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水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這種強(qiáng)烈的不安跟沉悶的空氣攪合在一起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她將所有窗戶打開之后還是覺得悶,沒有風(fēng)但是慢慢的似乎有什么氣味夾在滿園的花香中從窗戶里飄進(jìn)來。
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好像是血腥味,亦水急忙又把窗子關(guān)上了,可那種氣味仿佛還是能從別處滲透進(jìn)來,她想起外間門似乎還開著,便急忙跑出臥房想去關(guān)門。
剛到門口,驀地心中警兆忽現(xiàn),背后有一股凌厲之氣向她襲來,她側(cè)身急閃,然而身后之人動作更快,衣袖旋轉(zhuǎn)的瞬間一把寒氣逼人的劍就直抵亦水的咽喉。
亦水順著劍尖望過去,持劍的是一只白玉般的芊芊細(xì)手。
“夫人,刀劍無眼請不要亂動。”彩衣冷冷的道。
亦水望著散發(fā)著寒光的寶劍,一動不動,然后抬眼看著拿著劍的彩衣。
對持了片刻,喜鵲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拿著一根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繩子,將亦水的雙手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期間喜鵲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亦水。
外面,驟雨毫無預(yù)警的隨著疾風(fēng)呼嘯而至,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就在她們頭頂上炸開,聲勢浩大似乎要將下面所有東西炸個粉絲,漫天風(fēng)雨中,亦水除了雷雨聲什么都聽不到,雙手被捆著,狂風(fēng)吹得雨水夾著枯枝斷葉直往三人身上打。
亦水本來就松散的發(fā)髻被雨水吹亂,披散下來遮蓋住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被彩衣揪著往前疾奔,中途她一直不出聲,不是沒話說,只是覺得這時候問什么彩衣估計也不會回答她。
透過濃重的黑暗,除了風(fēng)雨雷電之聲,前方漸漸還傳來叱喝掩殺聲,暴雨之下血腥之氣越來越重,亦水使勁想要掙開眼睛,卻只見一片黑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彩衣的停下來了,亦水也跟著停下。
一道白色的閃電劈下,劃開濃重的黑暗,四周亮如白晝,就那一瞬間,亦水看到冥夜站在中間跟周圍四個老頭拿著古怪的木劍手杖之類的在跟他對峙,不斷有閃電一樣的東西擊向冥夜,冥夜閉著眼睛坐在地上雙手平放在胸前,周圍好像隔著什么,那些閃電一樣的東西只在他周圍炸開,激起一片火光,卻傷不得他絲毫。
天空又一道閃電劈下,亦水眼睛朝四周地面掃了掃,看到的景象讓她頓時干嘔不已,到處是血肉模糊的尸體,有的碎成一段一段的,分不清是人的那一部分,腸子和內(nèi)臟到處都是。
“?。 币嗨畤樀冒l(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拼命想要后退,無奈胳膊被彩衣揪住,不能后退半分。
不過她的慘叫卻引起了激斗中人的注意,冥夜眼睛沒有睜開,卻微微皺了下眉頭。
旁邊一個拿著好像是木劍的老頭眼睛一亮,對著彩衣大聲道:“這魔頭心神有些亂了,快,砍下那女人的一只手,讓他靜心療傷?!?br/>
彩衣聽了那老頭的話,握緊手中寶劍,直指亦水肩膀,卻似乎有些不忍心,猶豫著沒有立即砍下去。
亦水全身冰涼,暴雨無情的打在她身上,強(qiáng)烈求生的**讓她脫口而出道:“你們是蕭家的人么?我救過蕭子君,你們說要救我出去,不能恩將仇報。”
喜鵲也匆忙道:“夫人是好人,她不是自愿嫁給國師的,不要濫殺無辜。”
話剛落音,剛才說話的老頭立即喝道:“彩衣,還不快動手,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為了殺這個魔頭我們死了多少人,此時此刻不能有婦人之仁,等這魔頭緩過氣來,我們都得死在這里,何況這女人沒有下毒,還燒符紙將我們招來,這才讓我們死了那么多人,她根本死有余辜?!?br/>
彩衣看著滿地的尸體,再看看亦水,終于咬牙舉起了寶劍。
她就要命喪于此了么?亦水驚恐的閉上眼睛,預(yù)期的疼痛沒有落到亦水身上。
只聽一聲怒吼過后,只聽見重物著地的聲音,亦水覺得一股溫?zé)岬囊后w噴到她身上,睜眼一看,眼前的情景又讓她駭然失控的尖叫起來。
彩衣被冥夜用手活活撕成兩半,冥夜全身是血,面目猙獰仿佛從地獄來的惡鬼,地上彩衣的腸子內(nèi)臟流了一地,原來之前那些碎尸是這樣來的。
亦水承受不住雙眼一翻,頓時暈死過去,暈倒前唯一的念頭就是老天賦予人們暈倒的能力真是好,有些實在無法承受的可以不必去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亦水只覺得身上一陣冰涼,突然間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對上的是冥夜森冷的目光,他略帶卷曲的黑發(fā)披散開來,滴著水,全身籠罩這一種可怕的氣息,望了望四周,好像是在一個山洞里,周圍點著火把。
亦水不覺往后挪動身子,卻一下子掉進(jìn)冰涼的水池里,在水里撲騰了兩下這才發(fā)覺這水池并不深,只沒過她大腿,沒等她站穩(wěn),冥夜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長發(fā),將她拖了上來。
“賤人,你居然勾結(jié)外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冥夜吐字森冷,他俊臉上是亦水從為見過的剛硬。
亦水忍住頭皮的疼痛,慌忙道:“我沒有,我沒有勾結(jié)任何人,更沒有害你。”
冥夜揪著亦水的頭發(fā)的手又用了幾分力,強(qiáng)迫她仰著臉看他,冷冽如冰的眼睛漸漸變了,仿佛有火焰慢慢在他眼中燃起,他怒道:“你還想要騙我,你說,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亦水覺得頭皮都要被揪掉了,驟然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她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時理清思緒,被這樣一喝問,心中的話就脫口而出:“我應(yīng)該想起什么?我有什么需要騙你的?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編謊話想要騙我,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嫁給你,只想要離開……”
“閉嘴?!壁ひ谷滩蛔⌒闹械呐穑执蛄艘嗨挥浐莺莸亩狻?br/>
亦水跌倒在地,口中泛起一股腥甜的液體,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紅色的血,這讓她想起剛才那些斷臂殘肢,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人,不禁又是一陣作嘔。
冥夜身體焦躁起來,剛才那些人選了個好日子來襲擊,今晚該是他閉關(guān)之日,又碰上這種雷雨天氣,只是這些原也傷害不了他,只是那些人抓了亦水,說要砍斷她的手,他心神一亂,強(qiáng)行運(yùn)功將那些人一次解決,怕他們還有援手,勉強(qiáng)帶著亦水來到這里。
亦水驚恐的看到冥夜幽黑的眼睛漸漸變紅,眼神中也看不到一絲清明,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趕緊離開這里。
沒等亦水從地上爬起。冥夜已經(jīng)壓到了她身上,沉重的身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亦水除了驚懼沒有別的感覺了,雖然很早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遲早會有這么一天,可真的發(fā)生了她覺得她還是忍受不了。
看著冥夜猩紅狂亂的眼神,亦水知道她這次無論如何都逃不了了,身上的衣服根本就經(jīng)不起撕扯,很快就成了碎片。
冥夜撫摸著身下柔軟曼妙的軀體,**戰(zhàn)勝了理智,無視亦水的哭泣哀求聲,以一種最粗暴的方式強(qiáng)行侵入了她的內(nèi)。
亦水只覺得一陣強(qiáng)烈的刺痛襲來,身體猶如被一把燒紅的尖刀刺穿,并且反反覆覆一次次有力的刺進(jìn)她的體內(nèi)。
開始亦水還能哭叫,慢慢的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為什么她還是那么清醒,在如此痛楚面前人類那暈厥的本能為什么不起作用了?
極度的痛苦中,亦水覺得頭腦好像被什么炸開了,潮水般的記憶蜂擁而來,她叫藍(lán)雨……
在冥夜野獸般的侵犯停止以后,藍(lán)雨才慢慢昏厥過去,失去意識之前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原來真相果然比她能夠想象的要殘酷得多,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連死的權(quán)利都沒有。
好幾次藍(lán)雨從昏厥中醒來,卻發(fā)現(xiàn)全身無力,稍微一動身體就疼,勉強(qiáng)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昏暗,聽見不知道何處有水緩緩的一滴一滴落下的聲音。
她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斗篷,背后是冰涼的山壁,昏暗的光線讓她看不到太遠(yuǎn)的東西,她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剛才的山洞里,也不知道冥夜是不是在附近,不過她沒有奢望冥夜能夠在她沒有斷氣之前就將她丟棄。
聽著滴滴答答的水聲,亦水只覺得異常口渴,干渴比饑餓難忍受多了,難怪人家說寧上山,莫下海,難道這就是冥夜想要折磨她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