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說了一個地方,我沒聽過,不過車子走進這條街道,我倒是想起來了,幾年前我與沈孝軒曾在這里被沈凌塵派人偷拍,我還因此被趕出沈家。
下了車。我挑了挑眉頭,沈孝軒這地方選的。絕對是故意的。
原來的那家酒吧,現(xiàn)在改成了更加開放式的咖啡廳,侍應引領我們上了二樓,露天的平臺上,只有一張桌子上坐著人。
我眉腳輕輕一揚后,走過去:“這么久沒見,你口味倒是清淡了不少。”
竟約我到咖啡廳見面,竟不是喝酒,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沈孝軒上下端詳了我一眼,然后自然的拉住我的手,說:“簡妤,你怎么沒變啊?!?br/>
“還想我怎么變。變得人魔鬼樣,你才覺得我是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我反唇相譏,他略顯尷尬的扯了下唇角,我不動聲色的甩開他的手,在他對面坐下。
宋時則坐在我身邊,他見我們舉止親昵不像是才剛認識,便問:“你還認識我們小時?”
“你們小時?”我偏頭看了眼宋時,淡聲說:“沈孝軒,你我之間還需要這些套近乎的話嗎,你錄用宋時的時候,難道不知道她是和我一個監(jiān)獄出來的犯人嗎?”
我不輕不重的戳穿他要演的戲,這三年前就與他們演著各種戲?,F(xiàn)在回來了,沈孝軒也是沒什么長進。役節(jié)臺扛。
沈孝軒墨澈眼眸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似乎覺得我不應該是這樣的,可真是抱歉了,沒有變化的是他們,而不是我。
他沒再寒暄,開口幫我點了杯咖啡,就自顧自的說:“沈凌塵和簡涵的訂婚典禮取消了,我來之前。簡涵正在向媽訴苦?!?br/>
我不意外,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是問:“所以呢,你代表他們來聲討我嗎?”
“當然不是了,我什么時候舍得聲討你……”說到這里,他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畢竟我被冤枉坐牢那會兒,他可是只字未提舍不得呢。
見我面露冷意,他便拉住我的手,說:“簡妤,過去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全,不過你也能理解我,當時那種情景,我其實沒得選擇的?!?br/>
“我有說你什么嗎?”我掃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他的手:“你這隨隨便便就動手動腳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br/>
宋時在一旁輕聲笑了,將我的手抽出來,我便自然的對宋時說:“是不是對你也動手動腳了?”
“簡妤,你看你怎么說我呢,我今天是來跟你說正事兒的?!?br/>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甜了,我更喜歡苦澀的味道,讓我時時刻刻警醒著,放下杯子我說:“說說簡家的事兒吧,你不是說會幫我的嗎?”
“你……你進去以后,我就著手想將你還在的股份轉(zhuǎn)移,但是這些股份作為賠償金,都成了沈凌塵的囊中之物,你知道的,他現(xiàn)在是沈氏總裁,這之后,他更是利用和簡涵的關系,成為了云升公司的第二股東,我到現(xiàn)在為止,都無能為力?!?br/>
沈孝軒的話,叫我的心里一緊,我倒是不知道,我才進去沒多久,沈凌塵就開始覬覦簡家的產(chǎn)業(yè)了。
那么快就搭上簡涵,豈不是握著云升公司這個香餑餑,更加穩(wěn)固自己的總裁之位。
我冷冷的笑了出來:“想當初,要跟簡涵結婚的,可是你?!?br/>
沈孝軒凝眉怒目看向某處,狠聲道:“要不是沈凌塵……”
“行了,當初你和簡涵若是結了婚,今天可就沒沈凌塵什么事兒了,就算是他當了沈氏的總裁又如何,掌權的不還是你爸嗎?”我不動聲色的跟他講著這利弊,他就算是個漿糊腦袋也該明白。
但他有顧慮,比如簡涵和沈凌塵已有婚約,比如簡涵根本看不上他。
不過這些顧慮,在我眼里,或者說在與我非常默契的宋時眼里,就都不算什么,我自然的掃了眼宋時,宋時見到我傳達過去的眼神,狀似無意玩笑的說:“副總,您何必想這么多,簡涵和沈總有婚約,那也可以悔婚呀,您直接將生米煮成熟飯,又快又方便?!?br/>
我淡笑著看向沈孝軒,他聽了宋時的話,眼睛一瞇,眼底閃過意味不明,接著就聽他說:“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注意?!?br/>
與沈孝軒的見面,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因為我沒想到宋時會參與在里面,不過我與她方才在車上只簡單說了兩句,她就明白我心中所想。
沈孝軒現(xiàn)在十分迫切的想將沈凌塵托下馬,而我又想乘著這股東風,奪回云升,手段卑劣了一些,不過用在簡涵和沈凌塵的身上,又怎么會顯得卑劣呢。
晚上宋時和我回了家,就住在我這里,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情景,她蹲在路邊吐了,后來她對我說,她殺了人了,不過沒殺死,所以判的輕。
不過這不妨礙我與她成為朋友,即使她殺人的時候,還不過十八歲。
半年前她突然與我失去聯(lián)系的原因,今晚我終于知道了,這個世界小的,轉(zhuǎn)過頭就能見到相同遭遇的人。
“小妤姐,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吟了半晌,低聲說:“工作,我回來是工作的?!蔽艺f的冠冕堂皇,不過我確實帶了工作任務回來。
只是這工作,跟沈氏有點關系。
沈凌塵的公關做的不錯,那天我出現(xiàn)在訂婚典禮上的事情,竟沒有一絲一毫的透露出去,兩天后我來到沈氏總公司時,他們見了我,還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前臺還是那兩個員工,化著萬年不變的妝,禮貌的向我微笑,我摘下墨鏡,看向她們,她們又張開嘴巴驚訝的沒能合上。
我也很自然的,因為這張化成灰他們也認得的臉,進入了沈氏大廈。
當然,事先我已經(jīng)與沈凌塵的助理威廉通過電話,告知他我今天將會過來的消息,只是身份會有所不同。
我輕車熟路的上了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這個時間點,沈凌塵還沒有來公司,他的助理威廉則等在門口。
門一開,我掃了他一眼,他則略感驚訝的看著我,支支吾吾的說:“簡總監(jiān)……”
“威廉,我不是簡總監(jiān)?!蔽覐氖职锬贸鲆粡埫f到他的手中,然后就見他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說:“l(fā)l集團……大中華區(qū)總經(jīng)理?!”
“是我,昨晚我和你已經(jīng)通過電話了?!蔽业瓛吡搜劭偛棉k:“你們總裁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嗎,看來你們想與我們公司合作的誠意,可不高啊?!?br/>
我一邊說著話,一邊朝總裁辦走去,威廉則站在我后頭,給沈凌塵打了電話,我聽到他在那頭急切的說:“總裁,ll集團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到了,您還是快一點……”
那頭似乎不太滿意威廉說話的方式,很快將電話掛斷了,竟叫沈凌塵快一點,我冷冷笑了下,推開總裁辦的大門,還真是清冷的緊。
我就坐在他那張大班椅的對面,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不久,身后的腳步聲開始漸近,接著就有人推開了門。
我沒有回頭,還坐在那里,而他則走過來,冰冷的聲音,那聲音低沉的說:“這位就是,ll集團的大中華區(qū)總經(jīng)理吧?”
我勾著唇角,回過身,隨即起身帶著深意笑看著他:“你好,沈總,我是簡妤?!?br/>
我朝他伸出手,而他則蹙著眉,嘴角微微下沉:“簡妤,大中華區(qū)總經(jīng)理?”
“有問題?”我沒有收回手,而是戲謔的看著他,他沉吟了幾秒鐘,忽然輕哼了一聲,隨即握住我的手,將我拉至他的身前,我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挺挺的撲到他的懷里。
而他則在我耳邊,低低說著:“別想跟我玩什么花樣?!?br/>
我眼眶一緊,倏然松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沈總說什么呢,我能跟你玩什么花樣,是貴公司發(fā)出邀請,想請我們ll跟貴公司合作,我只是作為負責人來與你商量合作的事情,沈總未免想的太多了?!?br/>
他緩緩走到我面前,伸出薄涼的手勾住我的,我的雙手就垂在身側(cè),他順著我的手一路向上的撫摸,一直到撫摸著我的臉頰,然后薄唇誘惑的勾起弧度:“是我想太多了嗎?”
他戲謔的看著我,那雙陰郁的眸子透露著危險,我嗤笑了聲:“看來沈總不想談合作了?!?br/>
他干脆的將我摟在懷中,捏住我的雙頰:“告訴我,你這三年都干了什么?”
他一定是好奇的,好奇我一回來就變成了ll集團的人,一回來就成為那樣的身份,他一定早早就派人去調(diào)查了我的資料,可惜,他一定什么都沒有查到,因為林征淮有這個能力,讓我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他這樣的動作,讓我忽地想到了很久之前,我常常被他這樣的侮辱,但我不會再上當了,我怒目瞪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沒資格問我!放開!”
“你又憑什么叫我放開!”沈凌塵更加大力度的捏著我,狠狠的說:“我想要怎么對你,你也沒有資格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