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崢嚇了一跳,浮夸的張著嘴巴:“哎喲哎喲,怎么還替孟仙女說上話了。”
傅云笙一個眼神掃過去:“你很閑?”
薛崢訕訕一笑,又看到孟歆妤已經不高興的臉,扯了扯嘴角,咳嗽了兩聲,佯裝鎮(zhèn)定的指了指不遠處的侍應:“會不會干活,不會干活滾蛋?!?br/>
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
他嗓門大,在自己的地盤也從來不會顧忌,連客人的面子都不給,所以孟羨和江珩很輕易的就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也自然看到了傅云笙和孟歆妤。
四目相對,孟羨淡漠的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甚至在下一秒就將目光移開。
而江珩適時跟她說話:“吃飯的時候就不跟你談工作了,等上班了我再跟你講今天會議的情況?!?br/>
孟羨點頭:“好?!?br/>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投入對話,而不遠處的那兩個,卻站著沒動,孟歆妤心中竊喜,孟羨這樣的態(tài)度是她想要的。
她就應該這樣遠離傅云笙,這樣傅云笙才只能屬于她,屬于她孟歆妤一個人。
她情不自禁的去挽傅云笙的手臂,可傅云笙卻不動聲色的動了下胳膊,孟歆妤一愣:“云笙,你怎么了?”
傅云笙神色自然,但語氣低沉,似乎泄露了他的情緒。
“我們該走了?!?br/>
他抽出手,摟住孟歆妤的肩膀,攬著她離開。
江珩余光掃到他們離開,但他什么都沒說,而孟羨壓根沒有在意,專注聽他講話,直到他講到:“我只是擔心你會出問題,所以才叫了記者過來,如果對你造成困擾,孟羨,我很抱歉?!?br/>
直到這時,孟羨才有了點反應,她抬起頭,看著他干凈的雙眸良久,才淡淡道:“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只是沒有想到罷了,不需要說什么抱歉?!?br/>
江珩知道,孟羨已經不再信任他了,從她的態(tài)度里就可以感受得到,她不是那種,你請她吃頓飯,道個歉就會原諒你的人。
當下,江珩沒有再繼續(xù)說這個話題,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對孟羨的熱情。
甚至在吃過晚飯后送她回家,孟羨與他保持著距離,直到離開,江珩才斂去嘴角的笑意,陰冷的看著景南苑六棟。
第二天,孟羨早早起床,親自到花園修剪花草,之后又親自做了早飯,她放了趙姨的假,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七點一刻,孟羨吃過早飯準備上班。
傅宅來電,請她過去,說傅柏勛有事情與她談。
孟羨心里明鏡,答應下來,不緊不慢去了公司,處理完事情,才開車去傅家。
今天的傅家,氣氛很是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陰沉沉,處處透著壓抑。
孟羨踏進客廳時,沒人說話,她走過去,所有人目光看過去,孟羨不卑不亢的站著。
掃視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在傅云笙的身上。
她去公司的時候就沒聽說他來,現(xiàn)在見到他也并不感到意外。
“可以坐么?”
她出聲詢問,蔣佩儀冷哼一聲,將頭轉了過去,孟羨揚眉,自己挑了個地方坐下。
老爺子和老太太不在,孟羨心里稍稍輕松,她沒著急說話,管家李叔親自倒了茶水給她,她吹了吹,喝一口。
蔣佩儀看著她那樣子,心里就堵著一團火,又冷嗤一聲:“不知道哪里來的臉?!?br/>
孟羨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看過去,隨即將茶杯撂在桌上,靠著椅背閑適道:“爸媽給的,我也很無奈。”
蔣佩儀瞪她,孟羨卻不看她,轉而看向傅云笙:“今天談的事情是你跟我談,還是叔叔跟我談?!?br/>
這么快就改了稱呼。
傅云笙唇角一勾,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黑色。
“孟孟,昨天說好的我會兌現(xiàn)承諾,但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需要你來解決?!?br/>
傅柏勛警告了下蔣佩儀,之后搶在傅云笙前面,說出目的,孟羨了然的點頭:“叔叔是想讓我?guī)透翟企铣吻?,告訴大家這只是個誤會是吧。”
“這是件小事,我覺得你可以處理好。”
傅柏勛倒是很會上綱上線嘛,孟羨什么都明白,傅云笙終究是傅家的大少爺,而她再怎么樣都不過是傅柏勛相中的兒媳人選,孰輕孰重總要拎得清。
孟羨故作沉思,主動權在她手上,她拿捏分寸恰到好處,在傅云笙黑臉之前,笑著說:“當然可以了,我和云笙好歹夫妻一場,鬧得太難看,我也嫌丟人呢?!?br/>
傅云笙涼涼笑了:“現(xiàn)在你知道丟人了?!?br/>
“想要得到就總要付出點什么,我丟丟人也不錯,你覺得呢?”
傅云笙倏地起身,傅柏勛見狀立刻叫住他:“云笙,去將準備好的協(xié)議拿過來。”
傅云笙幽暗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孟羨,這到底是個什么女人,她怎么可以做到這樣,之前信誓旦旦說愛他的是她,現(xiàn)在馬上翻臉不認人的也是她。
可他再怎么看孟羨,孟羨都一副欠打的樣子,拿她根本沒辦法,還笑著看你,像在跟你說,愣著干嘛呢,還不去拿協(xié)議?
接下來的事情辦得順利,孟羨得到了傅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數(shù)處房產,高額珠寶,而她需要做的,只是跟媒體澄清,給傅云笙一個清白。
離開傅家的時候,已經下起小雨,她和傅云笙一前一后出來,她知道他就在身后,但這已經不再重要。
回公司的路上,孟羨打給林暖通知她:“今天下班后聚餐,記我的賬?!?br/>
林暖不解:“副總,咱們最近也沒什么業(yè)績,慶祝什么呀?”
孟羨揚唇:“慶祝我恢復自由身。”
當孟羨和員工們去聚餐的時候,孟歆妤也從薛崢那里得到了孟羨和傅云笙的最終處理結果。
孟歆妤常年待在傅云笙的身邊,對傅氏集團的資本早就了熟于心,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加上那么多的財產,孟羨離個婚,賺大了。
她坐立不安,越想越氣憤,將桌上的東西揮到地上,拿起手機一個電話打出去。
孟羨回景南苑的時候,家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她站在門口一時錯愕,以為自己進錯了家門。
可她看著熟悉的陳設,冷了臉色,攔住一個正在明目張膽搬她東西的男人:“你們干什么的,私闖民宅,還偷東西?!?br/>
男人想看怪物一樣看她,嗤了聲:“這家人找搬家公司搬家,我們不過出苦力,你想什么呢你。”
孟羨眸子瞬間冷下去:“誰打的電話?”
“姓孟?!蹦腥瞬荒蜔┑恼f:“哎讓讓?!?br/>
孟羨看著自己的家亂的一塌糊涂,該不該搬走的物件,都被搬上了車,腦海中浮現(xiàn)出孟歆妤的臉,她看著忙碌的搬家人員喝道:“你們搬走的,即將搬走的,都給我放著別動,這家女主人在這兒,沒給你們打過電話!”
大家被她的氣場震懾,可又確確實實接到了電話,一時之間不敢亂動,孟羨也沒跟他們廢話,直接給傅云笙打了電話。
傅云笙接的很快,孟羨的怒意也來的很快。
“孟歆妤找搬家公司來給我搬家什么意思!”
傅云笙正在瓶兒和幾個兄弟喝酒,聽到這句話也是微微詫異:“你說歆妤派人把你的東西搬走了?”
孟羨懶得和他廢話:“現(xiàn)在過來!”
電話掛斷,傅云笙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面有慍色,她派頭怎么越來越大,以前掛電話就不說了,現(xiàn)在掛電話之前還對他呼來喝去!
誰給她這么大的勇氣!
薛崢見他臉色那么差就知道是誰打的電話,幾個兄弟里只有他最口無遮攔,當即就笑呵呵的調侃:“現(xiàn)在不能叫孟仙女了,該叫孟太后了?!?br/>
陷在陰暗角落里喝悶酒的男人聞言微微一笑,清冷的目光難得戲謔的看過來:“云笙,瞧你這堆爛事?!?br/>
“時哥哥,你清心寡欲多年,不懂咱們現(xiàn)在這個圈子流行什么,像咱們云笙哥哥這樣的爛事,已經算少的了,跟兩個女人糾纏個好幾年,長情!“
薛崢一口一個哥哥,叫的傅云笙和時云渾身不自在,對視一眼,時云低低罵了句:“德行?!?br/>
傅云笙沒理由助長孟羨的囂張氣焰,可孟歆妤隨后發(fā)了條信息過來,告訴他,自己正往景南苑去。
傅云笙只好過去。
兩個人幾乎同時到了景南苑,孟歆妤見到他,就像有了靠山,馬上倚靠過去:“云笙,姐姐來電話好兇哦,我可能好心辦了壞事,你可要保護我呀。”
傅云笙摟著她進去,雖沒說話,但行動表明一切。
踏進客廳,看到屋內的狼藉,傅云笙不悅的抿嘴:“誰叫你給她搬家的?!?br/>
懷里的人兒嚇了一跳,縮了縮身體,怯生生的:“我以為你們事情解決了,姐姐應該離開這里,畢竟這是你的家?!?br/>
“誰說這是他的家。”
孟羨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雙手懷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睥睨她:“你不知道離婚了要分割財產的么,這棟別墅現(xiàn)在的所有人是我,你叫人來幫我搬家,故意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