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尖銳的冰晶碰撞上蘇月冷展開的結(jié)界,一根根斷裂開來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可這還沒完。
冰晶被撞碎后又分出更多的分支,越來越猖狂地襲向蘇月冷一行人。
“唔!”蘇月冷咬緊牙關(guān)。
她雖然吃了完顏家的復(fù)原丹,但靈力透支豈是那么容易就能快速修復(fù)的?更何況她身為元嬰,氣海宛若無底洞一般填不滿,一顆復(fù)原丹不過杯水車薪!
“大小姐!”秦一趕緊把人扶住?!澳氵€好嗎?”
蘇月冷臉色開始泛白?!拔抑尾涣硕嗑?,你們趕緊找到突破口……我、我快要不行了。”
一次次劇烈的碰撞將蘇月冷的雙臂震得生疼,偏偏這些冰柱子像是有生命有思想一樣,認(rèn)準(zhǔn)了她的透支,死命地對準(zhǔn)她的門面攻擊。
“一定有人在背后控制這一切!,找出來!”蘇月冷大喝。
完顏冽和秦一等人一刻都不敢怠慢,他們知道,眼下這前后路都被巨石堵住的情況下,若是失去了蘇月冷的結(jié)界,他們必死無疑!
這些冰晶幾乎將整條石道填滿,他們根本無處可躲!
“石頭!一定是這些石頭中有古怪!”完顏冽非云山中人,他的探知方法不同秦一是用靈力,而是完全憑借自身經(jīng)驗和實戰(zhàn)分析。
“少主!”空鷹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見完顏冽竟然一個閃身跳出了結(jié)界,彎月大刀狠狠劈向顏面前的巨石!
“小心!”蘇月冷屏住呼吸,她沒想到完顏冽會這般冒險,而就在眾人以為瘋狂生長的冰錐會刺穿完顏冽的時候,尖刺的方向突然一轉(zhuǎn)朝他們攻來!
蘇月冷心驚。
是錯覺嗎?
她好像感覺到其中這些冰錐在有意避開完顏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緊迫感掩埋。
完顏冽身法迅速,不停攻擊那些挪動著的巨石,冰錐也沒有停下對他的攻勢,蘇月冷瞥了眼,想來是自己多心了。
“找到你了!膽小鬼!出來!”完顏冽是草原的勇士,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氣息,大刀一砍,終于捕捉到了在巨石后飛速移動的黑影!
秦一見那身影躍上半空,驚呆了!
“表少爺?。俊毖矍暗娜瞬皇莿e人,正是君家第一旁支家族的大少爺,是君九黎和君莫黎的表弟君甯!
他怎么會在這里?!
秦一眼色沉下,沒想到主子的擔(dān)心是對的,君甯已經(jīng)歸入了君莫黎麾下!
“大小姐小心,君甯是云山所有旁支中修為最高的!且極為擅長冰術(shù)!”秦一趕緊提醒。
眼下他和蘇月冷剛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靈力都消耗得差不多,面對擅長強(qiáng)攻的君甯絕對吃虧!
“呵呵,冰術(shù)?”蘇月冷眉眼一挑,突然張揚(yáng)地大笑起來。
之前她找不到人的所在所以不好出手,眼下人都被逼出來了,竟還敢在她面前耍冰術(shù)?
“秦一,這世上可還有比寒池更冷的存在?”蘇月冷望著立在巨石之上的君甯。
“沒有了?!鼻匾煌蝗谎劬σ涣?。“大小姐,難道你也是……”
蘇月冷眼中光芒四射,一掌揮開撤了結(jié)界,就在所有冰錐要刺破她身體的瞬間,停下了,空間仿佛靜止!
君甯黑洞般的眸子瞇成一條縫。
這不可能!
這個蘇月冷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吞噬他在冰上注入的靈力!
“自我介紹一下,我娘是秋家的嫡女?!碧K月冷笑了起來,看似燦爛,實則寒透人心!“我的冰術(shù),就是在寒池之下學(xué)的!”
“這不可能!”君甯完全不信,雙臂合攏,帶動腳下的冰塊匯聚成一條大蛇,俯沖向迎面飛來的蘇月冷!
“不自量力!”蘇月冷將控制力和冰術(shù)結(jié)合,眼眸死死抓住君甯的一舉一動,冷冷一笑,君甯只覺得腳下的巨蛇全然不聽使喚。
冰做的巨蛇突然頭一甩,張開血盆大口將被拋在空中的君甯給吞噬!
完顏冽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br/>
下一秒,君甯就被封在了巨蛇的身體之中,在冰柱中惡狠狠地瞪眼,瘋狂捶打冰面。
可堅硬的冰面絲毫沒有破裂的痕跡。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原來就是個小菜鳥?!碧K月冷縱身一躍,踩著在空中用水汽凝結(jié)成的冰階,輕飄飄落在君甯面前。
這爐火純青的對冰的掌控,是君甯可望而不可求的!
他長那么大,一直都在眾人的期中不斷自我突破,被奉為百年來云山中對冰術(shù)最有造詣之人,而眼下,他自小的驕傲卻輕而易舉地被這個看似軟弱無能的少女給打破了!
“看在我們同樣都是修煉冰術(shù)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上一課。”蘇月冷的聲音清脆靈動,顯然,她終于能找到使用冰術(shù)的機(jī)會很高興。
這還要感謝君甯給她造冰呢!
“你制造出來的冰別人是無法控制的,因為他們沒有思想,沒有心,冰塊的所有動作都由控制者來決定,所以我只需要控制住你的心神和動作,便能假你之手控制住你造出的冰?!碧K月冷笑盈盈地對上滿面怒容的君甯?!拔艺f了,我是秋家人,那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本命技能無外乎就那么幾個。”
咚——咚——
君甯咬牙切齒,他早已沒了聽蘇月冷分析的耐心,在他看來,蘇月冷現(xiàn)在說這些話就是為了炫耀!就是在侮辱自己!
他要出去!他要再和蘇月冷打一頓!他沒有那么菜!
而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
蘇月冷壓根就沒要放他出來的意思。“你自己造的冰多久才能融化你自己清楚,這也算是給你一個免費(fèi)試煉,作為冰術(shù)研習(xí)者如何控制住身體溫度讓自己在急凍中保命?!?br/>
揮揮手,蘇月冷和完顏冽首當(dāng)其沖,越過他繼續(xù)向前進(jìn)發(fā)。
空鷹經(jīng)過君甯的時候多看了眼被封在冰塊中發(fā)狂的男子,撇撇嘴,還好少主給自己敲了警鐘,不然估計自己的下場比這還要慘!
“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殺他。”完顏冽砍斷擋住去路的冰柱,看向蘇月冷。
“他制造了冰,冰是我的本命物,我可以從中獲取靈力,所以我當(dāng)然是要留著他在那不斷地造冰?!碧K月冷說這話的時候眾人又回頭看了眼,果然在那冰蛇的四周,冰晶還在不斷肆意生長,攻擊著冰蛇的軀干,顯然君甯是想用這方法救自己出來。
可惜,這無論是冰蛇的軀干還是攻擊的冰錐都是出自他手,自相矛盾,白費(fèi)功夫。
“等他自己意識到要停手的時候,我也吸夠靈力了?!碧K月冷擺擺手,不以為然。
完顏冽看著她沒有點(diǎn)破。
他知道,蘇月冷這是狠不下心,不想殺人。
包括在山門外對抗那三個老頭的時候也是,明明蘇月冷有更直截了當(dāng)?shù)姆椒⑷藴缈?,可她偏偏選擇迂回戰(zhàn)術(shù),和幾人耗靈力耗體力,為的就是將殺戮降到最低。
這樣的做法,在戰(zhàn)場上等同于自殺。
他皺皺眉,是因為那個云山中人不得自相殘殺的規(guī)定嘛?
默默握緊拳頭,如果他將蘇月冷變成自己的人,脫離云山,進(jìn)入完顏家族,她就不必再如此費(fèi)神費(fèi)力,更不用被那些奇怪的條條框框約束行為了。
他一定能給她更好的未來!
……
平城。
氣氛很不融洽。
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tài),而眼下并不是因為大軍來襲,而是因為秋霄云的所作所為。
她竟然將包扎好傷口的蘇嫣然直接吊在了城墻上!
城墻上下內(nèi)外所有巡邏站崗的士兵都繃著臉,誰都不敢多做一個表情,多出一口氣,就怕被秋霄云狂飆的怒火殃及。
尤其是將瘋狂掙扎的蘇嫣然掛上城墻的秋霄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一張臉風(fēng)淡云輕,仿佛她手上拎著的不是人,而是一條死魚,她此刻所做,不過是把殺好的魚掛在通風(fēng)處晾干曬魚干罷了!
她不出聲,不發(fā)飚,也不哭,更不鬧,反而比她剛才在下頭揍人的時候還要恐怖!
心里將蘇燁慰問了千萬遍,老大啊!大哥??!您是從哪找到這支母老虎的??
您當(dāng)年是如何馴服她的??
求求您再大顯神通一次好嗎?
就當(dāng)行行好,給弟兄們留一條活路??!
很快,蘇燁仿佛是聽到了眾人的心聲,主動找到了秋霄云想要賠罪。
可就在眾人覺得情況終于能好轉(zhuǎn)的時候,更惡劣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一下,他們覺得如果凌云國再殺過來,他們只需要派出秋大姐即可。
真的!
“霄云?!碧K燁追上秋霄云的腳步,將人攔下。
“做什么?想勸我手下留情?”秋霄云彈了彈指甲,目光幽幽地看向蘇燁,鋒利如刀。
“不是……”蘇燁見到眼下的情況,再蠢都知道如果給蘇嫣然求饒無疑是將人往死亡邊緣推近,自然不可能再給蘇嫣然求情。
“霄云你聽我解釋,當(dāng)時我真的是被設(shè)計陷害,意外才有了這個孩子?!碧K燁苦口婆心。“為此我真的十分自責(zé),我覺得我會一輩子都在對你的愧疚中度過,但冷兒還小,我又常年在外行軍打仗,沒準(zhǔn)就有個三長兩短的,蘇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都死在了戰(zhàn)場上……所以我就想無論如何,留下一個人能照顧我們的孩子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