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確是領悟錯了曼舞的意思。
曼舞所謂的從不帶錢,不是因為舒弘羽沒給。而是她的衣食起居舒弘羽都按她的喜好安排的妥妥的,帶錢對她來說多余了。
她愛的小食,她去的飯館,偶然留宿的旅店,舒弘羽也不知什么方法都能事先付了錢。起初曼舞是不樂意的,可是久而久之卻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定州城內(nèi)舒弘羽也是給曼舞準備兩處院子的,可曼舞就喜歡住在離這定州一日路程的小院內(nèi)。她覺得定州的風定州的水都讓她覺得難受,舒弘遠倒是都順著她,只是下了命令要見她時候必須得出現(xiàn)。
看著馬車溜過星辰低著頭失望的甩開了曼舞的手,外表真是迷惑人,她的小師傅看起來嬌弱,卻也是也是個不知累還倔強的主。
“喂。你們要去哪?天快黑了,我們小姐說可以帶你們一段?!?br/>
一個女子聲音傳來即便女子聲音微刺,入了星辰的耳依舊就如天籟之音。頭都未抬瞇著眼睛一個勁的點頭。
曼舞望了望十米外停著的馬車,朝這折回來侍女打扮的女子一拱手。
“替我謝過小姐好意,小妹大哥就在前方一會就來接我們了?!?br/>
哪來的什么大哥嘛,我不要走了,我真的好累!這腿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星辰突然就坐地上,咧著嘴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卻發(fā)不出任何身音。
“星辰!”曼舞沒想到星辰會這般失態(tài)的,昨日離了父母的她都乖巧聽話。主子欺負她,她也只是撒嬌賣萌不曾這樣。
“小妹,姐姐我說一句這也就是我們小姐傻,愿意停下來帶你們。要換了別人你也想不著?!?br/>
丫鬟見曼舞不領情,而那小弟看樣子還是個啞巴。有些嫌棄的甩著帕子就往回走了。
曼舞看了看地上的星辰,無奈的搖了搖頭?!澳蔷蛣跓┝恕?br/>
星辰一麻溜就站起來喜笑顏開的牽著曼舞的手,面上的淚珠都還未干!
三人來到馬車前,丫鬟上了馬車對著星辰道“小弟,衣服上的塵土拍一拍”
曼舞聽了面色冷了冷,但看著星辰還是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多說上前幫她整理了下,借著力把她往上一遞。星辰也沒打算進到車內(nèi)去,她朝右挪了挪勁量騰出了個地,確保自己沒有妨礙到車夫,就朝曼舞拍了拍身邊的小空位。曼舞見了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微笑。
我只是走不動了,又不是真想跟你們認親戚。舒府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駕。。。。。車夫看了看他們倆眉頭一皺。揚鞭,驅趕起馬車。
“你們進來吧,馬車內(nèi)寬敞些?!?br/>
不同于丫鬟的那份細聲,少女稚嫩的聲音里帶著些許京腔,聽得人心里酥酥的。
“不了,過了這段荒路我們就下車?!甭鑲戎碜幼o著星辰語氣不卑不吭。
“進來吧!這慢慢長路也沒個說話的人,難得遇到年紀相仿的?!鄙倥畯街毕屏撕熥?,把頭探了出去。一張精致的小臉,笑的明媚燦爛。粉色的對襟羽紗衣裳,更是將她襯托的明艷動人
“快點,難不成要我們小姐同你們一起坐到外面去?!毖诀卟荒蜔┮蔡匠鲱^來。
星辰看了看曼舞的神色,朝她點了點頭。雖說不悅那丫鬟的態(tài)度,但自己可不想被敢下車。曼舞還是很明白星辰的意思她淡淡的回了句“謝謝!”
“快進來,坐。我叫秀雅,這是小菊。你叫什么?”少女一進車內(nèi)就熱情的招呼著曼舞。
從外面是看不出這馬車的價值,進了內(nèi)才直覺奢華。車內(nèi)儼然臥室的精簡版,容得一人臥躺的榻鋪著華貴的墊褥,榻下隔成了小方格??吹贸鰜響欠诺某S弥?,兩旁的凳上也是鋪著厚厚的墊子,茶壺水杯一應俱全。總而言之,星辰只有一個想法,要是自己也有這輛馬車就好了,那就可以日夜不停的去到京城了。
“曼舞”
“曼舞,真好聽的名字。你應該也該比我小,這個是你弟弟吧,長的真可愛?!?br/>
秀雅拿著帕子的手在星辰手上撫了撫,星辰自然反映朝曼舞那邊躲去。
“嗯”
“真好,你還有伴。此次回了京,我怕是再也沒有說話的人了。那皇城就跟鳥籠沒兩樣”
聽到秀雅的說去京城,星辰一下打起了精神又主動像秀雅身旁靠了靠。去京城么?帶我一起吧!
“二小姐又瞎說”小菊毫無規(guī)矩的出聲制止,秀雅看也沒看小菊依然盯著曼舞問,好像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
“曼舞你去過京城嗎?”
“去過”
“真的啊,那曼舞你們這次也是進京的么?“
“不是”
”曼舞你見過那個懷安王爺嗎?我這次回京就是要嫁給那個懷安王爺?!?br/>
“沒有”
“也是你哪里能見的到他,傳言都說他兇殘無比。剛剛二十娶了三個王妃都沒活過半月,我想肯定是真的,不然大姐也不會千里迢迢招了我這個未曾及笄的妹妹去頂替。曼舞你說我能好命的活過一個月么?”
“會的”
說到這里,星辰愕然的站起打斷了他們這怪異的一問一答。一個熱情滿滿,一個不溫不火。
懷安王爺?二十歲的懷安?難道就是那個經(jīng)常跟在江子鈞身后的被她捉弄的世子懷安嗎?時光冉冉,三年你都成了王爺了!自己一不小心還坐上了一個你未來王妃的車,懷安,那樣溫柔敦厚的你什么時候名聲這么壞了?
曼舞不明白星辰為何這般激動,安撫的牽著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小弟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你過來這里躺下?”
秀雅沒有怪星辰打斷她,反而是挪了身子,要星辰去小榻躺下。星辰這次到?jīng)]有見桿就爬,她又乖巧的坐在曼舞身邊。只是眼睛盯著秀雅,上上下下的看。是個好姑娘,只是年歲小了些。懷安,你這小子有福氣了。
“秀雅,傳言都只是傳言!家兄說懷安王爺是個正直的人”曼舞這一次倒是主動回應了秀雅,原因卻只是秀雅對星辰這個簡單的小舉動。
“真的嗎?正直的人么?曼舞你們是哪家的?家兄是為官嗎?”秀雅就像抓住了救命草試的拉著曼舞問個沒完
“恩,是的”
有時候人在掙扎邊緣,只需要人輕輕拉一把,就會覺得前面的路光明了!
秀雅就是這樣了,只因為曼舞這一句“懷安王爺是個正直的人”打消了要借著他們只身逃走的想法。逃了這次,大娘依舊不會讓她安生,弱小的自己逃到哪里才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