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真是大忙人,關(guān)了門之后,他馬上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先是赫里森,然后包括新任命的范高雷斯,以及軍隊統(tǒng)領(lǐng)凱爾文,他挨個看了個遍。
但說是看一遍,其實(shí)也就是偷偷的躲在暗處,為了不打擾到自己任命的這些高層骨干,他當(dāng)真是用足了心思。堂堂血族之王,不帶侍衛(wèi),不搭儀仗,悄悄地像做賊一樣躲在墻角暗處偷看!
這難道不像是在偷^v^窺嗎?(邪惡了)哈哈!
這樣一忙,就是整整三日三夜。第三日夜幕低垂之時,剛剛忙完一件事的他方才突然想起:托德斯還跪著呢!
一拍腦門,馬上回家!
躡手躡腳地走進(jìn)家門,一看很久不曾關(guān)注的家,發(fā)現(xiàn)真的大不相同了。一切的一切,當(dāng)真全部換成了愛麗絲家的小貴族風(fēng)格,一針一線,一餐一盤都換成了此前愛麗絲家中那華麗麗的亮金屬風(fēng)格(順帶一提,此前是巴洛克風(fēng)格,德古拉斯最喜歡的)。
德古拉斯只得安安捂面,還是暗自加快了腳步。
終于,到達(dá)書房門口時,站在門口,他一時卻不知如何開口。
遲疑片刻,還是毅然開門?!笆前?,在自己家中,對著自己兒子,有什么好難為情的嘛~”他這樣說著,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托德斯當(dāng)真是老老實(shí)實(shí)地正跪著,突然聽見門口動靜,他甚至不知如何反應(yīng)。
德古拉斯瞇著眼睛,裝作猶豫的樣子道:
“嗯,看來挺老實(shí)的,怎么辦,要不要讓你起來呢?”
托德斯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父親盡收眼底。
于是,德古拉斯略作思考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
“起來吧!從今以后,我親自來教導(dǎo)你!”
托德斯受寵若驚,一時間,甚至不知道如何表達(dá)自己的喜悅之情,他飛速地想到,‘不知我是應(yīng)該手舞足蹈呢?哦不行,那過于無禮,還是偷偷笑一下算了?!?br/>
……
德古拉斯看著自己的兒子那憋紅了臉忍住不笑的樣子,微微笑了一下。
這一笑落在托德斯眼中,就成了對自己的認(rèn)可。他更加的欣喜若狂,實(shí)在無法忍受了,對面前偉大的父親說:“哦,偉大的父親,我實(shí)在是太高興了,請問,我可以笑嗎?”
德古拉斯聽到兒子的這個問題,頓時哭笑不得,他忍著笑意,回答道:
“笑吧笑吧,嗚,家規(guī)……嘎,家規(guī)中,沒有規(guī)定不允許笑的。”說罷,父子倆紛紛捧腹大笑起來,那笑聲無比歡樂,無比癲狂,然而,又無比甜美。笑聲傳遍整個城堡,直讓人覺得快要掀翻了屋頂。
笑了好一會兒,父子倆才停了下來,他們面面相覷,忍不住互相露出一絲笑意。
“吶,托德斯?!?br/>
“怎么了嗎?父親大人。”
“沒有人說過,你很像我嗎?”
“什么?”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學(xué)習(xí)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我不知道的,我要你成為最博學(xué)的天才!”
“我十分榮幸,父親大人。”
“還有,不要再叫父親大人了,我特別允許你,叫我爹地就好!”
“哎?……是的!爹地!”片刻的遲疑后,換來的是喜極而泣的臉,他激動地望著面前高大而偉大的父親,期待著對方會做出什么令自己吃驚的舉動。
然而……
沒有。
接下來,德古拉斯沒有任何舉動,他對托德斯說:“來吧,讓我看看你鍛煉到什么程度。”
“???”
這是托德斯現(xiàn)在的表情。
‘鍛煉到什么程度?看父親擺出的架勢,是要跟我……打架?。俊械滤惯@么想著,額頭已經(jīng)開始出冷汗。
‘打架?這不是野蠻人才會做的事嗎?為什么父親要教我這個?’他這么想著。當(dāng)然是不敢這么說的。
“父親!父親,您,請等等?!?br/>
這回輪到德古拉斯疑惑了,“怎么?”
托德斯幾乎是哭著說:
“我,我從不練武啊!”
“哎?”此刻,德古拉斯的腦袋上仿佛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疑惑地“咦”了一聲后,嚴(yán)肅地問道:
“誰?。俊?br/>
“!什么?”托德斯完全摸不著頭腦了,心里只想著“不愧是父親大人,行事風(fēng)格果真跟一般人不同”眼神卻愈發(fā)地崇拜和狂熱。卻只見德古拉斯走上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當(dāng)真是男兒漢???”
說著,德古拉斯手腕一抖,托德斯就直接被甩了出去,疼得“哇”地大叫一聲。
德古拉斯冷笑道:
“堂堂血族之王的長子,就這點(diǎn)本事也敢出來晃?”
托德斯淚眼朦朧。
“父,父親。敢問,是犬子做錯了什么嗎?”
德古拉斯表情一橫,“錯?你哪有什么錯,哪來的錯?。课沂钦f,你需要從頭開始鍛煉?!?br/>
語氣漠然,卻讓托德斯心一沉。
‘難道,父親打算放棄我嗎?’這樣想著,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父親!請教我!”
隨即,下定了決心的他,直立起來,端正地向德古拉斯深鞠一躬,面色坦然地決意要磨練自己。
德古拉斯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拉起了托德斯軟綿綿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