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輕松挫敵
梅麗莎想看這不識貨的能不能刷新不識貨新高度,就給伊娃使了個眼色,伊娃立即轉(zhuǎn)身跑去開了門。
蘇珊接到反饋,很快就走進了房間。
在她看來,對方既然愿意談?wù)?,那顯然就是對她開出的價格動心了,換而言之,禮服到手的可能性很大,想到這點,她的心情就非常之好。
志得意滿的進門,目光一掃,當(dāng)她看清那個坐在沙發(fā)上要笑不笑的女子時,不由就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個人——居然會是林梓恩!
蘇珊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看花了眼,第二個反應(yīng)就是自己走錯了房間,等確認這兩個假設(shè)都不成立之后,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訝然出聲,“林梓恩……怎么會是你!”
林梓恩懶眉一抬,表情淡淡的,也沒說話,反倒是站在她身邊的梅麗莎有些驚訝地問了一聲,“喲,看來你們認識?”但是聽那位蘇小姐的口氣,似乎是驚嚇大于驚喜的成分,怎么看都有些詭異。
蘇珊這才注意到梅麗莎的存在,就略帶尷尬的開口,“梅總,原來你今天也在這里……”說完這句,她自己都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心里又氣又急,林梓恩既然會坐在這里,那肯定最近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究竟會是什么事情呢?她不知道可又偏偏很想知道,這感覺就像吞了一百只蒼蠅。
梅麗莎見慣了一擲千金的客人,自然對蘇珊這樣靠關(guān)系拿到會員卡的客戶并沒有什么深刻印象,再加上通過助手的轉(zhuǎn)述,她對此人的印象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糟糕,再看了眼端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林梓恩,就決定靜觀其變先不開口。
于是,房間里的氣氛就陷入尷尬,梅麗莎站在那里不說話,她的幾名助手自然也是大氣不敢出,蘇珊見梅麗莎無視她,一張臉已經(jīng)有五顏六色的顏色混搭開來,再看林梓恩只是坐在那邊端了咖啡杯悠閑的抿著,仿若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連帶她這個人都沒有看見。
蘇珊開始沉不住氣,她從小可是被家人嬌寵著長大的,從來都是順風(fēng)順水,何時受過這種氣?她正想發(fā)作,卻看到林梓恩輕輕放下了咖啡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說,“蘇珊,你既然不說話,應(yīng)該不是和我敘舊的,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請吧。”
聽林梓恩這么一說,蘇珊才想起自己來的本意,她看了眼房間里或坐或站的幾個人,忽然意識到一個一直被她所忽視、也不愿去相信的問題,林梓恩就是那件禮服的主人?
這個念頭太過強烈,也讓蘇珊覺得太過震驚,甚至壓過了林梓恩請她離開的說話內(nèi)容,她忘了要有所動作——不過這個念頭才冒出頭,就被蘇珊嚇一跳給否掉。
和林梓恩同學(xué)幾年,林梓恩家的情況她自認為熟悉的不亞于她自己家的情況,林梓恩的父親就是個燒鍋爐的,母親是擺菜攤的,爺爺奶奶也是小攤小販,往上數(shù)三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窮鬼,雖一直聽說她祖上在民國時期是大人物,還傳下來一套市中心的小別墅,不過也只是聽說,自與林梓恩同學(xué)起,就沒有見過她有撐場面的家人到學(xué)校,那個大人物祖上,估計也是林梓恩為了提高身價杜撰出來的。
想當(dāng)初,楚策的父母就是嫌棄林梓恩的出身寒磣,沒錢沒勢沒祖產(chǎn)的,否則也不會在她的鼓動下不許楚策與林梓恩來往,米仁慈最終答應(yīng)與她聯(lián)手設(shè)計林梓恩,主要就是因為她出身。所以,她很難相信——一個年薪不過幾十萬的窮鬼會有那個實力去買動輒幾萬、幾十萬美金的月滿樓禮服。
看眼前的情形,估計她是被霍靖琛發(fā)現(xiàn)腳踏幾只船遭棄后又釣上凱子才能出入這個月滿樓的吧?想到這里,蘇珊心里不由得很是后悔,當(dāng)初舉報林梓恩后,因為忙著逼楚策領(lǐng)結(jié)婚證,也就沒追著林梓恩痛打落水狗,誰知,居然又被她咸魚翻了身,早知道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和李秋水再想點辦法,讓她在交易所身敗名裂才好。
蘇珊想到這里,忽然記起另一茬——她上來原本是為了買那件禮服,所以就讓楚策在樓下等著,假如林梓恩這時候下去的話,豈不是會看到楚策?
那畫面太崩潰,她可不想看到……還未等她想完如何讓林梓恩不要看到楚策,梅麗莎不耐煩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邊響起,“蘇小姐既然摸錯了門,就趕緊下去吧,今天二樓是包場,只為林小姐一人服務(wù)?!?br/>
林梓恩進來時候她接過一個重要的電話,三點半之前會有重要的人來見面,現(xiàn)在已是兩點四十分,時間緊迫,她對蘇珊的不耐煩連掩飾都省了,徑直拿了化妝品,開始幫林梓恩化妝。
蘇珊有些不敢置信地聽著梅麗莎的話,剛想說什么,就看到梅麗莎直接給她個冰冷的背影,而林梓恩,只是好脾氣地任由梅麗莎托起她的臉抹來抹去,這中間,她們兩人還一團和氣的討論著眼影的顏色和唇彩是否搭配,這簡直就是當(dāng)她蘇珊完全不存在似的。
蘇珊咬著唇,重重的甩上門,氣呼呼地跑下了樓,看到楚策的身影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才想跑上前同他撒嬌著抱怨一通,卻看到他正在同什么人交談,走近了一看,居然是霍靖琛。
蘇珊一愣,月滿樓在江南有兩個店,這個店是純粹的為女客服務(wù),即使偶有男客來,也不過是為了等人接人,李秋水約的化妝時間是三點鐘……假如這么推論的話,難道霍靖琛是來這邊等李秋水?
想到這里,蘇珊面帶笑容地走上前去,正好聽見楚策在那里說了,“我母親的話表哥不要相信,這么說吧,最近我收到一封信里有人曾經(jīng)夸我,五行缺德,命中帶賤,是傳世臻品,珍稀之釀,珍藏級的賤男春,對于如此中肯的評價,可都是歸功我母親……”
霍靖琛淡淡打斷他的話,“好,我知道了?!闭f完,又看見走過來的蘇珊,就微頷首,然后舉了舉手里的甜品盒子,對著他們兩人說,“我約了人,再會。”
蘇珊看著霍靖琛走進電梯,就壓低了聲音追問楚策,“你同霍總說了些什么?”
楚策看了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我們說什么和你無關(guān),如果你還有基本自尊,就不要再利用我母親四處散播婚訊,這樣的話,我可能因為內(nèi)疚還能陪你演戲。”忽然看到她兩手空空的,就譏誚的問,“你不是說上去買衣服嗎?怎么,買不起?”
蘇珊咬咬牙,恨恨地說,“什么叫買不起!”然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就挽住了楚策的胳臂,“這里的東西沒什么新花頭,樣式老舊質(zhì)量差,走吧走吧,我們再換個地方,不然就要來不及了?!?br/>
楚策挑挑眉,他對蘇珊在樓上到底遭遇了什么,一點興趣都沒有,在他看來,那種做法實在是屬于很沒禮貌的,而且能來月滿樓的人,大都非富即貴,就算蘇珊被那件禮服的主人給當(dāng)場打罵了出來,他也不會覺得奇怪,反而會開心。
更何況,這是蘇珊個人的事情,與他無關(guān),既然她不說,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因為事先已經(jīng)打過招呼,所以霍靖琛走進房間的時候并沒有受到什么阻攔,他的視線在房間內(nèi)掃了一圈,看見兩名助手模樣身穿制服的年輕女子站在一旁,然后就聽見左手邊不遠處,一座敞開的淡色雕花屏風(fēng)后有低低的女子交談聲傳來。
“你去幫我拿下電話好不好?哦對了,這個裙擺好長,還是聽你們的把高跟鞋拿過來吧……”
這個低柔的女子嗓音正是霍靖琛所熟悉的,他視線落向那座屏風(fēng),隱約可見人影綽約,眼底不由就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一旁的助理上前一步,笑著低聲打招呼,“霍總?!?br/>
霍靖琛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一座屏風(fēng),兩處世界。
兩位助理都去外面幫她拿東西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饒是不喜奢華的林梓恩還是被眼前設(shè)計精美料子奢華的禮服所吸引,對著鏡子優(yōu)雅的轉(zhuǎn)了個圈,吐著舌頭,自言自語,“嘿,好看么……”
一道低如魔咒的嗓音悠揚傳來,“好看……”
那溫柔的聲音雖如清風(fēng)劃過琴弦,卻還是驚住了屏風(fēng)后正在臭美的人——
林梓恩原本正在優(yōu)雅的轉(zhuǎn)著圈,忽然聽到霍靖琛的聲音,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緊張,腳下一個不穩(wěn),隨著“哎呦”一聲人就往后面倒了下去……
其實這個地上鋪有厚厚的地毯,就算摔倒也不會痛的,只不過是糗了點而已,林梓恩正準備著與地毯親密接觸……忽然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吧?怎么會摔倒呢?是不是不舒服?”
霍靖琛雙臂緊緊環(huán)住她,表情緊張,一迭聲地問。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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