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易如電話那頭靜靜的等,封青蔓這兒心里斗爭了很久,沉默間只有電流吱吱的走過,增加了封青蔓心里的尷尬。
“是想問,”封青蔓終于想出了個理由,“要重新粉刷房子說用什么顏色好呢?”
易如愣了愣,笑出聲來。
那個笑聲那么溫暖,封青蔓一聽到這笑聲就想起易如彎彎的眉眼,那么平和的一個為什么會讓她有那么緊張的心緒呢?只是因為她自己內(nèi)心作怪吧,至少易如對她依然還是一如從前的。封青蔓這么一想,便放松下來。
“嗯?現(xiàn)是夏天,家的家具又基本都是黑白色的,不如用天藍色吧?”
天藍色?很適合易如清清爽爽的風格。封青蔓知道自己想歪了些,可是又忍不住想起她那個高挑的樣子。
果然有她一切便容易了些。
“謝謝?!狈馇嗦皖^含笑。
“不用謝?!币兹缯f,“今天就已經(jīng)復職了,沒時間幫刷墻了。”
“沒事?!狈馇嗦娫掃@頭搖了搖頭,“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刷墻?!?br/>
“封隊?!币兹绾鋈宦犕怖镞@么叫了一聲,封青蔓剛剛暖呼呼的身體忽然感覺到車里的空調(diào)開大了些,她知道易如和她一樣對稱呼敏感,她知道當對方這么稱呼她就是有意要隔開距離,她很清楚,易如一定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失態(tài)了?!币兹缫蛔忠痪涠嗾f,讓封青蔓一字一句的感覺到冰冷,起先只是手腳冰冷,后來便感覺身體也冷起來。
“有些沖動,冒犯到了,很抱歉。”
封青蔓提著聽筒只是聽著。
易如話筒里咽了口口水:
“想,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吧?免得再對做出無禮的舉動。”
封青蔓舉著聽筒,感覺到那涼氣滲入心底,絲絲地冒著抽走了她身上每一分力氣。她這幾天翻來覆去其實想了很多。女和女之間的,男和女之間的,可是易如是不同的,易如讓她模糊了性別,所以她從來沒有怪過她的舉動,從來沒有對她的行為感覺不舒服過,她只是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么對待易如超越了親情和友情的舉動,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面對易如才好??墒乾F(xiàn)易如說她準備不見面了。是自己的退縮給她造成了錯覺?
“小易,其實沒有怪?!狈馇嗦f,“也不需要避開,們還是可以一樣……”
然而易如顯然沒有聽她說的話:
“對不起,封隊,要回去上班了?!?br/>
“易如!”封青蔓大叫一聲,她怕她這么一通電話之后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易如了,可是叫了之后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幸好易如沒有立即將電話掛掉,只是靜靜的那邊等著。封青蔓有些顫抖,那種即將失去易如的無力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幾乎要將她吞沒。
那個親吻本身所帶來的沖擊和它之后意想之外的延展并不是封青蔓所能預料到的,有些關系本以為親密會帶來的接合反而因為親密,裂痕更大更明顯,漸漸的便成了沒有辦法彌補的鴻溝,更何況,封青蔓并沒有料想到這條鴻溝會出現(xiàn)的那么迅速,兩個思想行進方向也不盡相同,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如果她能夠預想到這樣的后果,也許從一開始她會盡全力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她抓不住易如,可是她更理不清自己的情緒。
如果是自己的態(tài)度給了易如錯覺,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所以選擇了退讓?
“小易,那天推開并不是拒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封青蔓再也說不下去了。
易如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封青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很像她們一直相處得模式,只是這次,還帶著心寒。
“封隊,”她終于說話了,“還是不見比較好?!?br/>
封青蔓的心一下子掉入了冰窟。如果不是因為傷到了易如的自尊,那就是易如后悔了行動,后悔了親吻,后悔了跟她有過這樣的舉動而選擇不再尷尬。
沒有預警的,易如掛了電話。
當電話里傳出“嘟嘟”聲時,封青蔓只覺得好像跑了好遠的路,渾身無力,她坐車座上,看著窗外。她失去了她了,她再一次失去她了,這次不是她放手,而是易如放手了,這是報復么?還是老天爺給她的報應?夏天兩道邊郁郁蔥蔥枝繁葉茂,車窗外來往熙熙攘攘,她卻再次成為了一個,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易如將車速減慢,停了下來。吳學松從另一邊下來,和平時一般,站街邊上點燃了一支煙,煙霧隨著風迅速飄散。他將煙遞給易如,易如搖了搖頭示意她不抽煙,之后壓低了聲音。
“三點鐘方向?!?br/>
吳學松吸了幾口,然后彈落煙灰,轉(zhuǎn)了個身。
“就那老頭?”
易如點了點頭:
“叫羅之中,查過了,封青蔓隊上的。老婆有尿毒癥,每個禮拜要到醫(yī)院2-3次做透析;女兒還上初中。經(jīng)濟狀況不好,跟借了很多錢。”
吳學松將煙蒂扔掉,往麗香娛樂城里面走,易如跟后面。
“說他知道多少關于們的事兒?”吳學松推門,大廳里強勁的音樂鼓點一下子傳了出來。兩群魔亂舞的群里穿梭。
“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币兹绯读松ぷ雍安派陨陨w過了音樂
“說靠錢能擺平他不?”吳學松和易如穿過群,上了電梯。
兩到了四樓。
“要不要試試看?”易如跟著問。
電梯門口站著兩黑衣,一看他們,其中一個便帶路走進了左邊的一個個包廂。
包廂里裝修豪華,落地玻璃窗能一覽窗外景色。金色的吊燈從大理石吊頂上垂下來,閃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吳學松熟門熟路的進去,朝最中間的沙發(fā)一躺。
“小易,坐?!彼噶酥笇γ娴奈恢?。
易如坐下,吳學松從茶幾上拉出一根雪茄,點燃了,笑起來。
“是封青蔓手下的呀,呵呵呵?!?br/>
易如也跟著笑:“封隊手下的,怎么了?”
吳學松從雪茄煙中看了看易如,然后瞇起了眼睛。
“不是跟封青蔓很熟么?”
易如笑:“曾經(jīng)是的上司?!?br/>
“也不過是現(xiàn)的上司而已?!眳菍W松含笑著說了一句。
易如點了點頭。
“可是吳隊不同?!?br/>
吳學松一挑眉,表示了極大的好奇。
正易如要說話的時候,背后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周俠哈哈笑著走進來。
“吳老弟,等急了吧?”
隨著他進來,三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子魚貫而入。其中兩個隨即就坐了吳學松邊上,吳學松哈哈大笑,一手一個便摟了過來,然后笑咪咪的看著另一個女孩子靠近了易如。
易如一臉窘迫的被那個女郎勾住了肩膀。
周俠這才注意到易如似的大叫了一聲:
“啊,易小妹也這兒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等,叫個們這兒最帥的帥哥來?!?br/>
易如擺脫了女郎趕緊站起來。
“蝦米哥,不用了,不用了。”
吳學松和周俠同時大笑。
“蝦米哥就別逗小朋友了?!眳菍W松對著周俠,雖然依然忍俊不已,但還是出口求饒了。
周俠這才笑嘻嘻的坐了下來,拍了拍右手邊的沙發(fā)。
“易小妹,別怕,來來?!?br/>
易如一臉尷尬的站了半天,這才紅了臉坐下。
等各都坐定了,周俠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吳學松。
“這是本月的抽紅。希望老大繼續(xù)罩著們?!?br/>
吳學松接過支票,笑了笑。
“老大上次讓傳話的事兒六爺考慮的怎么樣了?”
周俠笑咪咪的:
“六爺說跟老大也合作了這么久了,這事情好辦但也難辦。好辦的是只要老大一句話六爺便刀山火海隨便闖;難辦的是沒內(nèi)部的生意做不大?!?br/>
吳學松道:
“老大知道??衫洗笥X得做生意就是要個膽子。們這邊貨怎么進來的不清楚,可只要六爺一句話,老大就可以想辦法。”
周俠微笑著點了點頭。
兩邊均是皆大歡喜的樣子。
吳學松幫廂里又待了一段時間,到后來便喝得醉醺醺的。易如扶著他出了麗香,正等泊車小弟送車過來呢,吳學松忽然看見了什么似的怒氣沖沖徑直朝街對面走了過去。
易如一時不防讓他走了過去,趕緊緊追了幾步。
吳學松一把從巷子的角落里揪出羅之中,酒氣熏天的朝著他喊:
“拍什么拍,跟什么跟!閑得沒事做?。 ?br/>
羅之中一個踉蹌,吳學松本來就高馬大,一用力就把瘦弱的他給差點摔了下。
“不干壞事,干嘛怕被拍?”羅之中還嘴硬。
吳學松一下子舉拳便要打,易如一看不對勁趕緊上去拉住他。
“吳隊,吳隊,車來了,先進車里去坐著,來跟他說?!?br/>
吳學松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歪歪扭扭的走開了。
易如等他走遠了,看著羅之中。
“還真是陰魂不散???”
羅之中整了整衣襟,朝地上吐了口痰。
“還真是被帶壞了啊?!?br/>
易如這才笑起來。
“就只會拍照???”
羅之中雙眉緊皺的看著易如,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麗香娛樂城的五光十色輝映進易如雙瞳,她靠近羅之中,眼見著雙瞳漆黑如墨:
“
別說沒提醒,老婆還是孩子自己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