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shí)驗(yàn)品……
方森,就為這五個字,糾結(jié)了整整一天。
今天早晨,也瑞和他父親的對話……
全被裝睡的方森,聽進(jìn)了耳里。
實(shí)驗(yàn)……
不得不說,
他首先聯(lián)想到的,就是沙蓮后地里那個研究院。
那把不斷在叫喊著“痛”的女聲……
為什么說,也瑞是“*實(shí)驗(yàn)品”?
想不通。
也瑞給方森的印象,就是那個以折磨人為興趣愛好的勒拿帝公司第一繼承人。
他富有,
他掌握著千千萬萬個病人的命運(yùn)。
這……
怎么會跟“實(shí)驗(yàn)品”扯上關(guān)系呢?
如果不問的話,絕對是想破了頭都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但是,問?
方森可以肯定,自己不會問出口。一來,他相信也瑞肯定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些不應(yīng)該知道的東西;二來……
他想要保持冷漠。
“也瑞怎樣都不關(guān)我的事”——
這是方森想要秉持的“理念”。
但顯然,
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自從那次被抓回來以后,自從看到了死街被炸毀以后,
他的內(nèi)心,就開始無法對也瑞的事保持冷漠。
終日命懸一線的他……
只能抱緊了也瑞這條“線”。
因?yàn)樾睦锩鏌乐踩鸬氖拢缴奈顼埦椭怀粤藥卓?,現(xiàn)在更是連晚飯也咽不下了。
“咻——ID身份確認(rèn)成功?!?br/>
一聽自動門那邊有動靜,方森趕緊轉(zhuǎn)過了頭。是也瑞?可他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明明今晚是老總裁的生日晚宴,他身為公司的第一繼承人,應(yīng)該很難抽身才對……
不,
不是也瑞。
那被一條藍(lán)色的長裙包裹著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女人?
方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卻撞到了身后的凳子,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
“你怎么還在這兒???”
是明子……
只見她穿戴華麗,手上拿著一個精致的方形盒子,該是剛從晚宴中退出來的。
不過現(xiàn)在明子顯然沒有搭理方森這個“仆人”的心情,更談不上認(rèn)出方森,可能在她心里,除了也瑞以外,就誰都不值得花費(fèi)她的腦容量去“記住”吧。把方森晾在了一邊,她徑自走到了床邊,將那個盒子放在床上打開,從里面取出了一條裙子——
或者直接說是,
睡衣。
暴露的睡衣。
裙身其短,讓方森懷疑究竟夠不夠長遮蓋住女性的敏感部位。而且,胸部的那個位置……
還是透明的黑紗。
看到這些,方森不可能還對她接下來想做的事懵然不知。
“你還杵著干什么呀?”
“我……”
不杵在這兒,
方森能去哪?
之前來摩云嶺之前,滿恩和易末就曾重復(fù)提醒過他不能亂走,也瑞更是不可能讓他離開房間一步的。
他能去哪里?
“我什么呀?”明子直接走近了幾步,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拽到了門外。這一路上她絲毫不顧及方森,使得他磕磕碰碰地要么撞在墻上要么撞在桌上。
“快去,把也瑞叫來!不過千萬不能說我在這里——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方森面露為難。
可明子,根本就不會去在意他的表情,把他趕了出去以后,立即就關(guān)上了自動門。
糟了……
自從來到了摩云嶺以后,這還是方森第一次踏出房門。
可是別說摩云嶺了……
連沙蓮后地的路,方森都根本無法認(rèn)清。當(dāng)被人趕出了房門以后,他能去哪里?
還說什么找也瑞……
搖了搖頭。
方森靠著房門,蹲在了地上。
最安全的做法,還是呆在這里乖乖地等也瑞回來。亂跑的話,不僅也瑞知道了以后會生氣,還很可能會徒生事端。畢竟,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仆人,也沒有義務(wù)去聽從明子的命令。
不,等等……!
“乖乖地等也瑞回來”……?
方森突然,
抱住了自己的頭。
搞什么鬼……
自己的腦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這難道不是,
“逃走”的好機(jī)會嗎?
明明以前,就算冒著被B射殺的危險(xiǎn),頂著當(dāng)男妓的恥辱,自己都拼了命地想要逃脫也瑞的掌控。可現(xiàn)在,大好的逃跑機(jī)會擺在面前,他首先先到的竟然是——
“乖乖地等也瑞回來”?
原來失去了逃跑的能力、逃跑的勇氣,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
失去了逃跑的心。
“也瑞!”
他握緊了拳頭。
“都是你害的!”
是你,害得我連曾經(jīng)擁有過的尊嚴(yán)都忘記了!
是啊……
在床上,一句一句地喚著“也瑞”、“也瑞”的時候,
自己怎么就沒覺得羞恥呢!
方森咬了咬唇。
什么狗屁的占有欲、
什么狗屁的乖乖等……
自己,竟然已經(jīng)被也瑞改造得體無完膚了!
再不走……
就要淪陷了!
他不斷地來回甩頭,觀察著兩邊的通道——
沒有人!
這里沒有易末、沒有滿恩、沒有也瑞……
沒有會管束到他自由的人!
就算沒有逃跑計(jì)劃——
可為了奪回自己那曾經(jīng)丟落過的“自尊心”,
他無論如何都要走!
甚至可以說,他這次逃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要逃離也瑞,而純粹是
為了證明自己!
就算失敗也好——
只有邁開這一步了,
才能證明自己還沒有在也瑞的愛撫中迷失自我!
他方森——
不是沉溺于性/愛中不能自拔的玩物!
已經(jīng)不記得來時所走的道路了,他站起了身,隨意選了一條路走??墒莿倹]走幾步,他又掉頭了,選擇走左邊的分岔路——
“也瑞最喜歡舔我的右耳了。”
所以他要選左走。
老總裁的這座私宅分為東南西北四苑,各苑以橋相連。也瑞的房間就在東苑,而南苑則是起居飲食、接迎客人的地方,所以今夜的晚宴亦是在南苑舉辦。那里如今必定是擠滿了貴客和家仆的,也瑞也應(yīng)該是在那里。所以如果想逃走的話,就一定要避開南苑……
但問題是,
方森哪里分得清東南西北。
所以他也只能瞎走。感覺哪里吵鬧的,他就往反方向走。
然后一直保持“左拐”。
“喂!站??!”
突然,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方森的背后喝了過來,嚇得方森整個人都僵住了。不過下一秒——
他撒腿就跑。
沒想到在黑街里練出來的反應(yīng)能力,如今還能派上用場。事實(shí)上除了也瑞以外,大概無論對誰的喝叫,他都不會產(chǎn)生“動彈不得”的反應(yīng)。
身體——
仿佛只聽也瑞的命令。
“我叫你!站住!”
那個中年男人自是窮追不舍,可他哪里跑得過方森。只可惜——
方森,只是向左拐了一個彎,
就走進(jìn)了一個死胡同。
不應(yīng)該說是死胡同——而是一扇門。門牌上寫著
“語萊家二公子——語萊西木”。
走投無路了……
方森正想轉(zhuǎn)身立即逃往別處,可那個中年男人,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堵住了出路。
完蛋了……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白色常服,卻又與普通仆人有些不同,只怕是個總管級的。
“你是誰!為什么要跑!”
“我……”方森抿了抿嘴,“語萊家二公子!”
“開玩笑!二公子是我們勒拿帝家的??土?,我可怎么不知道公子整過容啊?!”
真是時運(yùn)不濟(jì)……
現(xiàn)在唯一能夠自保的方法,就是告訴他,自己是也瑞帶過來的家仆。可如果這樣說了……
那就必然會被帶回到也瑞的身邊。
然后……
又像以前那樣,接受逃跑的懲罰。
仿佛掉進(jìn)了一個死循環(huán):
他越逃跑,也瑞越會虐待他;也瑞越虐待他,他越只能逃跑。
“誰在那里吵吵嚷嚷的……”
“砰——”
背后靠著的門一開,
方森失去了依靠,整個人跌入了
后面那個開門人的懷里。
“二……二公子……”只見剛才那個飛揚(yáng)跋扈的中年仆人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方森掙扎著想要從背后那人的懷里逃出來,可是——
好像卻被抱得更緊了。
“想死,”感覺到背后的人突然低下了頭,在自己耳邊低語,“就掙扎?!?br/>
想死就掙扎……
這怎么這么像也瑞的臺詞。
“這是我的人,你嚷什么!”
“對、對不起……二公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知道就好,還不快滾。”
見那個仆人彎著腰退下了,方森趕緊掙扎,可身后那個男人還是沒有要放手的意思,方森便一個低頭,狠狠地往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那人,這才肯松手。
“媽的……勒拿帝家的仆人就都那么辣?。浚 ?br/>
只見那個男子,不斷地甩著自己的手。他染了一頭紫色的頭發(fā),劉海放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很是一副張狂的模樣。
這自然就是,
語萊家二公子,西木。
“你究竟——咦?”
西木只剛抬頭看了方森一眼,便立即皺起了眉頭,瞇著眼睛死盯著方森的臉——
“你是……也瑞的那個自然人吧?”
聽此,方森的心“咯噔”一響。
語萊家二公子……
有點(diǎn)熟悉……
只消片刻,方森就立即意識到,這個人為什么會認(rèn)識自己了——
“語萊家二公子的寵物,年方十五,出身于黑街西區(qū),自然人,曾在男色館里當(dāng)過男妓?!?br/>
飛船派對上,
不就有個“語萊家二公子”嗎?
這家伙……
是跟也瑞一樣的變態(tài)!
方森又想撒腿就跑,
可是從西木的房間里,卻突然跑出了兩個壯漢。那兩名壯漢的手臂都要比方森的大腿粗了。只見他們合力拉住了方森,將他的手反扣在背后,然后硬是霸道地將他拖曳了進(jìn)房內(nèi)。
“砰——”
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用手撐住地板想把自己撐起來之際,抬頭的那一個瞬間——
他卻驚呆了。
“唔——唔——”
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
竟然擠坐著八個仆人!
而且——
都是被捆綁著、封了嘴的!
才剛看了這么一眼——
卻感覺到自己身后的那兩個大漢又蹲了下來將自己狠狠地鉗制住,
“唔!”
然后,渾身都被人用麻繩,
綁住了!
他們就像捆粽子一樣,把方森給捆了起來!
“勒拿帝家這里沒什么好的,就是仆人長得好?!?br/>
西木蹲下了身,掐住了方森的臉,不斷地用“觀賞”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么久沒看到你的臉呢,真是想想都覺得饑渴。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還有純血的!那個混蛋也瑞也是的,玩過了也就夠了嘛,干嘛總是那么不肯放手。我當(dāng)初開了一千萬的價(jià)他都不肯把你賣我,連我求他給我張你的照片解一解‘相思之情’,他也不肯,真是太小氣了,獨(dú)樂了不如眾樂樂嘛!不過真沒想到,他不僅直到現(xiàn)在都沒把你扔掉,還把你帶來摩云嶺了?!?br/>
從西木的嘴里,
不斷地吐出了變態(tài)的話語……
果然當(dāng)初參加那個飛船派對的人,
無一例外,
都是變態(tài)。
方森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二公子,冰水放好了?!?br/>
西木的嘴角上揚(yáng)了一下,手,卻加大了掐住方森下顎的力度。
“本來嘛,冰水不是用來玩你的,但我怕也瑞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所以沒辦法——我只能先玩你了?!?br/>
玩……?
方森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是還等不及讓他細(xì)想,那個西木,就握著麻繩將他拖行了起來。這人的身體,與地上的地毯摩擦所發(fā)出的聲音,簡直就比……
打雷閃電更要恐怖。
西木將方森拖到了浴室之中,
而浴缸的水里,
則擠滿了冰塊。
西木將手指伸進(jìn)了浴缸中,可只碰了一下水面,他就夸張地將手縮了回來,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唔——冷死人了冷死人了?!?br/>
才這么說著,
可是他卻走到方森背后——
“砰——”
將他推進(jìn)了浴缸之中。
水花濺起,涌到了浴缸之外,濕了一地。
“??!”
刺冷,
瞬間就凍侵了毛孔,仿佛全都擠著要將那股刺心的寒意全都塞到方森的血管、骨髓中一般。
萬根冰針,
在扎著方森的皮肉。
“啊……!”
冰塊,
不斷地在自己的肌膚上滑過。
那種冰冷,
簡直就要連方森的呼吸系統(tǒng)都給凍結(jié)掉了!
“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
浴缸內(nèi)的方森不斷地嘗試著想要站起來,可察覺此舉,西木趕緊戴上手套,一把按住了他的頭——
一個用力往下壓,把方森整個人都按在了水下。
咕嚕咕?!?br/>
突然被人按在水下,方森甚至來不及屏氣,硬是被迫著喝了好幾口冰水,那股冰冷更是直接地刺入到喉嚨、食道、胃部,以及各種腸……
全身的內(nèi)臟,
都在打著哆嗦。
可這樣還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
冰塊,
擠入了他的嘴中。
“哈哈!”
西木也怕會把方森給玩死,適時地松手,讓他的頭露出水面透透氣??煽吹椒缴淖炖锉蝗吮鶋K的時候,他卻反而加倍地興奮了起來。
“你這樣子好像被人套了嘴套一樣,哈哈!”
然后,
又是一按——
“唔!”
身體周圍,全都被冰水覆蓋著。那些冰塊,更是時不時就搔擾著方森的身體,冰得他整個人,包括所有內(nèi)臟和細(xì)胞,都想要抱縮成一團(tuán)。
變態(tài)……
這個世界,
全是變態(tài)。
他還記得,
自己在黑街的時候,為了生存,為了活命,而想要去當(dāng)JOKER,殺掉一個垂死的女人,搶走器官……
可是他終究下不了手。
“懦弱”的他,
下不了手。
可是這個世界的人——
卻把人命,當(dāng)成了取樂的玩具……
肆意踐踏、任意玩弄。
只為了博自己歡愉的一笑,
就去蹂躪別人的性命。
原來自己一直都掙扎在,
一個變態(tài)橫行的世界。
恐怕就連地獄,
都要比這個世界,
干凈上一千一萬倍。
像方森這樣的人,
還是去地獄居住比較合適。
在那里,就算要被惡鬼鞭打,
也總比在地球上,被自己的同類淫辱要好。
作者有話要說:【入V公告】本文8.19(周一)入V,當(dāng)天上午三更~\(≧▽≦)/~希望大家還會繼續(x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