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就這么晃晃悠悠的過去了,對于神仙來說并不算長,可是對于陌宸,卻是仿佛煎熬了千萬年。那次跟女媧娘娘談完話后他就回了九蕪靈墟,之后便銷聲匿跡,沒有人見過他。各界對于他的行蹤也是眾說紛紜,而仙史上寫了:陌宸上神在忘川河畔因悲傷而雪飄六界,回去后便閉關了,自此,不復出。
凡間,第一修仙門派九星山玉清峰的峰頂。
蒼山云海,莫測的變幻著,一白衣男子坐在峰頂?shù)耐窃凭碓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耧L吹過他的墨發(fā),肆意飛揚著,格外的魅惑人心。
“卿華師尊,這一屆的收徒選得差不多了,掌門讓我來問你要不要過去看看選幾個。”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童在他身后站定,恭恭敬敬的開口。
卿華沒有回頭,語氣淡淡的開口:“不了,我過幾日要去游歷,回來后再作決定吧?!?br/>
“是,卿華師尊?!毙⊥f完便安靜的退下去,不再打擾他。
“今年又有好多人得失望咯!”小童邊走邊嘆息。九星山有九峰,一峰門主可以收徒。由于這里是第一大修仙派,所以徒眾很多,每一個峰上都有上千名徒弟。但是玉清峰卻一個都沒有。都說玉清峰的卿華俊美無雙,仿若嫡仙。都說卿華法力高深,早已飛升成仙。都說……
沒有人知道他有幾歲,只有記載他來玉清峰已經(jīng)一百多年了。很多修仙者都想拜入他的門下,他卻從來不收徒,讓很多人扼腕不已。
小童離去后,卿華依然望著蒼山出神:“傾城,你到底在哪呢?我在人間找了你一千多年了!你什么時候才會出現(xiàn)呢!”
他從不曾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這么魂牽夢繞的牽掛著一個人,也不曾那樣無助過,眼睜睜看著她消失,無能為力。為了找她,他把真身留在大荒海鎮(zhèn)壓邪剎的陣法,讓旭霖守著。自己投身到凡間,然后根據(jù)原本修行的記憶修成了地仙留在凡間。在凡間兜兜轉轉,已經(jīng)停留了一千多年了。他做過王爺,做過貧民,行過醫(yī),教過書,闖過江湖,幾乎什么都嘗試了,唯獨沒有娶妻生子,只為了等她。最后實在累了,就停留在了九星山,成了玉清峰的門主。只有每隔一段時間就出去游歷個十年八年的,繼續(xù)尋找她。
“你怎么看起來好像很憂傷?”卿華的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孩軟糯的聲音,甜甜的,格外好聽。
他回過頭望向聲源處,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娃。
“傾城?”可當看到女孩的面孔時,他那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眸瞬間染上了狂喜,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沖了上去。他蹲下與她平視,伸出手顫抖的撫上她那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生怕這一次又是虛幻的。
女孩歪著頭看著他奇怪的表現(xiàn),很不解的問:“美人叔叔,你怎么了?一會難過,一會開心的?!痹摬皇怯龅侥X子有問題的人了吧?她在心里腹誹。
等到她再次出聲,卿華確定了這次不是幻境,總算冷靜下來,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意,丫頭,總算找到你了!這一千多年沒白等!這一次我會緊緊的抓住你的!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沒想到他兜兜轉轉尋找了她上千年沒有找到,她卻這樣突然的闖進他的世界!就像上一世一樣。
他努力壓下心頭的狂喜,輕輕搖搖頭微笑道:“沒事,以后都不難過了。小丫頭,我有那么老嗎?你應該叫我哥哥才對。對了,小丫頭,你叫什么?”
他臉上那寵溺的微笑,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如果現(xiàn)在小童還在這邊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白淺歌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莫名的覺得心刺痛了一下,是心疼。她覺得仿佛自己本就該跟這個人很熟悉的,看了他一會,就甜甜的笑了說:“我叫白淺歌,美人哥哥呢?”
“卿華?!彼匀粶睾偷男χ?。
“卿華?好熟悉的樣子!什么時候聽過呢?”她歪著腦袋在想。
卿華笑了笑又問:“淺歌你也是來拜師學藝的嗎?”
“不是。啊,對了,卿華哥哥,你知道怎么去主峰嗎?我跟我哥哥他們走散了,走著走著就跑這邊來了?,F(xiàn)在找不到路回去,這里人都沒有...”對于他,她有著一份很奇怪的依賴。
卿華溫和的說:“嗯,這里是我的玉清峰,我送淺歌回去好嗎?”
“好??!你真好……??!原來你是玉清峰的門主卿華?。 彼环磻^來大叫了一聲。
卿華輕笑出聲,又問:“呵呵,那淺歌想要拜我為師嗎?我還沒有收徒,如果你愿意,我就收了你,而且一生只收你一個。”
白淺歌聽到他的話,心突然震了一下,有個聲音叫著快答應!她糾結了一會才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是跟我哥哥一起陪他的朋友要來拜師的。我就是跟他們出來玩的,倒是沒有想過要拜師學藝?!?br/>
“我可以教你很多東西,你在哪里學不到的,而且我還會做飯,很好吃,還會武……”聽著他細數(shù)著拜師優(yōu)點,白淺歌嘴角抽了抽,怎么聽著會有種這廝是在推銷自己,打算把自己賣了的錯覺呢?
“好吧!看在你很想收我為徒,那我就拜你為師吧!”說完她還有模有樣的盈盈一拜,卿華笑意更深了,上前把她扶起來,眼眸里盡是掩蓋不住的溫柔。
兩人回到主峰圣武峰的時候,一個十六七歲,穿著白色錦袍的少年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到白淺歌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著急。
他拉起白淺歌的手,渾身上下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哪里受傷才開口道:“淺歌姑娘,你突然跑哪去了,嚇死我們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對了,歐陽哥哥,我哥呢?”白淺歌還是甜甜的笑,而一旁的卿華眼睛鎖在少年拉住白淺歌的那雙手,冒著森森寒氣。
少年還在開心找到她了,突然感覺到有道涼颼颼的目光,正要轉過頭去看的時候,一道紫色的身影急射過來,一下拉住白淺歌,上上下下的看了幾遍才松了口氣:“歌兒,跟你說了莫要貪玩,看看你,才到這里就走丟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怎么……”
“好了啦好哥哥,人家這不是沒事嘛!”她拉著他的手臂撒嬌,這招一向有用,她祭出這招家里就沒人不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