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陽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挨了多少司機的罵,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顧清揚家門口,敲了半天沒人開門,又聽見顧清揚的手機鈴聲在屋里響,繼續(xù)敲:“顧清揚!顧清揚!”鄰居聽見覺得吵走出來說:“別叫了,這家人剛剛出去了?!鳖櫽铌枂柕溃骸叭ツ膬毫耍俊编従訐u頭:“不知道,抱著女兒出去了。”顧宇陽驚訝到:“抱著?”鄰居點點頭:“嗯,他家女兒好像生病了?!鳖櫽铌栚s緊翻翻通訊錄他好像有顧清揚母親的電話。
文英放了學趕緊給顧清揚打電話,沒人接,給顧宇陽打電話正在通話中,李文耀騎著摩托車停在她面前:“走,我?guī)闳フ宜??!蔽挠]有猶豫坐上了李文耀的摩托,李文耀扭頭看看她著急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安慰道:“你不用那么急,顧宇陽肯定在她身邊沒事的?!蔽挠@口氣,但愿吧,總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啊,那丫頭脾氣急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林殊在學校門口看見文英和李文耀兩個人,好像很急的樣子,開始了嗎?這個游戲?然后坐上家里的車,心里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正想著,車到了家門口,然后發(fā)覺車子停了下來,不再動了:“怎么回事兒?怎么不進去?”司機有些為難,不說話。
林殊直起身歪頭看向前方,眼神突然兇狠起來,他的母親和一個看起來年齡很小的男人正在家門口靠著跑車法式**,男人的手捏著母親的臀部,幾乎要把整個短裙掀起來了。林殊起身伸手急促地按喇叭,兩個人才不舍地分開,然后扭頭看過來。林殊重新坐回位子:“走,不要停。”司機點點頭。車子從兩人身邊走過開進里庭院,林殊心里就像千萬只螞蟻爬過一樣,胃里反胃覺得惡心。
顧宇陽把電車扔在顧清揚家地院子里,打車趕緊往醫(yī)院里面趕,寧姨打電話說顧清揚發(fā)燒40度整個人處于昏迷狀態(tài)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打點滴。路上接到文英地電話,跟她說直接去醫(yī)院,幸虧顧清揚昏迷,還沒有把事情說出來,一定不能讓她說出來。十幾分鐘的路程因為堵車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還不如騎著電車呢,下了車就直奔顧清揚的病房,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屋里寧姨的聲音:“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心里想,完了。
在顧宇陽坐上車十分鐘后還沒到醫(yī)院之前,顧清揚已經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看見父親坐在她的床前正滿臉憂容地在切水果,見她醒了突然眼睛一亮:“醒了?怎么樣?哪里難受嗎?”顧清揚想要坐起來,父親連忙發(fā)下手中的水果扶她起來,海寧從醫(yī)生那里回來看見顧清揚醒了也趕緊走到顧清揚床前關切地問:“醒了就好,醒了就沒事了,醫(yī)生說你大約十幾分鐘就能醒看來也沒騙我們,你爸爸剛剛急得沖著給你扎針地醫(yī)生吼了半天?!鳖櫱鍝P問:“為什么?”海寧笑了笑:“你手上血管細,手又白,你不握拳頭醫(yī)生扎偏了一次,把你爸爸氣地?!鳖櫱鍝P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自己是家里最白的人,爸爸和媽媽其實都不是白人,可自己生來就特別白嫩,就是因為特別白嫩,手上那一小塊疤痕,伸開手看起來起來很是突兀,顧盛一邊削水果一邊說:“醫(yī)生說多吃一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就好的快,你看啊,你懶,爸爸給你切成小方塊,吃著方便?!鳖櫱鍝P看著父親認真切水果的樣子,心里空空的,眼睛發(fā)酸,海寧笑了笑拿起顧清揚換下來的衣服:“除了一身汗,給你換了病服,這衣服拿回去給你洗洗。”顧清揚一看,衣服被換了,不好,海寧說著斗了斗衣服,從口袋里飄出一張照片。
林殊走進客廳把書包一扔,母親萬芳也領著那個男人走了進來,林殊看著他們兩個十指相扣:“惡心不惡心?”萬芳有些驚訝:“什么?”林殊冷漠地重復:“我說你惡心不惡心?”萬芳笑地有些尷尬:“你說什么呢?”林殊站起身指著那個男人語氣冷漠:“我說你整天勾搭這些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跟他們上床,惡不惡心?”那個年輕男人突然有些不自在,萬芳生氣地走到林殊面前:“回你房間,小孩子胡說什么?”林殊不為所動,輕笑一聲盯著那個年輕男人,散發(fā)著獨屬于林殊的危險氣息:“小孩子?說我小孩子?這些男人圖你什么?你不知道嗎?不就圖你的錢才跟你上床嗎?等你沒錢了讓他們****他們都不愿意!”萬芳突然瞪大眼睛一巴掌打了下去:“臭小子!沒有管教過你你看你現(xiàn)在說什么話!?有這樣說自己母親的嗎?滾回房間!”林殊被打得歪了一下頭,笑了笑:“母親?你躺在他們身下的時候想過你是母親嗎?”說完留下尷尬的男人和憤怒的母親上了樓,扭頭看見母親掛在他房間和自己的大合照,拿下來,啪的,摔在地上,把里面的照片拿出來撕了一個稀巴爛,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母親,憑什么?!憑什么自己要過這樣的生活?為什么?!為什么!如果不是因為母親那一次出軌他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境地?!他突然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拿出來,盯著手機屏幕,顧清揚,你又憑什么活得那么幸福?顧盛,你又憑什么擁有一個平和的人生?
輕笑一聲,顧清揚?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就沒有了?我還有更多的消息呢,現(xiàn)在還給你啊,打開手機,點擊發(fā)送。
看著上傳成功的字樣,林殊抬頭看著窗外正高的日頭,我這么悲慘,你跟我一起悲慘吧?
病房里
“你別吵了,清揚還病著呢,有什么我們回家說?!鳖櫴⑤p聲喝道。
海寧嘲笑地笑一聲:“回家說?你以為清揚不知道?我終于知道清揚為什么發(fā)燒了!這照片是從清揚衣服里掉出來的,清揚病著呢?難道不是你把清揚氣的發(fā)燒了?!”
顧清揚聽著父母在洗手間里吵吵鬧鬧,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淡漠,看一眼桌子上的照片,淚水模糊了視線。伸手就要拔掉受傷的針頭,一直站在門外的顧宇陽一看,也沒想推門而入:“你干嘛!別動!”把顧清揚嚇了一跳:“你,你怎么來了?”
顧清揚父母聽見有人進來也不再爭吵從洗手間出來,顧盛尷尬的笑了一下:“宇陽來了?!鳖櫽铌桙c點頭:“伯父伯母好?!鳖櫱鍝P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沒等顧宇陽回答,海寧接過話,沒有剛剛的憤怒,而是說不盡的溫柔:“宇陽去家里找你,然后家里沒人,你手機也打不通,就給我打電話,我就跟他說你在這兒?!鳖櫱鍝P點點頭…
海寧看著顧宇陽真摯擔心的眼神,嘆了一口氣:“揚兒啊,從你們認識到現(xiàn)在,你看看宇陽對你多好,我這個做母親的都要佩服了?!鳖櫱鍝P突然紅了臉頰。顧宇陽倒是很自然的笑道:“誰會不對自己的媳婦好呢?”顧清揚瞪他一眼:“說什么呢?!”聽了這話,顧盛笑的更尷尬了,海寧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是啊,誰會不對自己的媳婦好呢?天下的男人都像宇陽這么好就好了,無論如何,這么多年始終不改初心。”
顧清揚輕輕拉了拉顧宇陽的衣角,顧宇陽點點頭然后對海寧說:“寧姨,你和伯父還要上班,我在這里照顧清揚就好,你們去忙吧?!?br/>
顧盛正準備點頭說好,海寧不悅的開口:“都這個時候了,還工作什么?有什么好工作?”顧盛聽她這么一說火氣也上來了:“你別扭什么?孩子都在這兒,你非要鬧騰鬧騰?”海寧聽他這么一說,站起身:“我鬧騰?你沒有錯我鬧騰什么?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你還不承認?證據都在這里放著你不承認?”說著轉身拿起來桌子上的照片朝顧盛砸了過去。顧盛被她這么一砸更是忍不了:“我承認什么?不就是一張照片嗎?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不依不饒?”顧清揚這么一聽,好像母親知道這個女人一樣,海寧冷笑一聲:“多少年?你當我傻啊?這衣服是我什么時候給你買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多少年!五年前!你跟我結婚的時候就說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現(xiàn)在呢?你還這么不要臉?!”
“媽?”
海寧聽見女兒叫自己趕緊轉過身變了臉色:“怎么了?”
顧清揚輕聲問:“這個女人是誰?”
顧盛嘆了一口氣,海寧也跟著嘆了一口氣:“這個。?!边€沒說出口顧盛接著說:“這是我的初戀…?!鳖櫽铌栄燮こ榱顺?,總覺得大人們說初戀的時候很搞笑,然后顧盛坐下來,開始講他和這個女人之間的故事。
原來,這個女人是顧盛的高中同學也是顧盛的大學同學,更是顧盛的初戀,當初這個女人為了出國選擇了另一個男人放棄了顧盛,可是顧盛一再強調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糾葛,至于這個照片是偶然相見的時候那女人開的玩笑后來把照片給了自己,加在錢包里,之所以沒有扔掉,自己的確是有私心不過也只是為了紀念那段感情.
海寧聽了他的解釋更生氣:“紀念那段感情?你都跟她接吻了還沒關系?!你撒謊怎么都不眨眼睛?!”
顧盛抬起手:“我發(fā)誓,真的沒有撒謊,海寧,這么多年我是什么樣子你不知道嗎?揚兒,爸爸在你心中就是這么一個不負責的人嗎?”
顧清揚沒有反應,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原來信任真的可以片刻瓦解。
海寧也不說話,這么多年的確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他面前這個男人為了這個家也是盡心盡力,甚至包容她的不足,可是那個女人的確是埋藏在她心中的炸彈,當年婚禮的時候,她的出場令自己不安了很久,后來再也沒有見過她也沒有聽顧盛提起過就漸漸忘記了,而現(xiàn)在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xiàn),心里總是隱隱的擔心,總覺得會有大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