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凸顯其自身的偉大,星空圣殿在很久以前就變成了獨立于各國之外的自治區(qū)。
它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完全整修’,這事已經不得而知,但此時此刻,位于星空圣殿013號軍港入口處,在那群剛剛換下了幾天前還珍而重之的軍服,換回入伍前穿的常服的201特務小隊士兵們眼中,這個星空圣殿卻充滿著現代氣息。
放眼望去,你能看到的不是電影中那老舊狹窄的城區(qū),以及稍加注意就能分辨的虛擬天空,而是由全新虛擬技術弄出來的各種亦真亦幻的場景。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至少北鳴這個穿越而來,看什么都覺得科幻的家伙是分辨不出來的。
“喵~~”一只三色小貓毫不怕生地傲然聳立著尾巴,好奇打量著軍港入口這群有別于軍人的人類。它在人群中移動而過,就在路過岳馨身旁之時,女孩自然地蹲下身子,用手撫摸著這只心安理得地享受美女伺候的壞貓。
然而就在此時,一旁卻傳來不合時宜的談論。
“好漂亮的小貓?!?br/>
“別,別看很漂亮而且可愛,但我聽說星空圣殿的監(jiān)控體系建立地非常完善,像是這種小貓就很可能是異動監(jiān)控站,通過星空圣殿的虛擬技術模擬出了貓的外貌而已,都不過是人造的假貨,據說需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發(fā)出十萬伏特電擊?!?br/>
岳馨的動作一頓。
“十萬伏特……不會吧。”
“你當是皮卡丘?。 北兵Q不滿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發(fā)現對方已經結伴離開。而回頭看向岳馨,聽到對方談論的她似乎也身子一僵,在有些無奈地繼續(xù)揉了下小貓脊背之后就站起身來。
“喵~~”貓咪叫了一聲,也轉身離去。
“別聽他們胡說,虛擬技術怎么可能做得這么像真的,”北鳴安慰到,可惜他這位對未來世界了解相當片面的穿越者說出的東西顯然沒幾分說服力,可沒想到岳馨竟然還當真了,臉色頓時好了不少。
對此,北鳴也只能感嘆自己大概是歪打正著。
當然,也可能女孩根本就毫不在意。
這次小團體四人,鄭祀完全拒絕這好不容易獲得的游玩機會,繼續(xù)窩在模擬器;木言是同意外出散心了,但此時站在北鳴和岳馨身旁的他卻一臉平靜而不發(fā)一言。不過,當北鳴看到對情報敏感的木言那幾乎下意識規(guī)避周圍動物的舉動……
“不會那幾個人說的是真的吧?”北鳴眼角抽搐。
“算了,不想這些東西,不過接下來去哪兒呢?”抬起頭望向異常純凈的天空,仿佛置身于大地之上的北鳴,微微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既然是太空城,不就應該有點太空城的樣子嗎?弄地和地面一摸一樣,連重力差異幾乎都感覺不到,這有什么意思?!?br/>
如果是往常,木言會立刻搭話,但此時的他卻在東張西望。
“找什么呢?”北鳴故作輕松地伸手拍了拍木言。
“嗯,?。]什么,”木言愣愣地搖頭,隨后補充:“你和岳馨去玩吧,我還有事去其它地方看看?!闭f完就轉身離去。
“喂!”北鳴依然沒能叫住對方,木言幾個轉身就消失在了路口。
對于其風風火火的動作,北鳴也只能無奈捂額:“什么嘛,鄭祀不想出來就算了,你這家伙又獨自跑開,”這可是他穿越而來后真正進入的第一個未來城市,他本來還期望木言這個常識方面很不錯的人指引,可現在……
轉頭看向身旁的岳馨,北鳴只能一臉期待而又擔憂地問道:“岳馨你呢?有想要自己一個人去的地方嗎?”
“沒有?!痹儡暗幕卮鸬睾芨纱?,也讓北鳴郁悶的心情頓時緩和,繼而變得開心起來。
仔細想想,無論是穿越前的北鳴還是這具身體,那杯具的人生中似乎都沒有交過女朋友,那么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女孩子單獨外出吧?
還真是可悲啊。
那接下來該干嘛呢?
這應該由男士決定還是女生決定呢?
對此,北鳴一頭霧水,只能自暴自棄地說道:“算了,我們隨便逛逛好嗎?”
“嗯,”少女微不可查地點頭。
—————約會?—————
雖說是隨便逛逛,但深陷‘第一次與有好感的女孩子約會’之事而思維混亂的北鳴,覺得還是該給自己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
于是,他很快就想到了找公用電話聯絡北鳴的家人。
雖說只是這具身體的家人,他幾乎完全不熟悉甚至于有些抗拒,但作為繼承這具身體的責任,他覺得還是應該給對方的家人報個平安。何況,現如今絕大部分外出的士兵,恐怕都要做這種事,他如果不做也顯得太過與眾不同。
至于趙震上校那‘禁止聯絡外界’的指令,有誰理會過?
事實上,若非特務小隊是國家機關,大家都是在里面入了檔的,這次休假搞不好會少上幾個隊員都有可能,誰讓這群家伙毫無紀律性可言。這樣想著的北鳴,帶著似乎毫無目標的岳馨四處尋找起了傳說中的‘公用電話亭’。
小半天后,貌似迷路的兩人終于在視線古怪的路人指引之下,站在一堵看似與周圍毫無二致的墻壁前。
“這,這貨就是公用電話,”北鳴眼角抽搐。
“公用電話?”一旁神色淡然的岳馨,滿不在乎地舉起一團北鳴用身份卡內的信用點,在店主指引下從某個攤販處買來的棉花糖,一絲一絲很淑女地品嘗著,在聽到北鳴自言自語后則好奇地看向對方。
“就是這個東西,是我們那兒的方言,”北鳴終于祭出了穿越者的特產——老家。
“哦,”本就心思淡漠的岳馨沒有追問。
松了口氣的北鳴則將身份卡拍在了墻面,同時思考著身份卡附帶的信用卡功能。
在任何一個人類世界,貨幣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根據北鳴從網絡的了解,在時間即將進入星歷千年的現在,各國發(fā)行的貨幣已經完全由電子數據中的交易點替代。
而交易點的發(fā)行,則是由世界銀行體系的核心智能系統(tǒng),根據各個國家的國家信用、工業(yè)程度、民眾信心指數、經濟發(fā)展?jié)摿Φ认嚓P情況而設定的公式計算,得出的精確數據。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國家或私人財團通過濫發(fā)貨幣、操控金融等不正當手段,導致金融危機出現的可能。
當然,這種手段也有其局限,那就是對世界銀行體系的信息安全產生了極高的要求。
一旦世界銀行體系打破了他們與星空加速器體系和星空圣殿一樣的中立政策,或者被黑客入侵,那就很容易導致世界混亂。
但在北鳴與木言交流時提出這種擔憂之后,對方則完全認為那是北鳴的杞人憂天。
因為這個體系已經建立了兩百多年,即便是最為混亂的泛陽共生主義共和國時期,該體系也沒有出現任何混亂。至于北鳴所擔憂的嚴重情況,更是連苗頭也沒出現過。所以,如木言這樣的現代人對其的信任,顯然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而對此類高深的金融問題,認為自己只是普通穿越者的北鳴也沒打算深究。
眼下回到現實,本身帶有通訊功能的身份卡已經被限制了通訊功能,站在通訊墻壁前的北鳴只能期待手中著‘一卡通’的身份卡能夠使用公用電話,但就算聯通了,又該說些什么?
苦惱不已的北鳴,只能追求心理安慰地看了看四周,確認除岳馨外就沒有別人之后,緊張地將卡片拍在了通訊亭墻面。
一串微光閃過,紅色的信息框彈出。
【受限身份,監(jiān)控中,請勿聯系非許可目標?!?br/>
隨后,通訊亭才彈出了撥號界面。
然而此時,潛意識中松了口氣的北鳴卻又一頭砸在墻上。
“我就知道被一卡通后,這科幻世界絕對能夠輕松管制所有人?!?br/>
“北鳴?!?br/>
“該死的科技這么高深干嗎!科技帶來的便利果然是雙向的嗎?”
“北鳴?”
棉花糖拍在了臉頰上,黏糊糊的感覺將北鳴從低氣壓中抓起。
“怎么呢?”
“離開,”雖然說得含糊,而且說一句還會咬一口棉花糖,可岳馨伸手指向墻面的動作,卻也為北鳴做出了解釋。
整個星空圣殿都處在尖端虛擬現實技術下的3D投影內部,所以偶爾在身旁出現的什么奇怪的事情也很平常。
例如拐過一個拐角,卻看到古長城和埃及金字塔甚至浮空島,也別以為自己又穿越了什么的,那可能是正在拍戲;若是腳下明明是充滿泥土芳香的土地,就在土地前幾厘米處卻是鋼鐵地面也不用驚訝,因為那或許是正好處于系統(tǒng)關閉的維護狀態(tài);至于走著走著,身旁的墻壁就彈出一個專門對你使用的對話框,那更是普普通通了。
而此時,這塊墻壁上就出現了政府方面,直接對北鳴和岳馨發(fā)出的通告。
【即將有游行隊伍經過此處,請非相關人員根據自行判斷,選擇離開與否。】
看起來,岳馨選擇了離開,而北鳴這才想起她似乎不怎么習慣人多的地方。但就在他想著這些之時,路口卻已經出現了龐大的游行隊伍,避無可避。
“要交流不要對抗!”
“和平萬歲!拒絕戰(zhàn)爭!”
“反對電價上調,抗議罔顧民生!”
“拒絕原島協(xié)議!抗議帝國主義壓迫!”
“漲工資,求生存!”
……
“人好多!”岳馨少有地露出膽怯的表情。
“是啊,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北鳴認同地點了點頭。
此時,連遠遠看著密密麻麻人頭的他都覺得頭皮發(fā)麻,至于一旁的岳馨更是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棉花糖吸引了一般,連續(xù)不斷地啃食,頭也不抬。
慌忙中抓住身旁的少女,他拖著頭也不抬的對方向這條單向道路的另一個路口走去。
或許是心理上不愿引起游行人員的注意,兩人的速度并不快,看起來就像是普通趕路的行人一般。但兩人計算錯誤的是,游行隊伍因為是直接往此次星空圣殿和平會議地點移動,速度很快。
于是還沒等兩人走到路口,游行隊伍距兩人卻只有幾十米。
而因為政府的通告,路上的行人早早就離開了此地,即便有看熱鬧的人也只是趴在兩側樓頂上。如此一來,遠遠望去,這條道路就仿佛由一男一女的北鳴和岳馨兩人作為游行隊伍的領隊般,在頭前帶路。
但********移動中的兩人卻對此毫無所覺。
轉過路口,出現在北鳴和岳馨面前的本應是此次會議所在地外的廣場所在,他們也本打算在北鳴完成通訊目標之后,就過去看看這次會議的會場是什么樣的。可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列列排好隊的黑衣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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