時候,書璃才趕回頭去看看他有沒有追殺過來。還好沒有!書璃怕怕的拍了拍心口。話說這個初笙的脾氣也太不好了吧!說殺人就殺人,更可惡的是顏許明明是叫他保護她誒保護她誒!她不求他保護她,只求他不要隨時想著怎樣殺她就好了,但是很顯然他做不到!書璃搖了搖頭,果然跟著顏許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她瞬間感覺同是冰塊臉的影就和藹可親多了!
被評價為和藹可親的人此刻正站在門口打了個大噴嚏,影揉了揉鼻子,感冒了?
“影,這是有人想你了!”云陌笑著走上前來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影明顯的感覺到肩頭一矮,為何他感覺到了一股怨念?哪兒來的?
云陌磨了磨牙,連影這樣的木頭都有人掛念,怎么就沒看見他家的小丫頭掛念掛念他呢?他都離開了這么久,差不多有兩天了吧!影僵硬著脖子微微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正在咬牙切齒的云陌,訕笑道,“云公子,您……可以高抬貴手么?”
云陌回過神來,頗為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爪子,“沒事,沒事!”說著搖頭晃腦的走進冷王府,趁夜歸來就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他已經(jīng)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去見她了!
影的眼角抽搐著――他有事!
西山獵場的晚宴上,元秀看著端著果盤走上前來的燕兒暗地里朝著皇帝點了點頭?;实坌χ酒鹕韥砼e起酒杯,“今日是個高興的日子,眾卿不必拘于禮節(jié),喝個痛快!”眾大臣聽聞話落紛紛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道,“臣等敬皇上!”
皇帝笑呵呵的喝下杯中的酒,放下酒杯抬頭的時候卻突然盯著下首的某一處皺眉,“冷王為何不喝?可是酒不香?”
冷離塵看著眾人看過來晦暗不明的目光,冷笑著把玩起可手中精致的酒杯,杯中的酒每每快要傾灑出來的時候卻又被他正了回去。元秀擱在桌下的手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裙衫,難道他識破了?這絕對不可能!她剛剛可是千方百計的將他留在這里才讓燕兒去動的手。沒關(guān)系,他應該只是懷疑!她倒是要看看在皇上的壓迫下他怎么敢不喝!反正皇上是向著他們這邊的,只要不讓冷離塵死在圍場上,就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了!
留在皇帝等的耐心漸無的時候,冷離塵突然揚起脖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皇帝看著他的動作似乎被噎了一下,一口怒氣憋在心頭發(fā)泄不出來,偏偏要在他的怒火燃燒起來的時候順了他的意!
看著冷離塵沒有半分猶豫的喝下了杯中的酒,沈茉緊張的抓住他的手。她不相信他的猶豫是故意的,一定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藥。冷離塵輕輕的回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無事。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瞥向了對面的顏許,剛剛顏許已經(jīng)告訴了他酒里沒毒!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冷離塵的目光閃了閃,他本來以為太子會安排人在狩獵的過程中伏擊他,沒想到太子竟然這么沒用,到現(xiàn)在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磥砘实凼堑炔患耙羲耍谷贿x了這么低劣的手段來對付他!既然他不仁,他也沒有必要義了!殺母之仇,數(shù)年之辱,他自當一并還清!
云陌臭著一張臉從璃院走出來,隨手揪著一名護衛(wèi)問道,“表小姐呢?”
“表小姐……”護衛(wèi)緊張的跪倒在地,起先是話不成語,最后竟然大哭了起來,他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抓著云陌的大腿哭道,“云公子,表小姐不見了!”
“你說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云陌蹲下身子揪著哭的稀里嘩啦的護衛(wèi)的衣領(lǐng)說吼道。
護衛(wèi)趕緊一五一十將表小姐如何逃出府去,并且承諾天黑之前一定回來等等所有的細節(jié)都將了一遍。云陌騰的一下站起身子朝著府在沖去。一群笨蛋,書兒那個丫頭的鬼話竟然也信!他翻身上馬快速的朝著西山趕去。趕了一段路,還是嫌太慢,索性棄了馬用輕功趕路。
“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guī)闳フ夷慵业闹髯???br/>
“???”書璃瑟縮著抱著胳膊愣愣的抬頭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足足愣了三秒鐘才認出眼前的人。“大胡子?啊不不不,這位將軍……”
沒錯,眼前的人正是書璃剛剛闖進獵場時遇見的那個大胡子隊長。只見大胡子聽見了她的稱呼,連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呵呵~你瞧瞧我這樣的哪里擔得上將軍的稱號,只有像冷王那樣的人才擔得起!我呀,就是一個小小的隊長!”
看見大胡子提起冷離塵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欽佩,她不禁脫口道,“表……呵呵~我是說不要自我否定了,我瞧著你還是挺像的嘛!”
大胡子一聽可樂呵了!他連忙整了整自己的盔甲,眼睛里瞧著淳樸又興奮的光芒,“真的嗎?”
書璃作舉手發(fā)誓狀,“我發(fā)誓,絕對真!”大胡子見她當了真,連忙將她的手拽了下來,假裝生氣道,“你這女娃娃,怎么就這么實誠呢!我也就隨口一問,像不像還不就那么回事嗎?用得著這么較真嗎?再說了,這誓言是能隨便發(fā)的嗎?”
書璃在心底點了點頭,能??!她就日常一誓,從來沒有做到過!還有,拜托實誠的不是她,是他好吧!書璃放下爪子,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她沒有想到外表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大胡子心底竟然這么樸實,可比有些面上一表人才實則人面獸心的人好太多了!
“女娃娃想什么呢!走吧!”
“去……去哪?”書璃蒙圈中。
大胡子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幫你找主子呀!”
主子?他說的應該是顏許!她現(xiàn)在怎么能夠去找顏許呢!顏許還在宴席上呢!
“呵呵~隊長大人吶,我剛剛做錯了事情,主子此時正生氣呢!我可不可以在這里等會兒,等主子氣消了再回去?”書璃的手指一對一對的,那小模樣別提有多委屈了!頓時將一顆粗漢子的心軟化了!
大胡子差人去給書璃取了一件宮女的披風,又叮囑她就站在這兒不要亂跑。因為他還是認定書璃是迷路到這兒的!書璃乖巧的點了點頭,眼看著大胡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營帳的轉(zhuǎn)角處了。忽然東南方向傳來一對男女的尖叫聲,男的叫完了女的叫,此起彼伏……
書璃嘴角抽搐,要不要這么勁爆!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這兩個聲音是冷離殤和元秀的。她突然想起了救她的那位姑娘說過讓燕兒子時的時候去找元秀拿解藥。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到子時,但是書璃覺得這件事肯定和燕兒有關(guān)系!難道是他們兩人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時被燕兒突然打斷了?但是也不用叫得這么大聲吧!
書璃順著聲源混進人群里,圍在當今太子殿下的營帳前看熱鬧。書璃覺得現(xiàn)在如果手里有包瓜子就更好了!隨著營帳的掀起,書璃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見營帳里抬出了一具尸體,尸體還沒有掩嚴實,書璃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燕兒,還是七竅流血的燕兒!燕兒死了?!書璃一想也是,看那姑娘的性子,一定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怎么可能會真的給燕兒解藥。想著燕兒黑燈瞎火的摸進冷離殤的房間,七竅流血的撲向床上正在親親我我的兩人,那場面,嘖嘖,真帶感!
是非之地,她還是當事人之一,還是找離開為妙!書璃攏緊了披風鉆出人群。
營帳內(nèi),李正青著一張臉回稟道,“回皇上,那婢女先是中了破蝶后有吃了離歡散,只是她吃的藥里面加了別的物質(zhì),所以才會撐到現(xiàn)在才發(fā)作!”
一旁的元婉聽后突然干嘔起來,她看到了燕兒的尸體,沒想到離歡草遇見了破蝶竟然會這么厲害!李正看了一眼元婉上前道,“貴妃娘娘無事吧!”
元婉搖了搖頭,“無事,只是剛剛……有些不舒服罷了!”
李正恭敬的退來身子給她讓開一條路,“這里空氣悶,娘娘還是會自己的營帳吧!”
元婉的目光閃了閃,她自然希望能夠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皇上沒有發(fā)話她哪里敢離開!李正又對著皇帝行禮道,“皇上……”
皇帝似乎才回過神來,隨意的應道,“嗯,回去吧!”元婉頓時如釋重負,在秋兒的攙扶下快步離開。
“來人――封鎖西山的所有出口,嚴密搜查所有人!”皇帝看著被嚇得昏迷不醒的太子,沉聲吩咐道。太子妃元秀哭哭啼啼的站起身子道,“父皇,太子本就被坑王府的表小姐嚇得虛弱如今竟又被用了同樣一招……”
“太子妃這話何意?據(jù)本皇子所知,那冷王府的表小姐今兒可是沒來呀!”不知道為什么,見元秀無憑無據(jù)的就將這盆臟水扣她頭上,他十分的不爽!
元秀小聲的說道,“書小姐是沒有來,但是冷王府……”
“住口!”皇帝突然出聲喝止道。他轉(zhuǎn)頭朝著顏許微微點頭,“二皇子想必累了,朕讓人帶二皇子下去休息!”
顏許直接無視他那僵得不能再僵得笑臉,“也好!”不讓他看!哼,他還懶得看呢!說完他邁著傲嬌的小步伐找書璃去了。也不知道那個丫頭跑到哪里去了!
皇帝下令搜查,各對人馬紛紛行動起來。只有一小隊看似有組織有紀律的進行著,其實長著大胡子的隊長看起來卻有點心不在焉。
“女娃娃~”他撿起地上的披風,臉上閃過擔憂。今晚的天氣不好,他特意拿這披風給女娃娃的,她怎么會丟了呢?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又低低的叫了幾聲,沒人回應。他沒有注意到,他盔甲之上有一塊陰影正在他的后背上放大,放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