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園園立即又裝作受委屈樣子:“姐姐不是說,柜子里的衣服隨便讓我拿嘛,怎么又反悔了?”
“拿我的東西,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未經允許拿視為偷?!标懸寥宦曇舸罅藥讉€分貝。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人品,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搬出沈宅吧?!?br/>
上一世她聽了秦園園的話,讓她們母女落在了陸家戶口,趁現在父親和秦知秋還沒領證,她要讓她們母女丑惡嘴臉現原形。
“你,陸叔叔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是你送給姐姐的,是我不好。”秦園園甚至流下幾滴“貓尿”
“老爺,這件事是園園做得不對,伊然趕我們走也對,只是我走了以后就沒人給你煲湯調理身體了,老爺你要保重啊?!鼻刂锩嗣蹨I。
陸伊然在旁邊看著這出年度最佳苦情大戲,后牙咬得吱吱作響,這兩個母女還真是又賤又恬不知恥。
秦知秋遞給秦園園一個眼神,她心領神會:“姐姐對不起,妹妹以后不會再去你房間了,你愿意原諒妹妹嗎?”
陸伊然恨得咬緊牙關,原諒?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喂狗:“妹妹說的可真輕松,只是這一件衣服倒好說,可是我媽媽給我留的首飾得還給我了吧?!?br/>
果不其然,秦園園聽完這話嚇得退后幾步,她是怎么知道首飾在她這:“姐姐說什么呢,你的首飾怎么能在我這。”隨機反應過來,她又沒抓到她手腕,更不知道首飾放在哪,想到這她挺直腰板。
陸伊然看著她冷笑一聲,真是死鴨子嘴硬,她回過頭看了眼秦知秋和父親:“那就怪不得我了。”
陸伊然猛地拽住她的頭發(fā)拖到她的臥室,一把摔在地上。
秦園園此時已被嚇白了臉:“你放開我陸伊然,你發(fā)什么神經?!鼻貓@園從小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哪經歷過這樣暴力事件。
陸伊然周身的氣息冷若冰霜,她本能覺得不妙,而接著下來的舉動才更讓她害怕。她像是原本就知道似的直奔她床底下,秦園園此時也顧不上疼:“姐姐,你翻我東西干嘛。”
秦知秋上來一把擋在她前面,秦園園嚇得往后縮了縮。
“伊然,有什么事沖我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也不能污蔑園園啊,你不喜歡我們,我們走就是了,何苦這樣羞辱我們?!?br/>
秦知秋到底是老狐貍,這一番話讓她們境地立時轉換,好像她才是那個不分是非的壞人。
陸伊然上一世偶然才聽見,自己母親留給的首飾并不是丟了,而是在她床下,她嫉妒父親和哥哥對她的寵愛,嫉妒她擁有的一切。
她從骨子里散發(fā)的怒意讓秦園園更怕,她靜靜地站在那,宛如神邸一般:“你不是說我母親的首飾不在你這嘛,那這些是什么?!彼卤蝗税l(fā)現,所有首飾被快遞盒裝著。
“還狡辯?我母親的首飾我自己都舍不得戴,你還敢偷?”
她眼底流露出冷峻的殺氣:“沒人教你是吧,今天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好好教教你?!?br/>
她挽起袖子,緊接著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一下、兩下動作很快,秦園園根本躲閃不及。
“你從小沒父親,缺乏教養(yǎng),今兒就讓我這個做姐姐的教育教育你?!鼻貓@園被她身上的氣勢震懾得跟本不敢直視她,捂著臉吧噠吧噠流眼淚。
“手腳不干凈的人,我們陸家不歡迎,秦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冷漠如冰的目光落到秦知秋身上。
秦知秋自知沒臉,囁嚅著看陸振國:“老爺,我…”
陸振國鐵青著臉,也不看她,他沒想到平時看著乖巧懂事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氣得也不知道說什么,轉身下樓。
這時,傭人匆匆過來:“老爺,沈少爺來了?!?br/>
陸振國面容微緩:“快請進來?!?br/>
“沈少爺不是在國外,什么時候回來的?”
男人偉岸的身軀一步一步走進,額間幾縷碎發(fā)弱化了冷冽的氣場,平添了幾分平易近人,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渾然天成的優(yōu)雅,而剛從樓上下來的陸伊然就這么和他撞個滿懷。
陸伊然滿臉不可置信,心里像被石子砸下,泛起陣陣漣漪,他怎么會過來。
“哈哈,沈少爺什么時候回國的,請坐請坐。”來者是客,陸振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
沈鈺軒臉上帶著淡淡疏離:“陸叔叫我鈺軒就好。”眼神落在他身后的某人身上。
兩人寒暄一陣,沈鈺軒從身后拿出一個女性包包,陸伊然緊張地咬了咬下唇,這不是她的包嘛,怎么在他那?
“伊然的包落在我這了,我給她送過來。”他抬眼望向她,和她的視線相撞,他敏感地捕捉到她眼底略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陸振國看“眉目傳情”的兩人,想到昨晚閨女沒回來,今天人家來給送包,莫不是一整晚都和人家待在一起?不怪他多想,實在是他的話太讓人想入非非。
四年前自己閨女追求沈少轟動整個圈子,如果沈少對女兒好,他這個做爹的當然開心。這么想著他看這個“女婿”越看越順眼:“鈺軒啊,一會兒留這兒吃個便飯吧!”
身后陸伊然:“咳咳”咳嗽示意幾聲。
“伊然感冒了?回來穿這么少能不感冒?”陸父語氣帶著些許責備,實則是在看對面人的臉色:“一會兒讓劉媽給你熬點姜湯?!?br/>
某人欲哭無淚:爸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女人低聲嘟囔一句,嬌俏的臉蛋急得爬上一絲緋紅。
她的一切反應盡收他眼底,沈鈺軒無聲笑了笑:“不了陸叔,我還有事,改日再拜訪您?!毖凵衤湓谒挠夷樚?。
“哈哈,好好好,知道你忙,然然啊,送送鈺軒?!?br/>
陸伊然看一眼自己父親,他正努力給自己使眼色,為了父女關系她忍。
此時落日余暉,遠處有一團火燒云掛在天邊,正如六月天氣一樣熱情似火,就連空氣中都夾雜著陣陣煩悶感。
沈鈺軒和她并肩走在一起,有意控制自己步伐:“對不起?!?br/>
陸伊然腳步一停,她沒聽錯吧,他這么驕傲強勢的人竟然跟她道歉?
“這兩年在國外我沒聯系你實在事出有因?!辈恢獮槭裁?,她覺得他周身散發(fā)出淡淡的憂傷,
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會因為他的解釋歡喜得不知所措吧!
她望向遠處溶溶山色,表情默然:“無所謂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給沈少爺填了不少麻煩,希望沈少爺不要跟我計較,以后我不會再去找你,更不會喜歡你。”人生這么短暫,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浪費感情。
男人面容冷俊,嘴角不悅的抿緊,清冷的聲音傳來:“不喜歡?”
“四年前你闖入我的生活,你可曾問過我的意見?”男人濃眉緊鎖。
“你說喜歡就喜歡,說一腳踢開就踢開,陸伊然,你當我是什么?”男人步步緊逼,深不見底的鳳眸此刻透著冷酷的寒光。
“陸伊然,說話。”他霸道的語氣,讓她氤氳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該怎么說,說我想給自己留一份尊嚴臉面,說我知道我們最后的結局是遺憾收場。
沈鈺軒怎么也沒想到她會哭,語氣柔了幾分:“陸伊然,咱們兩個不是你說結束就結束的?!?br/>
兩人談話不歡而散,等她回神時,只聽到一陣轟鳴的引擎聲。
月光如練,靜謐的夜晚,微風陣陣,點點燈光透窗而出,與幢幢樹影交輝相映。
陸伊然剛洗完澡,穿著素色睡裙,漏出一截纖細潔白的腳踝。她拿出筆記本,輸入一串串代碼。
“老大,你終于肯跟我們聯絡了嗚~”
陸伊然:“嗯,很抱歉現在才聯系你們,我做老大有無疑議。”
“老大,絕對沒有,你黑客職業(yè)技能絕對在我們之上,誰敢有問題。”
“老大放心,我們絕對將組織口號記心里,鋤強扶弱,堅守本心…”
陸伊然:……
陸伊然:“有問題用這個終端聯系我,另外幫我辦件事?!?br/>
第二天早上,陸伊然從樓上下來,秦知秋正端著一碗熱湯給父親:“老爺,你的湯好了,趁熱喝。”
看到她下來也格外熱情,絲毫不見昨晚狼狽的樣子:“伊然啊,昨天是我們不對,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進你房間?!?br/>
“園園也不知道那些首飾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正泫然欲泣地說著,她拿出一個小盒,里面是一個新款項鏈。
“這個我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我看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戴上一定好看?!标懸寥恍睦飷盒牡弥狈次?,可還是甜甜一笑:“秦姨破費了,這個還是給妹妹戴吧?!?br/>
秦知秋轉頭看了眼陸父:“園園已經知道錯了,我罰了她禁足一個月,零花錢減半。”
她長嘆一口氣:“老爺,伊然是不是還在怪我們?!?br/>
陸振國經過一晚上氣消了大半,他看著女兒躊躇開口:“伊然,你秦姨也是好意,收著吧?!?br/>
陸伊然看得出來,父親并不想讓她計較這事,她眼里平靜如水,沒有一絲驚訝,秦知秋這些年早已女主人自居收攏人心,對父親溫溫柔柔,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