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聽白冷哼一聲,氣息有些冰冷!
“有什么不該講的?快說!”
沈泉渾身一顫,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連忙單膝跪地:“根據(jù)……根據(jù)胡白綾交代,他是奉命行事,他奉的是頂頭上司楊業(yè)的命令!”
楊業(yè)?
聽到這個名字,唐聽白的眉頭皺的更深。
因為這個楊業(yè)的身份不簡單,他是山南知府,正三品官,封疆大吏啊。
而且楊業(yè)還有一個身份,東海勢力集團核心成員之一。
東海的領袖是誰?
太后趙蘇枝。
唐聽白皺了皺眉,難道這件事情又和太后那老娘們脫不開關系?
沈泉總結了一下語言,再次開口:“而且屬下從住手在符陽郡的錦衣衛(wèi)口中得知,整個山南府二十多個郡基本都是如此,百姓們被高額的賦稅壓的喘不過氣,甚至很多百姓淪為佃戶,也有些活活餓死?!?br/>
聽了這話,唐聽白身上氣息冰冷無比,甚至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不少!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將沈泉踹翻在地。
“整個山南府都是這種情況?”
“你們錦衣衛(wèi)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嘛?”
唐聽白怒吼一聲,身上殺氣彌漫。
他動了殺心,對錦衣衛(wèi)動了殺心。
駐守在山南府的錦衣衛(wèi)足足兩個千戶所,山南府賦稅那么重,以錦衣衛(wèi)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們卻沒有匯報京都。
這說明什么?
沈泉連忙爬起,再次跪在了唐聽白面前,連連磕頭。
“皇……公子息怒?!?br/>
“山南府的錦衣衛(wèi)應該是遇到麻煩,或者是被楊業(yè)全部軟禁了?!?br/>
軟禁?
唐聽白抬腿又是一腳,將沈泉踹飛了出去,他聲音滿是殺意和憤怒:“你自己相信你說的話嗎?誰有本事將兩千錦衣衛(wèi)高手全部軟禁?”
我……
此刻,沈泉倒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這一刻他真的害怕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皇上發(fā)這么大的火。
他不是傻子。
沈泉在北鎮(zhèn)撫司,每隔兩天都會收到駐守在山南府錦衣衛(wèi)送來的情報。
這其中包括了山南府各郡的情況,山南府所有官員的情況。
甚至就連山南知府楊業(yè)每晚去哪個小妾那睡覺,都有匯報。
可唯獨沒有楊業(yè)私自做主,增加山南府賦稅的事情。
這說明了什么?
駐守山南府的兩千錦衣衛(wèi)全部被收買了,甚至可能叛變了。
要知道,山南知府楊業(yè)是太后趙蘇枝的人。
要是兩千錦衣衛(wèi)也投靠了太后趙蘇枝的話,那么對于錦衣衛(wèi)來說將會是天大的恥辱!
甚至可能會因此失去皇上的信任。
這才是最可怕的。
錦衣衛(wèi)之所以權利滔天,這些權利都是皇上賦予的。
可萬一有一天,要是皇上想要收回這些權利的話,他們錦衣衛(wèi)只能服從。
可一旦權利被收回,他們所有錦衣衛(wèi)成員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畢竟他們得罪的大燕文臣武將實在數(shù)不勝數(shù),想他們死的人也太多了。
唐聽白站起身,臉色陰沉:“通知李元芳,讓他帶著錦衣衛(wèi)所有高手前往山南府城與朕匯合,朕倒要看看,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貓膩!”
沈泉心中一驚。
皇上要調動所有錦衣衛(wèi)高手去山南府城,就意味著皇上準備對駐守山南府的兩千名錦衣衛(wèi)動手了。
“屬下遵命!”沈泉立刻點頭。
他知道,現(xiàn)在必須果斷。
說完,沈泉有些猶豫,再次開口:“公子,那這些參與貪污的,駐守符陽郡錦衣衛(wèi)怎么處置?!”
唐聽白冷哼一聲:“你看著辦!”
說完,唐聽白直接背著手出了客棧。
我看著辦?
沈泉一愣,緊接著臉上滿是殺意。
以皇上的脾氣,這群錦衣衛(wèi)必死無疑。
沈泉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背叛了錦衣衛(wèi),背叛的大燕的人必須得死。
不然皇上絕不可能再信任錦衣衛(wèi)。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瓷瓶,看向被五花大綁的錦衣衛(wèi)們。
而一群錦衣衛(wèi)看到黑色瓷瓶,齊齊臉色一變。
因為他們都知道,那里面裝著的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鎮(zhèn)撫使大人,屬下等人雖然有錯,也確實貪墨了不少銀錢,可……可罪不至死?。 ?br/>
“是啊,我們愿意將所有錢財都交出來,請鎮(zhèn)撫使大人開恩,再說皇上也沒要殺我們,只是讓您看著辦,您不能這么狠心啊,畢竟我們是同袍,是兄弟啊!”
“嗚嗚嗚,鎮(zhèn)撫使大人開恩,屬下等人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死不起啊,我們要是死了,我們一家子都得餓死??!”
“……”
眾人議論紛紛。
而沈泉的臉上也帶著一絲不舍。
但更多的則是殺意。
沈泉打開黑色瓷瓶,將鶴頂紅分給眾人,聲音冰冷:“你們要是現(xiàn)在吃了,我保證你們的家人會得到一筆豐厚的撫恤金,今后朝廷養(yǎng)著?!?br/>
說完,沈泉神色一寒:“可你們要是不吃的話,呵呵,你們知道后果!”
這……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藥丸吞進了肚子。
鶴頂紅見血封喉。
不需要幾秒鐘,一百名錦衣衛(wèi)齊齊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尸體,沈泉再次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遺憾:“哎,你們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們太貪心,觸犯了大燕律法,更觸犯了我錦衣衛(wèi)的家規(guī)!”
……
三天后,山南城。
整座城池宏偉壯觀。
這里是山南府的省城,也是整個山南府最繁華的地方。
單單是城墻就高達二十五米,更是擁有八個城門。
唐聽白一行十人已經(jīng)站在了山南城的北城門口。
“公子,咱們進城?”沈泉小聲問道。
唐聽白搖搖頭:“讓山南知府楊業(yè)親自出來迎接,就說朕在門口等他!”
沈泉一愣。
這一路上,他們都是隱藏身份。
怎么來了山南城,皇上就要自爆身份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沈泉還是直接策馬,來到城門口:“你們誰是這里的頭兒?”
話音剛落,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府軍立刻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我是這里的百夫長,你有啥事?”
沈泉從懷里掏出一枚令牌,直接丟給那個百夫長,用命令的口吻道:“把這塊令牌交給山南知府楊業(yè),讓他一炷香之內帶著山南府所有官員出城迎接皇上!”
接過令牌,那個百夫長一愣。
因為純金的令牌上赫然寫著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使沈泉。
對方是錦衣衛(wèi)。
等等,剛剛對方說迎接皇上?
這怎么可能?
高高在上的皇上來他們山南城干啥?
雖然不知道消息真假,也不知道這塊錦衣衛(wèi)令牌的真假。
這個百夫長也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這位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