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九送回酒店已經(jīng)很晚了,一路上于莎莎都不怎么說話,她越來越感覺這個阿九的敵意,雖然她很善良,但這并不代表她傻。
林景陽對于女孩子心中所想也是一知半解,雖然從小到大,追求他的女孩子很多,但他還是相信一見鐘情才會一往情深,所以對于沒眼緣的阿九,并沒有察覺出什么。
回到住所,于莎莎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不說話,林景陽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喪氣的臉。
“你說阿九是不是喜歡你?!庇谏Z氣悶悶的,看出來是很不開心。
“不能吧?”林景陽攥住她的手,“別多想了?!?br/>
“你知道嗎?”于莎莎突然抬起頭,“我曾經(jīng)看過日本一個案子,一個女人的男朋友出軌了,她就把他吃了,因為這樣……他們倆就分不開了?!?br/>
林景陽感覺后背一涼,“我不會的啊?!?br/>
此時他的臉突然被于莎莎捏住,“這也不是很好看嘛,怎么會有人來搶?!?br/>
“于莎莎,我看你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绷志瓣柊阉氖帜孟聛?,放在嘴邊吻了吻,然后把她壓倒在床上,“要不是那個阿九,早就吃上你了?!?br/>
“干嘛?。俊庇谏勺×志瓣柕难劬?,“不許看我?!?br/>
“為什么不能看?”好聽的聲音灌入耳朵,于莎莎知道,自己又死定了。
原來兩個人在各方面都是要相互配合的,包括這個,才能樂在其中,于莎莎現(xiàn)在算是深切體會了。
而此時的張木子,剛剛結(jié)束了一臺心臟搭橋手術(shù),整個進行了7個小時,她有些站不穩(wěn),連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張醫(yī)生?!弊o士卿卿叫住她,沖她使了個眼色,遠遠的,她看見在走廊靠椅上的白臻。
“來了有多久了?”她看著他手里的保溫桶,“等著急了吧?”
“沒有啊?!卑渍樯炝藗€懶腰,“我提前打了你辦公室的電話,他們告訴我手術(shù)的大概時間了,所以沒等多久?!?br/>
“去我辦公室吧?!睆埬咀悠鹕硪氖郑X得不好又縮了回去。
兩個人來到辦公室里屋的值班室,有一張小床和一張桌子。
白臻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打開,“給你煲了鯽魚豆腐湯,還好沒有涼?!?br/>
香味瞬間彌漫整個值班室,張木子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br/>
喝了兩口,張木子抬起頭,有些奇怪地問,“今天怎么想起來找我了?”
正在翻看她的記錄本的白臻有些不知所措,“就是……想……”那個“你”字說什么也沒說出來,變成了,“就是想做點吃的,做多了就給你送來了?!?br/>
“撒謊!”張木子看他用手指碰鼻子的樣子,就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
“一會送你回家吧?!卑渍橼s緊轉(zhuǎn)移話題。
“我走不了?!睆埬咀雍戎鴾安∪诵枰^察,我們走不開?!?br/>
燈下,看著這個穿著白大褂的瘦削女子,白臻止不住的心疼。“不睡一會?”
“看看有沒有時間吧?!彼裙饬藴艾F(xiàn)在還有時間,可以跟你說說話?!?br/>
她現(xiàn)在有很大的黑眼圈,雖然上了粉卻還是沒有遮住,看樣子應(yīng)該是這兩天沒休息好。
“你怎么會想當醫(yī)生呢?”白臻有些好奇,“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應(yīng)該會喜歡藝術(shù)什么的。”
“不瞞你說。”張木子笑著,“我就是在人骨邊長大的。”確實是,父親是業(yè)內(nèi)有名的外科專家,人稱“行走的手術(shù)刀?!倍龔男《δ咳?,對這些也產(chǎn)生也濃厚的興趣,學(xué)醫(yī)是自己的意愿,也是想挑戰(zhàn)父親,甚至是戰(zhàn)勝他。
“回來這么久,沒回去看看父母?!卑渍檫@話一出,他瞬間就后悔了,這不是直接往她的傷口上撒鹽嗎?
“沒有,我不想看到那兩個騙子?!睆埬咀诱Z氣淡淡的,就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小時候,她是很驕傲的,父母親擁有令人艷羨的美滿婚姻,二人曾是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便攜手組建一個家庭,母親放棄了自己的醫(yī)學(xué)夢想,第二年便誕下了愛情的結(jié)晶,也就是她。
不同于于莎莎的嬌憨可愛,她聰明智慧也很懂事,大家都很喜歡她,就這樣長到18歲,一個女人的出現(xiàn)徹底打破了她的生活。
她從未想過這個挺著大肚子趾高氣昂的人居然是父親的小三,比母親年輕卻真的沒有母親漂亮,但是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本。
痛恨父親的出軌,她抱著母親說要做她的依靠,沒想到母親拿出一本離婚證,像是解脫了一樣,“其實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只是為了你,沒讓任何人知道,事已至此,我必須要跟你說,你父親沒有背叛我,不要恨他?!?br/>
她的世界轟然倒塌,的確,他們沒有相互背叛,他們背叛的,只有她。
毅然決然地放棄高考,出國留學(xué),她四年沒有跟家里聯(lián)系,只是從于莎莎的口中,知道父親和那個女人結(jié)婚,生下了她弟弟念梓,而母親也重新組建了家庭。
她每天渾渾噩噩,終日醉酒,直到有一天,她在出租的小屋爬起來,是后半夜兩點,看著外面漆黑的天,她終于體會到什么是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從那以后她開始努力學(xué)習(xí),兼職養(yǎng)活自己,而父母打的錢,被她存在一張卡里,現(xiàn)在里面的數(shù)目,足夠她在a市買一套房子。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相信愛情,就像心里被戳了一個窟窿,怎么也填不上,直到白臻的出現(xiàn),讓她有了心中的陽光。
以前她是為了仇恨而活,現(xiàn)在她想為了他,也為了自己而活,她努力想讓白臻靠近自己,是因為她覺得他們是那么像,都像是曾經(jīng)被上帝忽略的孩子,現(xiàn)在的白臻,雖然外表看起來是那么好,其實內(nèi)心,他們是一樣的。
張木子看著白臻,燈光照著他好看的側(cè)臉,她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臉,白臻下意識躲開了,“你干嘛?”
“不干嘛?!睆埬咀訅男χ?,“只是覺得你很好看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