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天招呼她坐下,熱水就溫在一旁,因為楚玥還在吃藥,他便沒有泡茶,只是倒了一杯熱水給楚玥遞過去,她便捧著小口小口的喝了。
她的臉很小,一個茶盞就遮了一大半。熱氣氤氳在前,只能看見蒲扇似的睫羽微微垂下,瞧著很是乖順的樣子。
這是她第三次來這個地方了。
白祈天想。
第一次被嘉平步步試探,還揭了“李墨兒”的傷疤,她是哭著出去的。第二次更慘,直接被嘉平看穿了身份,還因為自己那張臉,吐血暈倒被人抬了出去。
這對她來說不算是個什么好地方。
“別怕?!卑灼硖煺f。
楚玥搖頭,說:“我不怕。”
這是假話,對于自己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若真的不怕,定會覺得奇怪,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顯然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
說到底還是怕的。
小孩子啊……
白祈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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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卻像是反應(yīng)了過來,放下茶盞看著他,認真道:“我不怕的,少主又不會害我?!?br/>
“是,我不會害你?!?br/>
雖然白祈天這語氣聽起來很像是在哄小孩子,楚玥也不在意。她將最后一口熱水喝完,淡淡的道:“就算有人要害我,我也不怕?!?br/>
只要不害我哥哥,就算是要了我這條命,我都不怕。
她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孩子賭氣要跟人出去逞狠爭霸,偏生語氣老成得很,莫名有一種看破了生死的滄桑漠然。
白祈天卻聽得明白,這一句是真話。
他嗯了一聲道:“暖和了嗎?”
如同關(guān)切小妹的兄長。
楚玥點了點頭。
他便接著道:“你方才說,夢是可以改的?!?br/>
“夢是可以改的。不過有些能改有些不能改,有些很好改有些很難改,有些事情我改了過一段時日又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有些,卻又不具體說明,說得含含糊糊的。
之前說要跟他開誠公布的談一談的時候也是這樣,白祈天并不覺得意外。
他點頭道:“我知道了,比如天氣不能改,但今天下雨我有沒有打傘能改。再比如我們今天聊了些什么很好改,但楚家和寧王的命運很難改。對嗎?”
“是,正如少主所說?!背h也點頭。
“不過有些事情你改了又會變回去是哪一種?”他又問。
“生死。”
楚玥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清亮,卻像是磐石砸在地面上一般沉重。
“我的奶娘,本該是五年前六月初九去世的?!?br/>
實際上去世的日期是七月十三。
這種小事不用說,楚玥知道,白祈天肯定已經(jīng)把她的所有事情都打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她是病死的。積年的病痛一點一點要了她的命,大夫治不好所以改不了?!背h垂眸,很是平淡的說著?!安贿^,金鈴兒應(yīng)該不一樣。如果她能好好活下來,那么生死應(yīng)該也不是不能改的?!?br/>
楚家的結(jié)局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