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嫁入王府,瑰麗園本是準(zhǔn)備給王妃的住處,但柳茹嬌率先惦記上,于是對柳傾顏旁敲側(cè)擊,讓她主動將院子讓了出來。
自此后,柳傾顏一直住在偏院里,且很少有傭人打理。
“姐姐,當(dāng)初可是你自愿將瑰麗園讓給我的,難不成現(xiàn)在又反悔了么……”
柳茹嬌眼圈紅紅,語氣愈發(fā)委屈起來,她這幅模樣,任哪個男人看了都難不動容。
“王妃,當(dāng)初的確是你和本王說,愿將原住所讓給柳姑娘。”
褚賀之不合時宜地開口,對柳傾顏稱呼生分,卻對柳茹嬌稱呼得親昵。
柳傾顏垂眸,心里將褚賀之罵了幾百遍。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之前柳茹嬌欺負原主時,他絕對是冷眼旁觀。
雖說古人媒妁由父母決定,但能對結(jié)發(fā)妻子如此冷漠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再次抬眸,柳傾顏眼神變得更加犀利。
“臣妾是讓了,可妹妹堂而皇之接過去,就不覺得心慌嗎!”
褚賀之微微皺眉,對柳傾顏的表現(xiàn)好奇起來。他這個王妃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落一次水仿佛變了個人?
但他并不打算參與進去,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伶牙俐齒的王妃,會怎么解決這件事。
“我……”
柳茹嬌咬著唇瓣,手指緊緊捏著手絹,不知如何辯駁。
“我愿拱手相讓是嫡出長姐的大度,可你真敢接,怕是早就居心叵測……瑰麗園真正吸引你的,怕不只是風(fēng)景吧?”
柳傾顏輕輕挑眉,笑里藏刀。
言下之意,柳茹嬌之所以要住瑰麗園,是因為看上了王妃的位置。
“不是的,我沒有……王爺!”
柳茹嬌腦子一懵,什么招數(shù)都使不出來,只知道搖頭否定。
“王妃說的有理,住處應(yīng)當(dāng)和身份相匹配,既然柳姑娘不適應(yīng)王府規(guī)矩,還是盡早搬回柳家好?!?br/>
褚賀之不溫不火地下了逐客令,倒是令柳傾顏刮目相看。
她以為他會包庇這個賤人,連下面的說辭都想好了。
但沒想到……
看來這個安王的確是薄情之人!
次日中午,便有侍女來向柳傾顏匯報了。
“王妃,聽說王爺清晨便派人去幫柳姑娘收拾行李,現(xiàn)在估摸人快到柳府了?!?br/>
“知道了,退下吧。”
柳傾顏反應(yīng)平淡,只顧擺弄院子里的花草。
等侍女走了,她才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嘴角的笑也藏不住了。
想到柳茹嬌之前的頤指氣使和現(xiàn)在的狼狽不堪,她就覺得非常過癮。
安王也是真爽快,說讓搬走就讓搬走。
不過柳茹嬌回府后,怕不會老老實實待著,她還是要多加小心才行。
“王妃若是想笑就笑吧,憋出隱疾可不好。”
褚賀之的聲音悠悠響起,柳傾顏心尖一顫,立刻收斂了笑容。
“給王爺請安?!?br/>
柳傾顏緩緩轉(zhuǎn)身,恭敬地作了個揖,但神情卻變得冷淡。
“王妃……怎么見到本王就不笑了呢?”褚賀之假裝失望,眸底卻盡是寒涼,“莫非這瑰麗園還不足以讓王妃歡喜?”
柳傾顏垂眸微笑,似是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地開口,“王爺來的巧,妾身正想稟報一件事?!?br/>
“嗯?!瘪屹R之輕輕應(yīng)聲,只見柳傾顏從袖子中掏出一封書信。
“這是丞相府送來的家書,請王爺過目?!绷鴥A顏客氣遞過去,眉眼間帶著涼薄之意。
褚賀之接過書信,細細看了一遍,眉頭逐漸皺起。
“丞相府要你回去探親?”
“是啊,可能是妹妹回去和父親閑聊,想起我久未歸家,思念了吧?!绷鴥A顏嘴角微微上揚,實則若有所指。
柳茹嬌剛回府,她就收到家書,這種巧合誰都能看穿。
從原主的記憶里得知,丞相府的人都非常不待見她,若不是她有著嫡出的身份,怕是王妃的位置早就讓柳茹嬌搶走了。
所以,這次柳家讓她回去,肯定是要興師問罪。
原以為褚賀之會依舊袖手旁觀,沒想到他沉吟片刻,竟要與她一同前往。
柳傾顏萬萬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一時間有些語塞。
“半個時辰后,本王派人來接你?!?br/>
褚賀之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甩了甩扇子轉(zhuǎn)身離去。
他倒想看看,柳傾顏去了柳家,遇到為難會怎么應(yīng)對,對于這個性情大變的王妃,他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褚賀之說到做到,半個時辰后,柳傾顏便被人請上了馬車。
一路無言,到柳家后,柳傾顏率先下車往前走,將堂堂安王甩在了身后,反正是他要跟來的,又不是她請來的。
可剛走到門口,柳傾顏便被護衛(wèi)出劍攔住,“來者何人?”
柳傾顏微微挑眉,這還沒進門,刁難就先開始了。
她身為相府大小姐,雖已出嫁,但還不至于連下人都不認識,尤其現(xiàn)在天色為晚,這兩人不可能看不清她的臉。
“怎么,如今相府的下人,連主子都不認識了?”她語氣頗嚴,目光中帶著幾分犀利。
“主子?你是誰家的主子?相府有令,閑雜人等不許進出!”護衛(wèi)語氣帶著諷刺,而且態(tài)度非常強硬。
“大膽奴才!你可知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安王王妃,相府嫡女,柳傾顏!”
柳傾顏語氣愈發(fā)凌厲,眉眼間一片清冷。
“王妃?你怕是想當(dāng)王妃想瘋了吧!也不照照鏡子……”兩個護衛(wèi)猖狂大笑,可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安,安王!”
褚賀之突然出現(xiàn),嚇得兩人舌頭直打顫。
平時在相府,連下人都敢欺負柳傾顏,她也從不敢反抗,怪不得今日伶牙俐齒,原來是王爺陪同回來了!
“相府的下人都這般不知禮數(shù),目無尊卑嗎?”
褚賀之瞥了一眼柳傾顏,隨后淡淡開口,令人聽不出情緒。
正當(dāng)兩個護衛(wèi)不知該如何自處時,大門突然被從內(nèi)推開。
“哎喲,我當(dāng)是誰呢~”
柳茹嬌扭著腰身走出來,話沒說完就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爺怎么來了!
她是算好時間才準(zhǔn)備出來奚落一番,沒想到……
這個賤人!何德何能讓王爺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