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冰若,你前些日子送來的膳食可真是美味啊,哀家吃了不僅心情爽朗還身體舒暢呢?!碧蟛恢螘r同龍炎聊完了天,反過來笑著說了一句。
“是,母后,其實也只是些點心而已,母后喜歡就好了?!鼻尚χ鹆艘痪?,顯得羞怯的低了頭。
“皇上啊,以后可不能虧待冰若,哎對了,冰若,以后若是皇上欺負你就來告訴哀家,哀家可會好好收拾他的。”聽了這一句玩笑似的話我們?nèi)齻€都笑了起來,不過無意一瞥就觸到了下面幾道怨恨的目光,等到再仔細看時卻又消匿了蹤跡。宴席間大家都說說笑笑親昵無比,可我卻總能感到時不時的那些仇恨,本不想牽扯太多,可最后還是卷了進來,而龍炎則用著一雙幽深的眼睛來應(yīng)對一切,也包括太后的慈愛。心知他的敏感非常人可比,或許他也在暗自觀察這些妃子吧!我倒是佯裝無所謂的同一些問話的妃子談笑,那些女子也都不是笨蛋,面子活作的很足,也都應(yīng)對自然的回答我。除過瑾妃之外,其余的均是初見,她們都是國色天香的女子,各有千秋,有的靜,有的動,有的靈秀,有的矜貴,有的素美,有的宛若天邊的流蘇,有的恍若山間的一芳煙云……看的人心陶醉,獨獨不同的只有那一顆心而已。想來這后妃間自古便是爭斗的地方,能夠避開該是我的幻想才對,保持有清醒的神智說不定也是徒勞,而這恰恰在后來就證實了。
約莫到了傍晚我們才累的有些不支,而太后看來卻甚是開心,“哀家有些累了,想必你們也是一樣一,就都回去吧!今夜也都要好好休息才是。”她飲了一杯酒,扶了身邊的太監(jiān)就進了內(nèi)殿。
那一群妃子也都向龍炎告了辭先行離開了,只有外面候著的宮女太監(jiān)進來預備收拾這殘局。
“冰若,晚點再去景蘭軒,現(xiàn)在和我一起去御書房可好?”因了那離席前的一杯酒我已有些醉了,其實本就喝不來酒的,不得已之時才不會沾酒呢?!半S便啦,只是我已經(jīng)醉了,你,你可不許,不許欺負我?!弊チ怂母觳残Φ南±锖?。
“是是,保證不欺負你?!饼堁茁犃诉@一句頓時笑了起來,微一用力打橫就抱起了她。
“來人,擺駕御書房?!睕]有什么猶豫一般就向通往御書房的路去了。有些事冰若并不知曉,他曾為了保護她而下令任何后宮的妃嬪不得去景蘭軒拜謁,不得同品階高的妃子正面沖突!若不是這樣,從她回宮的那時起早不知有多少妃子來找過麻煩了呢!可是他一個皇帝又何曾只是做了這些事呢?
“皇上,今夜?!毙“沧哟蛄藷糇咴谇懊?,一邊還笑著回頭問道。
“今天耽誤了政事,夜里要批完那些奏本,就不到后宮了,況且她們今日也是累了的?!饼堁椎沉艘谎坌“沧踊氐挠欣恚皩α?,你去景蘭軒告訴橙兒,就說今日娘娘醉了,順道朕就帶她去御書房了,不必擔心什么,明日早晨來接娘娘回去就是?!?br/>
“是,皇上?!毙“沧訉⑹掷锏臒艚唤o身邊的一個小太監(jiān)快步離開了那里。望著小安子離去的身影,龍炎那幽深的目光才有了些淺淺的清明,抱了冰若走得也快了些。
“媽媽……若兒……想你?!睅拙溧牡驼Z輕幽幽的傳到了他耳中,曾聽她提過關(guān)于她自己的事,該是想母親了吧!算算日子她離開母親也該有好幾個月了,也難怪她了。
“蕭然嗎?好象……又碰上了。”懷中的女子皺了眉頭,似乎夢到了并不想見的人,顯得很不高興。
“怎么回事?蕭然……是誰?”不覺間龍炎也皺了眉頭,心里竟然有些堵。似乎是直覺一般的總認為這個蕭然不是個普通人。
行過了重重的樓閣殿臺就到了那個園子,信步進了御書房遣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只是命人燃了些許的檀香,放在前廳里。輕柔的將她放在榻上又為她理順了發(fā),守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不過片刻便又回來了這里,只是手中多了些奏章和一盞燭臺。
那琥珀色的眸中一片清澈明凈,只有純凈到驚人的光芒借了暈黃的燭光搖曳不定,薄唇輕抿間就是一個如沐春風的暖暖笑容,透出些與世無爭,寧靜致遠?;腥籼烊艘话愕妮p輕斂衣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似乎是怕驚擾了她酣醉的睡夢。
“冰若,我會在你身邊。”輕輕的一句話飽含有這個男子堅定的承諾,只是因為冰若曾說過,她只重承諾不看誓言!提筆索眉批起了那些奏章,不知到了幾更天才將那些整理完畢,就連紅燭也都支持不住而奄奄一息了。
微微揉揉眉心處,向那榻上看了看,頓時就像來了精神,龍炎將奏章輕手輕腳的抱了出去,這又提了些許紙張進來靜靜坐在榻邊凝望著那一沉沉入睡的女子。冰若的書他已然看了,剛一個開頭而已便想繼續(xù)讀完了,對于他而言不僅僅是在拜讀冰若的心血,更重要的是……了解她。以文寫心,對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不會錯的了。
幽幽的夜色不知有多少人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卻獨獨的寂寞了人心,恍惚了靈魂。一群宮女守在御書房外都有好大的工夫了,可那房中的紅燭卻仍舊沒有熄滅,看來這一帝王今夜又是不眠了。三兩個擠在一起靠著丟了盹,小安子已經(jīng)吩咐那些侍衛(wèi)換班回去休息了。
方才去了景蘭軒,按照皇上的吩咐傳了話,可那幾個丫頭則是相互的望望才領(lǐng)了旨意,不知究竟是為何了??粗鶗坷锏臓T光搖曳閃爍,小安子嘆息了一聲,說來這幾年陪在皇上身邊還真是不易呢!目睹了他的勤勉和威嚴,目睹了他的幽深和沉靜,同時也在提心吊膽著,可惜他還是始終無法明白皇上,抓不住他的性情和喜好,也同樣無法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和職責,無奈的陪著伴著,空空的看著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