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方少霆差點(diǎn)為這一句話咬碎牙,“陸流深,你他媽能不能正常點(diǎn)!林笙歌死了!你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嗎?就是哪怕你天天把她養(yǎng)在這,給她喂粥陪她說話,她也永遠(yuǎn)醒不過來了!”
聞言,陸流深的氣息漸漸沉重,他字字用力的道:“少霆!我警告你,她是你嫂子,你最好注意一點(diǎn),她正在‘休息’,我不想跟你吵。”
他不要聽到任何一個“死”字。
仿佛是為了徹底惹怒陸流深,方少霆一腳將面前的椅子踹翻,大吼道:“陸流深!我就是說了怎么著,我不僅要說一遍,我還要說兩遍,三遍!林笙歌死了!林笙歌死了!林笙歌死了!你他媽過來跟我打一架??!”
方少霆寧愿陪他酣暢淋漓的打一架,將全身的不痛快全都發(fā)泄出去!也不要他像現(xiàn)在這樣,永遠(yuǎn)無法從這場悲傷中走出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方少霆,你不用管我,哪怕痛死,這也是我活該?!?br/>
看著這樣的方少霆,陸流深全身的火氣突然泄了下來,他閉了閉眼睛,語氣也是異常的平靜。
是他活該,活該沒有好好珍惜阿笙,所以現(xiàn)在,他痛成了這樣。
就像拼盡全力的打出一拳,那拳頭卻重重砸在了棉花上,方少霆大吼一聲,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痛苦不堪。
怎么樣,到底怎么樣才能將這個兄弟拉回來??!
“流深,既然你對三年前做錯的事耿耿于懷,那么你為什么不放過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林笙歌在死之前,留下的遺愿就是火化,然后再將骨灰灑向大海?!?br/>
陸流深撫摸著林笙歌的動作猛然一頓。
方少霆意識到有用,繼續(xù)語重心長的勸說:“你想留著她的骨灰入陸氏祠堂我理解,可你現(xiàn)在不愿意火化她,強(qiáng)制性的將她放在你身邊,這和這三年,你把她像只金絲雀養(yǎng)在陸家別墅,又有什么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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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流深修長的手微微顫抖。
“流深,放手吧?!狈缴裒獰o奈道,“讓她好好上天堂,到時候,她一定會是夜空里最亮的那顆星星,只要你想她了,你隨時都可以看她?!?br/>
陸流深沒說話,只是手指不停的顫抖著,最后閉了閉眼睛,無力而又絕望。
終于將她送進(jìn)火葬場。
“阿笙,別怕?!边@是他看著她的樣子,和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林笙歌依舊睡著沒有回答他,陸流深眼睜睜看著她被推進(jìn)高溫火海。
那一刻,熊熊烈火炙烤的仿佛不是林笙歌,而是他的心,那些火焰鉆進(jìn)來,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br/>
閘門“砰”的一聲關(guān)閉,一路平靜著的陸流深突然頭發(fā)一麻,瘋了一樣的抬腿沖去。
仿佛意識到他想要做什么,方少霆眼睛瞪大,眼疾手快的死死抱住他,“陸流深,你他媽瘋了?”
他不要命了是不是?
“少霆!你立馬讓人關(guān)掉開關(guān),我不要火化她!阿笙最怕痛了,她一個人在里面肯定害怕!她最喜歡的三月春花快開了,我可以背著她,去看遍這世界所有的春花!她被火燒會害怕啊,我不要火化她!你快叫工人停下來,快叫他們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