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小爺正尋你們呢,自己送上門來了!”慕容慧取下了背上的龍舌寶弓。
“喲,哪來的小子,模樣還挺俊,只是這白白凈凈的經(jīng)不住你二寨主的打?!?br/>
為首彪形大漢一條巨大的刀疤從右邊眼角斜跨整個臉,一直延伸到左嘴角,手里提著一口環(huán)首刀,正兇神惡煞般的瞪著看他們。
“二寨主,這兩個怕是來者不善,不如”大漢旁邊站了個賊眉鼠眼的高個瘦子,嘴角貼著兩撮八字胡,臉上像是被刀削過一般,只見皮包著骨頭,骨性標志分外明顯,那瞪大的眼睛在消瘦的臉上越發(fā)顯得突出,就像兩只飄忽不定的金魚眼。
羋桓這才注意到那個消瘦的高個身影,除了形容奸邪、猥瑣之外,周身上下還隱隱透露出一股難以名狀的邪氣。具體是什么他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那雙凸起的金魚眼,似乎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鬼魅之力,看得人有一絲毛骨悚然。
為什么自己看到這人之后,有這樣的感覺?羋桓百思不得其解。
“有理,就這么辦。”大漢粗聲粗氣的回應道。
“嗨,你們在嘀咕什么呢?”慕容慧不耐煩的道。
“小娃子,你們怕是還沒斷奶吧,本大爺放你們下山,叫能打的過來?!贝鬂h輕蔑地大笑道。
“豈有此理!逆賊休得猖狂,看小爺射你左臂?!?br/>
慕容慧搭弓上弦,一箭射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刀疤臉二寨主的左臂。
那二寨主捂住左臂忍痛大罵道:“小賊休放冷箭,有能耐的上來與大爺斗上三百合,莫做那縮頭的龜孫子。”
“小爺此番就讓你心服口服?!?br/>
心高氣傲的慕容慧哪里經(jīng)得住激,拔出佩劍便沖了上去。
羋桓正陷入在沉思之中,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似乎并沒有察覺。等他從思緒中走出來,慕容慧已經(jīng)莽撞的沖上了山坡。
突然,羋桓發(fā)現(xiàn)慕容慧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似有異常,上面的雜草蓬松而沒有生氣,顯然是經(jīng)過人為搗弄整理過了的。
這個頭腦簡單的慕容大小姐啊,這不明擺著請君入甕嗎,這么明顯的陷阱居然看不出來。這自以為是的千金大小姐,讓她受點苦也好。
羋桓沒有阻欄她,也來不及阻攔,就隨她去吧,正好羋桓也想搞清楚這山寨中的蹊蹺,不如干脆就將計就計吧。
“等一下!”羋桓跟著慕容慧沖了上去,伴隨著轟的一聲,只覺腳底一軟,兩人紛紛掉落陷坑之中。
兩人被五花大綁推到那大漢面前。
“小賊,老子活剮了你。”那二寨主深恨慕容慧射他一箭,操起環(huán)首刀就向慕容慧奔了過來。
“二寨主且慢,看這小子穿著,必是大戶人家的,不如押至山寨,讓其家人重金來贖?!笔蓍L的身影飄過來獻殷勤對那刀疤臉道。那突起金魚眼卻不時的打量著羋桓。
“軍師真是好計策,哈哈哈押回山寨聽憑大哥發(fā)落。”
不想這二寨主兇神惡煞,但卻對這狗頭軍師言聽計從。
“奸險小人,用此陰謀詭計,算什么英雄。”慕容慧憤憤地破口大罵道。
這個慕容大小姐還真是天真,跟這幫山賊講什么英雄道義,羋桓苦笑著搖搖頭。
“別費唇舌了。”羋桓忍不住道。
慕容慧回看羋桓一眼,極不情愿地閉了嘴,白凈的小臉仍然因憤怒而扭曲著。
一、二、三嗯,一百二十五步,然后右轉(zhuǎn)羋桓眼前蒙著黑布,什么也看不見,只能在心中默默記下臺階的數(shù)量以及上山的方位。
這鳴鳳山果然是山高險峻,名不虛傳,正沉思之際,蒙住的黑布已被人解開了。羋桓瞇縫著眼睛,射入眼臉的光線刺得眼睛有點疼,盡管這是在室內(nèi),但一時眼睛還不能完全適應。
羋桓開始打量著室內(nèi)的一切,眾人正身處一大廳內(nèi),這大廳像是依據(jù)山洞改造的,倒也寬敞明亮,涼風習習。墻壁保留了洞內(nèi)山石的原貌,怪石嶙峋,錯落有致,卻也別具一番風味。
大廳兩邊四個刀斧手巍然挺立。為首一張虎皮大座,端坐一虬須大漢,只生得豹頭環(huán)睛,臉若鍋底。也在仔細打量著他們。
“大哥,今天這倆小子自投羅網(wǎng),被我們”
“卑鄙小人,有本事真刀實槍跟小爺斗啊,小爺帶人踏平山賊,活捉了你們這些烏合之眾?!蹦饺莼哿R罵咧咧地打斷了他的匯報。
“大膽”那大王怒從心起,正欲起身,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糾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比剛才坐的更端正了。
羋桓看到他那強忍怒火正襟危坐的樣子,心中不覺暗暗好笑。
“本寨替天行道,以忠義為本咳咳這個,哦,先將他們押下去聽候發(fā)落。”那大王一本正經(jīng)甕聲甕氣的道。
慕容慧依然罵不絕口
時值二更,羋桓與慕容慧被關(guān)押在一間雜亂的小山洞里,二人雙手被反綁了,只能斜著身子側(cè)臥在洞中的草墩之上。
“今晚我們要在這破山洞過夜咯,可憐你這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啊?!绷d桓像是自言自語地道。
“住嘴!”慕容慧厲聲呵斥道。她明明因為洞內(nèi)的臟亂而皺著眉頭,卻要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骨子里透露的是一種不服輸和倔強。
這大小姐的潔癖病犯了,羋桓覺得有趣,于是便想戲耍她一番。
“那么顯眼的陷阱居然看不出來,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哪?!绷d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也一樣,你看出來了嗎?笨的”慕容慧突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到羋桓已經(jīng)站了起來,雙手的捆綁的繩子已然不見了蹤影。
“你怎么掙脫了,怎么做到的?”慕容慧既驚又喜,急切的道,“快幫我解開?!?br/>
“喲,堂堂慕容公子也有求人的時候啊。”羋桓陰陽怪氣的道。
慕容慧一時語塞,氣呼呼的轉(zhuǎn)過臉去,不想理會他。
“你給我老實呆著,哥哥我去去就回。”羋桓撂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等等,你去哪里?”慕容慧失聲喊道,又怕驚醒了洞外看守的嘍啰,強壓低了聲音。
“住嘴,不許說話,否則我抓只活老鼠堵住你的嘴?!绷d桓低聲警告道。
這一招果然管用,慕容慧老實的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只將一雙桃花俏眼悠悠的看著羋桓,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脅迫威脅過,這種感覺怪怪的,明明心中慍怒,卻又無法發(fā)泄,有一點點屈辱,又有一點點嗔怒,但就是對眼前的這個人又恨不起來,似乎還有某種程度的依賴。
慕容慧深恨自己的軟弱和無能,她所有的驕傲,在這個人的面前早已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羋桓走到門口探了探,發(fā)現(xiàn)那扇木門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鎖上了。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外面看守的嘍啰早已進入了夢鄉(xiāng)。
羋桓抬頭仰望,見洞穴上方巖石上似有一條縫隙可通外界,位置極為隱秘,尋常不易發(fā)覺。于是他攀沿著這條縫隙爬了出去。
日間那個高瘦金魚眼的狗頭軍師太怪異了,自己的那一陣毛骨悚然到底是來源于什么,羋桓不得而知。但他此時的確想要一探究竟。
羋桓小心躲避著巡邏的嘍啰,漆黑的深夜里看得并不是很分明,對于山寨的布局他也不甚了解。這深夜里,一般人都睡了,有燈火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活動,羋桓只得朝著有光亮的地方摸搜著前行。
就在羋桓于黑夜中摸搜之時,后山一處傳來一絲隱隱的光亮,那一絲幽幽的藍光劃破了深夜的黑,忽閃著如鬼魅之眼,透露出一股陰森森的邪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