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漫長,路,也仿佛沒有盡頭。
周圍,一片寂靜,靜的連風(fēng)的聲音都沒有,唐夭夭除了自己因為逃跑而粗重的呼吸聲,什么也沒有聽到。
怎么辦,她,該逃到哪里?
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的公寓,讓有些無助的唐夭夭看到了點希望。
公寓,在黑夜里,尤為清晰。
唐夭夭跑到公寓的面前,邊敲門,邊大聲的喊道,“有人嗎,有沒有人?”
見沒有人回應(yīng),唐夭夭拽了拽把手,本以為不會打開的門,卻在她幾個動作之下,咔嚓一聲,打開了,還沒等她有別的想法,便聽到,一陣陣怪笑聲,從身后,傳了過來。
唐夭夭心一驚,連忙回頭望去,只見,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爬動,草叢上,發(fā)出索索的聲音。
看著草叢上,越來越近的身影。
是那個怪嬰。
唐夭夭當(dāng)下顧不得那么多了,連忙推開門走進(jìn)去將門鎖上。
她緊靠在門后,蹲坐在地上,傾聽門外的動靜,平復(fù)自己急劇跳動的心跳,這一切,到底是這么一回事?
唐夭夭想不明白,見門外,沒什么聲音,唐夭夭這才將目光看向身后公寓的房間,而就這一眼,也讓她震驚不已。
這,這個公寓,這么會,那么眼熟?
正想著,便見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突然間,亮了起來,還沒等唐夭夭做出反應(yīng),原本,空無一人的房間,出現(xiàn)兩個人,一男一女,正在爭執(zhí)著什么。
而其中一個,唐夭夭很熟悉。
“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
女人不敢相信,卻又無比痛苦的嘶喊。她一腔的愛,難道,就比不上那個女人,就因為那女人有錢,他連自己的骨肉也不想要了嗎?
女人的話,男人不僅不為所動,反而一臉的不耐煩,厭惡。
“我早跟你說過,我不要孩子,你還要這孩子做什么,我告訴你,我就要跟她在一起,這個孽種,趁早打掉?!?br/>
女人的臉色,變得蒼白,她一邊搖頭,一邊后退,聲音充滿了憤恨,“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他可是你的骨肉呀?!?br/>
“這是打胎的錢,要不要,隨便你?!?br/>
男人似乎懶得跟女人糾纏下去,從身上,掏出一疊錢,數(shù)了下,拿出幾張,不屑的扔在女人的臉上,轉(zhuǎn)身就走。
見他要走,原本就已經(jīng)很痛苦的女人這下就像是被刺激到了的野獸,猛的朝著男人的大腿撲了過去,“你不能走,我不會讓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br/>
男人見自己的大腿被抱住,臉上的神情更冷了,看著對自己糾纏不休的女人,伸手,就是拽住女人的頭發(fā),揮手,就是一巴掌,怒罵道,“放不放手,你這賤貨?!?br/>
“不放?!?br/>
被打了一巴掌,嘴角滲出血絲來的女人一臉堅持。
而她的話,只是換來更嚴(yán)重的暴打。
唐夭夭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簡直是要被那男人的舉動氣瘋了,此刻,見他對英語老師動手,而老師還是一個孕婦,便要沖上去將那男人拖開。
可是,她一上前,原本兩人廝打的畫面,卻是突然消失了,公寓的房間里,又是一片黑暗。
剛剛,是這么一回事?
難道,是幻覺嗎?
這個是,老師以前,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嗎?
但是,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看到這些?
唐夭夭的腦海里,浮起一個個問號,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后腦勺,似乎,被什么踢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里,升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