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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你大爺。”張三豐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太極拳真那么好學啊,沒有武學的底子,想要初學太極便有所小成,那不是癡人說夢么,趕緊的,爬起來我現(xiàn)在教你?!?br/>
雖然徐陵嘴上這么說,心里也這么想,但是真當看到希望的時候,爬起來的動作卻也麻利的很,這讓一旁提著刀的四個人有些愣神。
首先他們聽到徐陵說的那句話后,一個二個都傻眼了,回想一下從他們今天跟蹤徐陵以來所發(fā)生的事情,先是徐陵一個人跑去電影院看電影,然后又說了一堆現(xiàn)在想來也許是認錯人了的話,跟著就在這巷子里猶如猴子一樣跳了一會兒后,居然擺起了太極的架勢,結(jié)果就聽到他自言自語一個人說了半天。
單個的說起來這都沒什么,但是將這些細節(jié)全部聯(lián)系到一起,他們只想到一種可能,這人腦子有病,搞不好就是神經(jīng)病……
徐陵不會知道,因為種種的巧合,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成了神經(jīng)病,但這也為自己在化解這一次危機中,爭取到了最至關(guān)重要的幾分鐘時間。
同時,戒指中的張三豐一邊打著太極,一邊慢悠悠的說道:“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陰不離陽,陽不離陰,陰陽相濟,皆既神明,心靜身正,益氣運行,開闊虛實,內(nèi)外合一,運柔成鋼,剛?cè)岵⒂?,太極陰陽,有柔有鋼,鋼柔并濟,靜發(fā)自如……
小子,這是便太極拳的心法,其中奧妙遠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首先讓你經(jīng)歷了一段鮮血的洗禮,想必如今學起太極來,將會事半功倍?!?br/>
張三豐說完,手上的動作卻并沒停止,看著徐陵緩緩的站起身,再一次屹立在幾人之間,心中卻很是欣慰。
輕易便被失敗所打到的人,沒有資格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即便是他們欽定的人也是一樣。
而另外幾人見徐陵又一次擺起了太極的架勢,居然沒有人再覺得可笑,相反,此時渾身是血的徐陵,再一次站起來后??粗浅林潇o的臉龐,堅定而又不參一絲雜質(zhì)的眼神,宛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幾人的胸口。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看上去跟神經(jīng)病一樣的男人,在短短幾分鐘,氣質(zhì)的變化會如此大?
然而徐陵也發(fā)現(xiàn)了,張三豐這老家伙兒這會兒教的才是真正的太極,感受到自身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zhì),徐陵便不打算繼續(xù)一個人在這邊擺擺空架子了,被人騎在頭上也有些時間了,他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因為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與先前的被動挨打不一樣,這一次徐陵選擇了主動出擊,在腳底下略顯不協(xié)調(diào)的走步后,徐陵很快就貼近正前方正拿著刀的男人。
當那男人感受到徐陵猶如鬼魅一般貼近時,不管心里如何震驚,手里的刀已經(jīng)是高高舉起,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刀順著徐陵腦門一刀劈下來的時候,徐陵一個側(cè)滑,刀劈空了,頓時,只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人抓住,還沒等他做出反應(yīng),人已經(jīng)朝著左邊的方向前傾。
就在他感受到要撞著面前之人時,卻被對方一個舉重若輕的推手,直接被推了出去,撞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頓時便失去了知覺。
首戰(zhàn)告捷,徐陵也大致的領(lǐng)悟了一翻太極拳真正的奧妙,不在被其招式所捆住,似乎整個動作都是手隨心走,心隨意動,從而便的流暢起來。
另一邊,另外三個男人見首先除了東躲西藏毫無還手之力的徐陵突然宛如天神下凡一般,雖然心中驚訝,但也不傻,心中明白,如果他們繼續(xù)貓在一邊犯傻,只有被徐陵各個擊破的可能,想通這一茬,幾人連簡單的語言溝通都沒有,揮著手里的大刀就沖了過來。
徐陵見這些人一同沖上來,雖然心中有懼,倒也沒有如首先那般駛出了腳底抹油的無上輕功。
當這三人同時圍上來的時候,徐陵首先使的還是太極拳,不過打著打著,連張三豐這樣的武學宗師都看不出徐陵到底使的是哪一家的功夫,有太極的形卻無太極的架子,有八極拳的架子,卻是透著一股子太極的味道。
其實徐陵知道狗屁的八極拳,只是打著打著打順手了,想著什么就一下子招呼出去了,所以打到最后也就不倫不類了。
不過他面對的這些人終究只是一些會點兒打打殺殺的普通人,與真正的武學倒是相差甚遠,徐陵在和他們糾纏一番,左突右進,瞎**亂搞一通后,居然將這三人全都給干趴在了地上。
這倒是讓張三豐大跌眼鏡,他看出來了,先不說徐陵本身就不是練武的料子,即便是這塊料,到了他這年紀再想將武術(shù)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確實也有些不大可能。不過這小子野路子多,即便是將太極學點兒皮毛,在這個武學沒落的時代,自保還是可以地。
將這幾人收拾了以后,不等張三豐再說什么,直接吧嗒一下擰動了戒指上的寶石,便將戒指中的畫面給關(guān)了,這是他得到這枚戒指以來第一次主動將對話關(guān)了,以前他倒是樂意和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扯一些有的沒的,但是今天他卻沒那心情。
倒不是說徐陵過河拆橋,只是他對張三豐那老家伙兒居然故意教錯讓自己飽受皮肉之苦的行為,怨念太深。
現(xiàn)在身上還淌著血,首先因為被危機所遮蓋他倒是不怎么感覺疼,如今卻是疼的一陣一陣。
看著已經(jīng)躺在地上的四個男人,徐陵思緒了一番,這些人肯定不是楊家派來的,先不說楊惜的性格不是這樣,即便是這樣,自己和楊惜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即便恨自己,還沒恨到要下殺手吧?
再說了,楊家的背景是很深,但是他徐陵難道就沒有一點兒依仗?灰姑娘的故事誰都聽過,甚至見過,但是灰蛤蟆的故事,未必就有人知道。他徐陵要真是一點兒本事都沒,楊家的人會答應(yīng)將楊惜嫁給他么?
但是除了楊家的人,還有誰會對自己下殺手了?
想了想,徐陵緩緩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原本以為今后都沒機會撥打的號碼。
嘟嘟嘟,響了三聲后,那邊傳來了話語。
“你好,我是王磊?!?br/>
徐陵聽后,淡淡的說道:“是我。”
“徐陵?”電話那邊傳來了震驚的話語。
“恩,我在蘇?!?br/>
還沒等徐陵說完,電話那邊似乎是因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有些抱怨的問道:“你這一年多都去哪里了,我們都在找你……”
聽到這些,徐陵很自然的將電話對著巷子里的墻壁,等確定那邊沒有再說了以后,這才拿回來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在蘇海,至于這一年多去哪里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給你打電話是因為需要你幫點兒忙。”
雖然王磊很想知道自己兄弟這一年多的去向,但他也知道,徐陵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打電話,是以問道:“什么事兒,你說吧?!?br/>
“我剛到蘇海才一個多月,就有人要追殺我,你幫我查下是什么人做的,對了,應(yīng)該不是楊家,一個多月前,楊惜派人去找過我,那些人拿著槍都沒有傷害我,我想楊家的人即便恨我,也還不會對我下手?!?br/>
等徐陵說完,電話那邊的王磊緊張的問道:“你沒什么事兒吧?唐平現(xiàn)在調(diào)到蘇海了,要不在事情沒查清楚以前,你先去唐平那里住著……”
“行了行了,我一點兒事兒都沒,唐平那里暫時就不去了,一些阿貓阿狗的就想要我命,還沒那么容易,對了,我回來的事兒你別和外人說,查到是誰了就給我打電話,先這樣?!?br/>
徐陵將這巷子的具體地址告訴王磊以后便掛了電話,雖然心中感慨自己的兄弟就是靠得住,但同時也有些厭煩他的那些啰嗦。
掛了電話以后,徐陵便打算先去醫(yī)院處理處理傷口,然后回小院,危機已過,他倒也沒有一個人繼續(xù)飄在外面的必要了。
與此同時,京城一棟不起眼的四合院里,王磊翻來覆去的把玩著手機,徐陵是他兄弟,從小他們幾人都是一起長大,對徐陵的安危自然看得很重,但是讓他為難的是,徐陵不讓他將自己的行蹤告訴外人。
“告訴唐平,他不是外人吧?”王磊自言自語了一番,像是在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后,便決定給唐平打個電話。
同樣的,唐平接了電話以后,二話不說,親自帶人去了徐陵被襲的那條巷子,還沒走到巷子,只是在巷子外就將那四個襲擊徐陵的人全都抓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在這個親情比紙薄的年代,他們的友情卻是難能可貴。
對于這一切,徐陵自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