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英豪云集,昨日尚未出現(xiàn)的大人物,今日卻都紛紛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不由得讓人懷疑他們是否是有備而來,尤其是東方瑾這種剛剛崛起的危險分子,昨夜四大邪派在鐘南山幾位當家的住處聚首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如今眾人更是猜測,這大魔頭,此次武林大會必定是有大動作了。
而眾人正在議論紛紛的東方瑾,此時正大刺刺的靠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后斜靠著,二郎腿翹起,雙手隨意的搭在扶手上,時不時的敲動兩下手指,舉手投足都透著讓人不敢輕視的氣魄。
東方瑾不動聲色的掃視著,直到高臺之上那兩人,肆意的眼中終究閃過一絲停頓。楊文煜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東方瑾,卻發(fā)現(xiàn)她毫無異色,他深知她將很多東西藏在面具之后,卻不知她只是掩藏,還是真的放下了。
正思索中的楊文煜沒有抬頭,卻能感受到高臺之上那人時不時掃來的視線,如鋒芒在背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而那雙眼睛,正是來自武林盟主,趙震林。他的師傅,亦或者他的再生之父。養(yǎng)育之恩不能忘,可是瑾兒她......
“諸位!”趙震林突然起身高聲道,“今日武林盟主比武現(xiàn)在開始。”說罷眼睛掃向昨日叫囂最厲害的柳蕭云,以及東方瑾,他真正擔(dān)心的還是這個神秘的大當家,他甚至懷疑此人是四魔之首。
“老夫先來!”趙震林話音剛落,一六十多歲的老頭便縱身一躍飛上了演武臺,老人目光炯炯有神,略顯蒼老的眼睛緩緩的掃視了一圈,這才抱拳道,“老夫慧州朱立天,誰來挑戰(zhàn)老夫?”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這都想插上一腳?”話音剛落,一男子腳尖一點,已然飛上演武臺,手中一把長劍直指老頭,“在下梧州姜武,來會會你!”
“哼!狂妄!”朱立天言罷便提刀沖了上去,而后,只聽乒乒乓乓之聲不絕于耳,兩人已打得不可開交。
莫辰皺眉嘖嘖道,“就他們這水平,這要打到何年何月才是個頭?”說道這里,莫辰忍不住嗤笑一聲,看著那些個道貌岸然的所謂正派人士,“明明心里想的要死,卻偏生那般故作姿態(tài)的坐著不動,這些人也當真奇怪?!?br/>
楊文煜不咸不淡的斜了他一眼,“要不你上?”
“可以嗎?”沒想到莫辰還真一副躍躍欲試的看向東方瑾,卻見東方瑾的視線完全沒在高臺之上,反而一直盯著遠處那對父子,那是拂水山莊少莊主和他的長子,東方碩,東方嚴。
“當家的?”莫辰疑惑道。東方瑾這才微微回神,扭頭看向莫辰,“放心,不會很慢的,因為某些人比你還急?!闭f罷看了一眼高臺對面的某些人,又補充道,“你若想,待會兒便上去玩玩?!?br/>
“真的?”莫辰一臉驚喜。
“嗯?!睎|方瑾笑意更甚。
果然沒過多少工夫,那老者朱立天便被青年姜武一腳踢下了演武臺,接著又是另一人跳上來,敗者下勝者上,如此往復(fù)幾輪之后,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戰(zhàn)到了最后。
“誰來挑戰(zhàn)?”青年手握長劍,眼中霎時有了狂傲之色,能在天下高手面前一展拳腳,甚至打敗幾個人,便足以令他自傲了。可就在這時候,只見看臺那面,一個面色俊朗的青衣男子站了起來,而后只見他輕輕一躍,便如輕燕一般落在他對面。
東方瑾眼神微瞇,多年不見,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喜歡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鼻涕蟲了,這般健碩的身材,高大而威武,硬朗的五官更是遺傳了他的父親,一樣的正氣凜然。
“在下拂水山莊東方嚴,前來領(lǐng)教?!睎|方嚴抱歉拱手,氣勢霎時壓倒性的讓那青年微微發(fā)愣。
“領(lǐng)教!”那青年一聲大喝,猛的提劍沖了過去,然而,眾人只見東方嚴不緊不慢的站著絲毫未動,就在那人劍尖即將碰上他的一瞬間,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而后便見青年啊的一聲慘叫著飛了出來。接著嘭的一聲砸到人群中。
而臺上的東方嚴,竟然只是面無表情的背手而立,似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甚至,他背上的劍,根本沒有出鞘。
“嘶!”的一聲,眾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此人不過二十五六年紀,竟是這般強大,不愧是拂水山莊的人,要知道,拂水山莊可是鑄劍大莊,他們鑄造的劍,江湖赫赫有名,向來都是江湖俠士爭相奪取的寶貝。
此時,東方嚴這么一出,霎時諸多躍躍欲試的人都打了退堂鼓,這般厲害的角色都上去了,自己又何須上去自取屈辱,只能做個看客,等待更加強大的高手上去。
莫辰那玩世不恭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正色,“好戲終于開場了?!眲偛拍且槐娺筮笸嵬崛际切┤_貓,他都看得不耐煩了,“當家的?”莫辰看向東方瑾的雙眼中全是躍躍欲試之光。
“再等等?!睎|方瑾卻淡淡道。東方嚴的武功在青年一輩可謂佼佼者,但莫辰的功夫卻是比之更甚一籌的,除切不問江湖的一些隱世高手之外,莫辰的武功在江湖上,應(yīng)是能排在二三十位,所以,對上東方嚴根本不是問題。
但東方瑾看向東方嚴的眼神中卻是有些滿意之色的,比起小時候,他真是出息了很多,很不錯。
莫辰一聽,只好作罷,一副失望之色。
“啪啪啪~”就在這時,柳月山莊莊主柳蕭云笑著拍著手站了起來,眼中盡是笑意,卻無端的叫人反感,“不愧是東方賢侄啊,好功夫。不如讓老夫來領(lǐng)教一下?!闭f著,縱身一躍便躍上了演武臺。
臺下的東方碩微微皺起了眉頭,東方瑾也是輕輕皺眉,倘若此人是曹瑋同伙,那他很可能便是暗夜,若真是這般,東方嚴怕不是對手。
“呸,這老頭真不要臉,人家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輩,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一莊之主,他倒是好意思?!蹦洁托Φ?。
東方嚴眼神微暗,朝柳蕭云拱了拱手,“前輩,請指教。”言罷噌的一聲,手中長劍已出竅,那一瞬間的劍光與清脆的聲音,霎時叫得臺下一眾紅了雙眼,“真是把好劍?!?br/>
“鏘”的一聲,兩劍相撞,兩人同時噌噌后退數(shù)步,而后眾人便只見演武場上一片刀光劍影,兩人打得不可開交,高手對決,與之小嘍啰自然不可比擬。眾人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上兩人,然而,很快,東方嚴便處于下風(fēng),漸漸的露出被動之態(tài)。
“他輸了?!辈欢嗑脰|方瑾淡淡道。果然,沒過多久,柳蕭云便一掌拍向東方嚴,東方嚴在臺上直晃了兩晃才停下來,本還想迎上去,瞥見自己父親朝他微微搖頭,最終不甘心的抱拳道,“柳莊主武功高強,在下輸了?!?br/>
“賢侄謙讓了?!绷捲莆⑽⒐笆?,眼中卻難掩得意之色。
莫辰見此就要上去,卻被東方瑾攔住,正在這時,洛水閣少閣主飛了上去。洛水閣皆為女子,此人長得風(fēng)華絕代,眼中卻是絲毫看不出弱勢,反而一股難以輕視的氣勢。然而,幾百個回合下來之后,終究不是柳蕭云的對手。
接著又是幾人敗下陣來,柳蕭云的武功確實不錯,終究是一莊之主,接連幾人敗下陣來,他的眼中已閃出得意之色,望向臺下眾人更是豪氣萬丈,仿佛所有人都被他踩在腳下了一般,看得眾人心中憤憤,卻又無可奈何。莫辰更是一陣嗤鼻。
東方瑾忽的嘴角一勾,淡淡道,“老四,你上去陪他玩玩。”
莫辰的眼睛霎時就亮了,“遵命,嘿嘿,當家的英明。”莫辰邪笑著站起來,眼睛望向臺上的柳蕭云,他早就看這半老頭不順眼了。
“鐘南山的四當家!”眾人一驚,霎時脫口而出。
“鐘南山要出手了,”一人驚聲道,臉上尚有擔(dān)憂之色,“魔派果然要出手了,今日恐怕有□□煩?!币驗椴粌H鐘南山,七毒宗小魔女暫且不論,邪云閣閣主,魔教教主,那可都是江湖中跺跺腳都能震三震的魔頭啊,更不要說還有位傳得神乎其神的鐘南山大當家,今日怕是一場武林浩劫啊。
姬沉殷看向東方瑾,卻在她的眼中只看到玩味,他不知她的武功到底何種程度,卻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哪怕是從婁映天眼中的忌憚也可以看出她的強大。只是,這樣一個強大的女子,這般的隨性不羈,又風(fēng)姿卓絕,當真是世間難有的,他真是越發(fā)的好奇了。
莫辰嘴角輕揚,微一縱身,便躍上了高臺,如此輕功,可謂身輕如燕一般,霎時又是一陣騷動。
“飛刀少俠果然非同一般,據(jù)說,飛刀少俠年紀還不到雙十呢?!?br/>
“是啊,可惜了這般好男兒,竟誤入了魔道?!?br/>
莫辰稍顯稚氣的臉上卻完全一副玩世不恭之態(tài),尤其是那一抹輕視的邪笑,更是刺眼至極,柳蕭云當即陰沉了臉,“這是哪家的孩子沒看好?這般不知天高地厚,待會兒傷著了可別哭鼻子?!?br/>
柳蕭云如此諷刺之意立時引起眾人一陣哄笑之聲,卻不想莫辰不僅不氣不惱,反而一副更加輕蔑之態(tài)。只見他悠然的摸了摸下巴,一副疑惑之色,“這是哪家的狗沒拴好在這亂吠?”
“嗤~”小魔女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這混蛋還挺會擠兌人的,東方瑾一伙人也是忍不住笑得肆意。倒是一群圍觀眾人想笑不敢笑的憋得難受。
柳蕭云當即臉一陣青一陣紅,氣得不輕,“狂妄!老夫今日便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柳蕭云言罷便沖了過來。
“哼!”莫辰冷哼一聲,臉色一陣,“誰教訓(xùn)誰還說不定呢!”言罷毅然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