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綠酒的大街上,各種店鋪琳瑯滿目,抬頭看,就有某棟不知名的高樓佇立在那里。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喧嘩不斷。只是,他們不知道,還有一對鬼煞夾在他們中間——牛頭馬面。
“現在我倒有一點佩服那些現代人,人道雖然沒有什么特殊的本領,但他們的創(chuàng)造力讓我們卻讓我們望而生畏……”牛頭感慨道。
“對啊,只不過呢,他們的生死得歸我們管,就像一只風箏,無論飛得多高,還是離不開線的束縛。”馬面說。
牛頭別別嘴,就像牛吃草的動作一樣,說:“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文質彬彬了,還真看不出來!”
馬面不服了,一幅不屑的模樣:“凡人不是有一句話說嗎,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瞧你那樣,平時多讀點書吧。”
“你……”
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楊帆家。
“這家人不簡單,有靈氣覆蓋……”馬面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
“不用你說……”牛頭掏出一枚黑珠,將其掐碎,黑色的迷霧迅速籠罩在牛頭的身上,馬面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一下牛頭的氣息,發(fā)覺竟然分毫察覺不到。緊接著,馬面也拿出一枚黑珠,和牛頭一樣做。
......
“媽!我回來了,弟弟回家了沒?媽?!”
一直伏在楊帆床邊的鄭瑜抬起頭,撫了撫楊帆的額頭,見楊帆呼吸均勻,睡得正香,寬心的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走出房間,關上房門,下來樓梯時說:“噓!你弟弟剛剛才回來,現在睡覺呢,小聲點!”
“哦,那爸爸呢?”楊希放下她的包包,看了看四周說。
“今天晚上你爸的船要熬夜賺錢呢,你還說,賺錢很辛苦的,叫你平時不要那么好花錢就是了!”
“好了,知道了,不要在羅嗦了!”
一切就像平時那樣,家常,平淡,溫馨……
牛頭馬面輕輕說說的就來到了楊帆的房間,一陣陰風吹過,窗簾隨風飄蕩。房間里一片黑暗,牛頭馬面也是黑暗的……兩人二話不說,彼此之間默契的攤開一張手,另外一只手豎起兩只手指,放在嘴邊念念有詞,攤開的雙手越握越緊,陰氣大起,不妥的是,牛頭和馬面的眉頭也越鄒越緊,冷汗直冒,到了實在抗不住的時候,他們同時放下手,喘著粗氣——
“我說,這小子的魂怎么那么難勾??!”
“這樣子不行啊,回去閻羅王那家伙不活活把我們抽死!”
想起閻羅王那家伙的狠毒,牛頭馬面不禁打了個寒噤。
“要不,咱們直接把他的肉體干掉不就行了嗎?”牛頭氣憤的說。
“你瘋了!這樣會敗壞我們的名聲的!不遵守冥界規(guī)則怎么行?我們是勾魂者又不是殺人犯?!瘪R面馬上反駁道。
牛頭翻起他的牛眼說:“這樣又有什么區(qū)別?”
“那現在咱們怎么辦?”
“馬弟,我們使勁點,再來一次!”牛頭惡狠狠地說。
只見牛頭馬面頓時綠光布身,眼睛發(fā)出紅光,周圍的陰風都向牛頭馬面這邊凝聚,重復著剛才的動作。只是,他們沒有留意到的是,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黑霧越來越飄渺。
隱約地,另一個楊帆的身影漸漸浮出楊帆的體內,只不過還沒完全扯出來。牛頭馬面心想,這下好了,勾出一點了。
不過,意外還是發(fā)生了,鬼信子迎風飄來,黑暗中多出那么一點綠光,竟放出閻羅王的口信:“楊帆壽辰再加十,牛頭馬面不必勾其魂魄!”
牛頭馬面一下子呆了,但也不容多想,馬上收回剛才的法術,只不過因為用力過猛,牛頭馬面紛紛吐出一口黑血,與此同時,幫助他們隱身的黑霧一瞬間散開,另一個楊帆的鬼影以脫離身體,不知所終,此時而楊帆的身體只是抽搐了一下。
一直在樓下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忙這忙那的鄭瑜這時候察覺到一些異樣,鄒了下眉頭,就疾步走上樓,令留在一旁的楊希迷惑不已。
只不過當鄭瑜走到楊帆的房間時,房間里早已人走鏤空,不見一絲跡象,只有窗簾在飄蕩,皎潔的月光照進來。而一直躺在床上的楊帆縱然發(fā)生了天大的事情,外表看來卻與平常無異。鄭瑜走到楊帆床邊,輕輕地給楊帆蓋上被子,慈愛撫摸著楊帆的臉。他總是覺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又說不上什么,只是隱約覺得少了點什么,看到楊帆安然無恙的樣子,又迷惑地搖了搖頭,關上了窗戶就離開了房間。
……
“停!”馬面拽住牛頭說:“還想飛到什么時候??!”
牛頭這時候停下來,喘了一口氣:“差點就暴露行蹤了,嘿!”
“閻羅王那家伙耍我們啊,要不是看他官比我們大,老子早抽他了!”
“行了行了,你還不如說,要不是打不過,老子早抽他了!”
牛頭這下氣得不輕,牛筋都爆出來了,指著馬面說:“你,你……”
“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至于嗎?”馬面見狀馬上轉移話題:“我們勾除的一點魂叫天魂,可問題是,那天魂到底跑哪里去了?”
牛頭翻了翻他的牛眼說:“我哪知道?這勾出來的魂原本就很難回到本體,不過,這樣一來,要不要跟閻羅王那老頭交代?”
“雖說閻羅王那家伙可惡,可楊帆畢竟是無辜的,回去還是報告一聲比較好。”
然后,牛頭馬面接下來的話題都是圍繞在閻羅王的祖宗展開的……
深夜12點。
街頭的小巷口,一個模樣與楊帆無異的少年漫無目的地游蕩在不知名的小巷上,其著裝與楊帆之前跟楊希一起逛街買的衣服一樣,只不過,他走的每一步都非常緩慢,仿佛有一塊鐵綁在他的腳上似的,而且還低著頭,面如死灰,毫無表情,雙眼一片陰影。
“不,我不要走……別碰我,滾開!”楊帆正前方有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圍著一個醉酒女拉拉扯扯,仔細一看,那不是楊帆的同桌,李靜嫻嗎!她現在渾身酒氣,看樣子應該是剛從酒吧出來,雙眼半睜,滿臉通紅,上面穿一件粉紅色短襯衣,下面穿一件短褲,一雙布鞋,標準的學生妹裝辦,前凸后翹,倒顯得分外妖嬈。
驚慌失措的她隱約中看到好像有一個人來,而且那個人……怎么那么像楊帆!
“楊帆,快救救我!”此時她眼淚都流出來了,盡管自己平時對他不好,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現在也管不來那么多了。
那三個男的愣了愣,都轉頭向著“楊帆”這邊,李靜嫻見狀想乘機逃開,卻被其中一個眼疾手快的混混給抓住了。可“楊帆”卻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依舊一步一步地從他們中間穿過。
其中一個混混撇撇嘴說:“我當他媽的是誰啊,還不是一窩囊廢,我呸!”說罷便向楊帆的背后吐了一口痰,其他混混也紛紛笑了起來。而此時李靜嫻的眼神也由失望變成絕望。
這話不說還好,“楊帆”此時停下了腳步,印象當中他最討厭窩囊廢這個詞。他抬起了頭,緩緩地轉過身,那眼珠子竟是藍色的!他一步一步地向后走,他走的明明是那么慢,卻給人一種無名的壓抑感,三個混混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又相視一眼,揮舞著拳頭就沖上去了,“楊帆”抓住沖在最前面的混混的一只手,還沒等那混混反應過來,只聽“咔嚓”一聲,混混的手骨被活活的折斷,之后“楊帆”就像丟垃圾似的把他扔掉,留下那混混歇斯底里地翻滾。其他幾個混混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往回逃命?!皸罘蹦悄芊胚^他們,只一個箭步就趕上來,只聽黑暗中幾聲悶響,那兩個混混就倒在地上,不能出聲。接著,“楊帆”從黑暗中漸漸淡出來,微弱的白光映現出他衣服上的血紅,李靜嫻驚得捂住了嘴巴,雙眼瞪大,酒都醒了一半,雖然自己也恨不得那幾個混蛋死,可這下手也太重了,而且,今天的楊帆怎么和平時不一樣,那么冷酷,那么殘忍,給人一種魔鬼似的魅感,明明很可怕,卻又那么誘人……
等“楊帆”逐漸向她這邊走來時,她才反應過來,吞吞吐吐地說:“那個……楊帆,謝謝你……沒想到我平時那樣對你你還肯幫我……,還有,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的啦,其實......”她說到了這里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楊帆”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就是這樣看著她,可她還是不禁心里一寒,那一雙美麗的藍眼睛仿佛能透入她的心底,很冰冷,很高傲,就像王子一樣……霎那間,李靜嫻的臉不由得紅了,就在李靜嫻還想說幾句話的時候,“楊帆”已經走遠了,只留下李靜嫻一個人呆在原地……
楊帆,你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為什么平時你又表現得那么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