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大亮時,噶盧岱快要被戰(zhàn)馬顛簸的虛脫了,龍一瞧了不遠的明黃色的帳篷,趕緊與噶盧岱小聲的說著。
“娘娘,咱們馬上就到了營地了,您瞧都能瞧見了御帳了?!饼堃恢苯诱f道。
噶盧岱艱難的抬首瞧著不遠處,御帳果然在哪里。
龍一派遣了龍衛(wèi)提前通報胤禛,噶盧岱一路奔波的趕來了。
胤禛從蘇培盛哪里聽到消息時,很是心疼噶盧岱,女眷們極少有機會騎這么長時間的戰(zhàn)馬趕路,噶盧岱的騎術由不是最好的。
“蘇培盛,趕快去讓醫(yī)女過來?!必范G是個常年騎馬的,太了解噶盧岱的身體狀況了。
胤禛直接丟下了手中的毛筆,趕緊往外面走著,希望能第一時間見到噶盧岱。
在御帳的門口,胤禛瞧著包圍簇擁在侍衛(wèi)中間,一襲湖藍色阿哥常服的噶盧岱,私發(fā)已經亂了,她的雙眸還亮晶晶的,瞧著胤禛嫣然一笑。
這一抹笑容深深的烙印在胤禛的心中,直到二人暮年時,胤禛才告知給噶盧岱這一刻的動心。
戰(zhàn)馬停靠在胤禛的面前,噶盧岱苦笑起來,她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在奴才們的面前,噶盧岱還希望能保持自己的一貫優(yōu)雅。
“別用力氣,朕抱著你下來!”胤禛瞧著噶盧岱說道。
噶盧岱眨巴著眼睛,伸出了雙手,被胤禛直接給抱下馬了。
“小鳳凰,怎么想著過來了?是不是累了?”胤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阿諢,我不累,不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所以,必須要過來的。”噶盧岱直接說道。
二人回到了帳篷,胤禛趕緊讓人準備好了熱水,給噶盧岱進行洗漱的。
噶盧岱坐在了龍床上,在打探著帳篷的四周,發(fā)現(xiàn)御帳很是簡陋。
“小鳳凰,你一會先梳洗一下,我讓蘇培盛給你準備沐浴的水了?!必范G看向噶盧岱說道。
在草原深處飲用水很是稀少的,用了噶盧岱的辦法,到是凈化了不少的水,胤禛對此很是開心,連于是們都上折子,說噶盧岱是立功了。
“阿諢,您先看看這封信。”噶盧岱從荷包里面拿出了卓爾濟福晉的書信。
“卓爾濟福晉是怎么知道這些的?”胤禛狐疑起來。
卓爾濟福晉一直深居簡出,根本沒辦法碰觸這些消息才是。
“阿諢,皇額娘說,這個應該是太皇太后二嫂的筆跡,此人與葛爾丹有關系,我會過來,是與年氏,二嫂、五弟妹和七娣妹商量過的。”噶盧岱看向胤禛說道。
胤禛半瞇起了眼睛,心里有些奇怪起來,若是說對方想要投誠,為何不用自己的名義寫呢?
“小鳳凰,你們的意思呢?”胤禛看向噶盧岱問道。
卓爾濟福晉和其兒媳,噶盧岱會更了解一些,相比較之下,胤禛寧可相信這份是真的。
大軍已經在草原的邊際上布陣了,葛爾丹的人馬卻遲遲沒有過來,胤禛和八旗的將領們都很是惱火。
此刻,胤禛寧可相信這份消息是真的,卓爾濟福晉的兒媳應該不會欺騙他們的。
“阿諢,我覺得慎重,年氏是舉棋不定,不敢寫信告知給您,所以....我才會直接過來的?!备帘R岱看向胤禛說道。
“你過來,就別走了!”胤禛攬著噶盧岱說道。
出征在外,胤禛面對蒙古諸部首領們送來的蒙古的女奴,是一個都沒有瞧上,蒙古的首領們一個個沒什么眼力勁兒,胤禛的神色難看,這些人還呆著女奴們上桿子來折騰。
胤禛杖斃了兩個女奴后,首領們紛紛學乖了,把這招用在了禮親王、恭親王和純親王三人的身上。
“小鳳凰,這份信應該有七成是真的?!必范G冷笑起來,“蘇培盛,你去把二哥、五弟和七弟?!?br/>
蘇培盛領命離開,胤禛親自給噶盧岱解開常服,他瞧著大腿內側的雪白褻衣上,出現(xiàn)了點點紅梅,眼神不禁黯淡下來。
“阿諢,我是沒怎么鍛煉,才會遇到這樣的狀況,等鍛煉一段時間后,肯定是沒問題的。”噶盧岱不希望胤禛內疚,畢竟,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小鳳凰,辛苦你了?!必范G握緊了她的小手,親了親她的手背說道。
噶盧岱伸手拍拍胤禛的頭,她總有一種拍阿拉斯加的感覺。
“阿諢,一會讓醫(yī)女上藥就好了,我這幾日就在帳篷內歇著,您可能需要給我下達圣旨了?!备帘R岱擅自離開避暑山莊,被有心人拿捏住把柄,對她的名聲非常的不好。
“沒問題?!必范G接到了噶盧岱,第一時間下達了圣旨,只說之前密旨,讓噶盧岱來御前伺候的。
“阿諢,年氏還在等待消息,還有這三封信,是三位福晉寫的,希望能盡快的轉交到幾位親王的手中?!备帘R岱把三位福晉的書信那了出來,信封上都收信人的名字呢。
“你這個信差可是夠及時的,居然能收過來這么多官眷的書信,現(xiàn)在,這里真的是家書抵萬金。”胤禛夸贊噶盧岱到。
噶盧岱噗嗤一聲樂呵道:“阿諢,我與年氏想過了,若是能有一封書信在,每個將士的心里都好受很多呢?!?br/>
出征在外,胤禛有專門的信使,是每日都能給她寫信,那些將士們就不一樣了,幾乎沒有任何得到家信的機會。
果然,收到家書的將士,眼圈紅紅的,紛紛跪地沖著御帳磕頭謝恩。
在收到家書的一剎那,八旗的將士們心更齊了,出征多次的將士們,很難想到,胤禛居然能做到如此的細心。
噶盧岱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能有這么多的好處,胤禛見到噶盧岱害羞的模樣,不禁樂呵起來。
“聽到沒有,這是給你最好的褒獎呢!”胤禛親親她的臉頰。
此時,玳瑁領著醫(yī)女進來了,噶盧岱往床里面縮了縮,正好碰到了雙腿內側的傷口,不禁嘶的喊了一聲。
“是不是很疼?”胤禛擔憂起來,趕緊問道。
“阿諢,你先離開好不好?”噶盧岱可不希望給胤禛一個壞的印象。
胤禛堅定的坐在一旁,等著醫(yī)女換藥,噶盧岱最終只能妥協(xié)了。
陣地的最前沿,禮親王和純親王和一部分的武將都收到了家書,后續(xù)的書信因為家庭距離承德較遠,已經陸陸續(xù)續(xù)的中轉過來。
兩位親王對視一眼,瞧著送心來的圖里琛。
“萬歲爺讓你們去做的?”禮親王瞧著圖里琛問道。
“回王爺,是娘娘來了,說是特意幫著女眷們送來的?!眻D里琛簡單的說道。
不少剛剛拿了書信的官員沒有走遠,聽到了圖里琛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圖里琛,你說的可是真的?”武將們沒有想到,噶盧岱居然能做的如此的細心,利用各種渠道,找到武將的家里,讓女眷們寫信給他們,讓他們知道家里的情況一切都好。
“謝謝娘娘了?!辈簧俚奈鋵⒏屑さ?。
其中,品級較低的武將們圓圈都紅了,噶盧岱為了他們耗費不少的心血,定然是萬歲爺?shù)拿苤肌?br/>
“奴才等謝恩!”武將們紛紛跪在地上,朝著御帳的方向行禮。
“萬歲爺會讓娘娘來辦理此事兒,定然是娘娘的能力非常的不錯的,一些家里距離承德較遠的,書信肯定是在路上了。”禮親王的趕緊把所有的名聲放在噶盧岱的身上。
御史們得到消息,卻已經開始洋洋灑灑的寫折子了,噶盧岱一襲女兒身,居然出現(xiàn)在了營地內,明顯是為了規(guī)矩的。
幾日后,胤禛的于桌上放上了不少彈劾噶盧岱的折子,說是女子不得干政,更何況是出征在外了,利用家書來收買人,實在要不得。
胤禛翻看著折子,冷冷的笑起來,噶盧岱發(fā)現(xiàn)他的神色不對,趕緊側頭瞧著他。
“阿諢,你這個辦法可是不好,居還是讓外人罵我!”噶盧岱嘀咕起來。
御帳內,胤禛書桌前批示折子,發(fā)現(xiàn)了不少御史們這般說,只寫了駁回二字。
夕陽西下時,御史們拿到了各自的走著,瞧著胤禛的圣旨后,御史們仿佛是大了雞血一樣,直接把目標鎖定了噶盧岱。
“噶盧岱,這回你真的成靶子了?!必范G看著噶盧岱說道。
“阿諢,你早就預料到了!”噶盧岱丟了白眼給胤禛。
“陪在我身邊不好嗎?”胤禛問道。
“好!”噶盧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望著夜空中的星星,“草原上的夜空真的好美,不過,這樣悠閑的日子能過多久呢?”
胤禛攔著她的肩膀:“以后每日都能陪著你看星星的,有機會,就帶著你來草原。”
“好!”噶盧岱開心的拍手道,“阿諢,咱們何時能回去呢?”
“應該要幾個月的時間,二哥和老七她們都開始于葛爾丹的將士們開戰(zhàn)了,漠西蒙古的不少首領們,居然都在暗中支持。”胤禛對這些蒙古首領們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漠西蒙古的首領們一邊支持胤禛,暗中支持葛爾丹,兩邊來回搖擺,認為不管是哪邊獲勝,這些人的部落都會有支撐的人的。
胤禛雖說不贊同他們的做法,站在首領們的位置上,肯定會這么做的。
“站在首領們的位置上,這個辦法是最好的,對于我或者葛爾丹而言,在征戰(zhàn)后,誰都會處置這些人的?!必范G半瞇著眼睛說道?!盎拾敵稣鲿r,沒有徹底的清理干凈,死的則是葛爾丹的一個替身罷了?!?br/>
噶盧岱仔細聽著胤禛的發(fā)泄,心里算是明白了,首領們總是自作出聰明,希望兩邊都能得到好處,實際上,誰都沒有理會他們。
“阿諢,噶爾丹那邊是不是有眼線在營地?”噶盧岱每次出門,總覺得有一抹視線盯著她,所以,她盡量規(guī)避出門在外的時間了。
“怎么會這么問?”胤禛看向噶盧岱。
噶盧岱把這幾日出門時遇到的一些事兒說了,胤禛心中瞬間有底兒了。
蒙古首領們攜帶了不少的女奴,不少武將都是不太注重這些的,當然收下這些女奴,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玩意兒,在蒙古的首領們則安心了。
“小鳳凰,你就不用多管,這些人都是一個個沒啥好心的,首領們都是盯上了這些掌握兵權的人,希望能得到這些人的支持?!必范G解釋起來。
蒙古的首領你們是沖鋒陷陣在前線,禮親王與純親王、恭親王三人與蒙古首領們配合,之前,幾人是面和心不和。
“首領們收的那些東西,您都沒有收嗎?”噶盧岱好奇道。
那些東西都會收歸國庫的,現(xiàn)在,首領們的東西若是特殊處理,胤禛反而不太好收場了。
“八旗的各旗主都是認可的,東西收歸國庫,在此次征戰(zhàn)的時間太長?!必范G靠在她的耳邊說道:“這些東西填補消耗,連關外的親王們都認可了?!?br/>
關外的旗主們都是有各自的想法,等葛爾丹消滅了,以后的利益比現(xiàn)在還要多的。
天剛蒙蒙亮,營地內響起了出征的戰(zhàn)鼓,噶盧岱被鼓聲吵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了龍攆上,胤禛正在前面與首領們商量事情,噶盧岱連聲音都沒出,躺在了軟塌上,仔細聽著外面的爭吵聲。
“萬歲爺,您若是把所有的戰(zhàn)利品都收入了國庫,我們如何賞賜下面的人?”首領們都指望著能讓下面的人多得到一些利益呢。
“蒙古各旗收獲的戰(zhàn)利品,只要上交兩成即可,”胤禛看著首領們說道。
“萬歲爺,八旗的旗主們呢?”喀爾喀親王問道。
“是全部上交給國庫?!必范G冷笑起來,“大家都已經集中起來了,這些叫過去的?!?br/>
首領們愕然了,各旗旗主們居然這么行動一致,反而顯得蒙古首領們有些小家子氣了。
“大汗,我們都把戰(zhàn)利品上繳吧?!备翣柛量ね跽f道。
噶爾噶郡王手下的部落商量過,準備把這些都上繳的。
“嗯,既然郡王這么說了,朕不好推辭。”胤禛很是滿意,噶爾噶郡王的舉動,讓不少的首領們開始沉思,準備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的。
“奴才等人同意噶爾噶郡王的意見,全部上交國庫!”幾個與噶爾噶郡王走的很近的首領們說道。
胤禛樂呵起來:“幾位首領們深明大義,朕很是欣賞的?!?br/>
噶盧岱聽到胤禛睜眼說瞎話,捂著被子嘿嘿的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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