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遞個鉗子給我。”
“哦?!?br/>
“把螺絲刀也給我。”
“哦!”我一邊給他遞東西,一邊幫他扶著梯子。
他修好了,這才從梯子上下來。
我忍不住說了一嘴,“你還會修燈泡啊?”
他勾唇,笑意揶揄,“我以前是物理課代表?!?br/>
修燈泡跟物理有什么關(guān)系?
好吧,我是文科生,對物理化學一竅不通。
頭頂?shù)乃У鯚粽樟亮苏麄€大廳。
我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這么好的公寓,竟然也有燈泡壞的時候?!?br/>
正好薄芷放梯子出來,去洗手間洗手,一邊看著我,“這公寓很老了,我媽留下的,我一直不舍得賣,住了好些年了?!?br/>
“哦!”
我便沒再多問,關(guān)于他家庭的事情,其實我也沒資格問。
……
我手下一共有七個人。
兩名收入會計、兩名成本會計、一名出納,一名合同管理員,還有一名負責資金預算,同時也兼任我的助理。
昨天那位負責成本的小伙子,名叫薛海洋,我讓他負責趙冠交代的項目估測,今天上午他卻找到我,說什么都不做這個項目了!
“蕭姐,求你可憐可憐我,你看咱這辦公室,加上你八個人,就我一個男的,前有狼后有虎的,我就是混口飯吃的,不想惹是生非!”
“你惹什么是,生什么非啦?還有,你說前有狼后有虎,狼和虎又是指誰?。俊?br/>
他卻不再說話,只是說什么,再也不去趙冠的辦公室了。
看樣子應(yīng)該是趙冠對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才會把人家小伙子嚇成這樣!
薛海洋幫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
趙冠又把我叫到辦公室,還是一副色瞇瞇的眼神,肥頭大耳的,瞇著眼睛更顯油膩。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眼神了,趕忙問,“趙總經(jīng)理,請問您有什么事情?!”
“小蕭啊,聽說你做這財務(wù)經(jīng)理也兩年了,想不想升職啊,做個總監(jiān)啥的?!?br/>
“不用了,我做這個就挺好?!?br/>
“哈哈小蕭啊!”趙冠眼睛更是瞇緊了,說了句,“你很怕我嘛!你過來一下~”
我沒過去,站在原地,“趙總,您要是沒什么要緊事,我就先出去了?!?br/>
誰知道我剛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只聽到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趙冠就從身后將我抱住,一只手摸向我的絲襪,另只手摸著我的腰要往上。
我趕忙拍掉他那只往上的手,掙扎著,“趙總,您注意形象!”
“我怎么不注意形象了?我這穿得好好的,你也穿得好好的,當然你不想注意形象的話,我也可以奉陪?!?br/>
這個死王八蛋!
趁他繼續(xù)作亂之前,我張嘴用力咬住他的手腕,他吃痛這才松開我,我再一次落荒而逃。
出了辦公室,我頭發(fā)都是亂糟糟的,衣衫不整,來往的人都在打量我。
我感覺無地自容,天知道,這是我第一次遭受辦公室潛規(guī)則。
趙冠應(yīng)該料定了我不敢說出去,而且現(xiàn)在拿他沒轍,一來他比我地位高身份高,二來他可是股東從外地帶過來的,我若是跟趙冠對著干,就意味著跟公司的股東對著干。
我沒這個本事!
要是我有這個本事,那敢情好了,誰還能欺負著我?!
越是這么想,我心里愈發(fā)的憤懣!
這是我第一次生出一種女人要自強的念頭,以前只是覺得能混口飯吃就不錯,順其自然,不爭不搶,能升職就升職,能加薪就加薪,不能的話我也不在乎。
畢竟我坐到經(jīng)理這個位置,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
但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要是不強,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我去洗手間整理了衣服,洗了把臉,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回到辦公室,我給一個客戶打電話,冷不丁翻到薄芷的手機號碼,一直摩挲著手機上他的手機號,心里泛起一陣又一陣漣漪。
或許在我的潛意識里我已經(jīng)把薄芷當成了比我的丈夫韓博銘還要更親近的人。
所以我竟然給他發(fā)了條信息——
“在干嘛?”
發(fā)出去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發(fā)了什么。
我恨不得能夠立刻撤回,可是短信不是微信,撤回不了。
我覺得薄芷應(yīng)該不會理我,大老板日理萬機。
誰知道他很快就回復我了,“在想你?!?br/>
我聽到胸腔“咚”的一聲響,緊跟著就是浪潮翻滾。
不得不承認,我體會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就像是剛戀愛的小女生一樣。
這是我在韓博銘的身上,從未體會過的。
正想著,薄芷突然又給我發(fā)短信——
“怎么了?”
透過這三個字,我好似能夠看到他溫柔似水的神情。
盈盈的泛著瀲滟的光,如同春日里的一汪清泉。 我沒再回復他。
心想,這種“潛規(guī)則”的事情,我若是跟他說,那我就是真的瘋了。
將手機扣到一邊,我開始專心工作,卻是怎么都靜不下心,迷迷糊糊一天又這么過去了。
我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格外期待著下班,因為下班之后就能看見薄芷。
薄芷長得帥,身材又好,誰不喜歡看帥哥?……我這么想。
晚上九點半了。
我看著表,偌大的客廳回蕩著鐘表的滴滴答答聲。
都這么晚了,他還沒回來。
我打了個哈欠,往沙發(fā)里面縮了縮。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干嘛要等他。
說不定人家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我只是他一個房客而已。
正想著,玄關(guān)處有動靜。
薄芷回來了。
他今天看上去格外的累。
燈光渲染了他墨黑的發(fā)絲。
連同他眉眼之間的倦怠,都格外清晰。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也是一愣,“還沒睡?”
“我,我剛看了會兒電視!”
他沒說話,隨便將公文包扔到我對面的沙發(fā)上,扯掉領(lǐng)帶,脫了外套正好扔在我身上,去廚房倒杯水喝。
我心想,這人這么隨意的嘛,外套隨手一扔。
他的外套有著很好聞的木質(zhì)香,還摻雜了一點煙草的味道,不是很重,也不難聞。
我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心想這就是獨屬于薄芷的味道吧。
他只身穿了件黑色襯衫,將我抱住。
我感覺自己挺作的,明明很眷戀他的味道和胸膛,還得下意識掙扎兩下,難道女人都喜歡欲拒還迎?
“對了,你今天下午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給你發(fā)條消息?!?br/>
“想我?”頭頂是低低的笑。
“想你……個鬼?!?br/>
真是不可思議,我竟然在跟他開玩笑。
就像是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不過說真的,這才是我想象中夫妻之間應(yīng)該有的相處模式,輕輕松松,下班后一起窩在沙發(fā)上聊聊天,說說話,而不是一味的爭吵、冷漠,要不就是相互諷刺。
現(xiàn)在想想,同韓博銘一起生活兩年,我到底怎么過下來的?!
薄芷扳過我的臉,開始親我。
從眉心到鼻梁,再到嘴唇。
他吻技很好很好。
先是輕輕地含住我的嘴唇,再一點點的輾轉(zhuǎn)啃噬,最后才是攻城略地。
在他的吻中,我整個人也放松下來,兩只手攀著他的脖子。
他開始摩挲我的腰,解我的衣服。
空氣中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知怎的,我腦子中驀地映現(xiàn)出趙冠那張臉,他也是這樣摸我的腰。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一把將他推開!
“對不起……我,我還沒準備好!”
他不怒反笑,用鼻尖蹭著我的,“好想要你?!?br/>
我心臟咚咚作響。
最后他還是沒要。
晚上我倆睡在同一張床上,他一直摸我,最后可能是太累了吧,自己竟然睡了過去。
我看著他眼底有黑眼圈,就很心疼。
這是我第一次心疼一個男人。
以前對韓博銘,我倆躺在一張床上,相敬如賓,床中間隔著一條縫,他嫌我性冷淡,我嫌他不講人情,兩個人誰都不理誰。
透過月光,我打量著薄芷這張臉。
他臉上竟然沒有一點瑕疵,皮膚那么好,眉毛就像是修剪過,又像是純天然就這樣,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下巴也是有型。
我看他看得出了神。
感覺這張臉可能要在我心里記一輩子了。
又過了兩天,趙冠又找我,我便一直躲著,他讓我去他辦公室,我就說,有什么事情通過文件傳輸就好了。
現(xiàn)在報銷、借款、融資作報告等等,我都是親自去給總經(jīng)理送,少了趙冠這一中間環(huán)節(jié)。
我們總經(jīng)理姓沈,叫沈毅飛,今年35歲,聽說還沒結(jié)婚,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
以前我覺得我們總經(jīng)理是全公司最帥的,現(xiàn)在有了薄芷,以至于我覺得總經(jīng)理就是路人甲一枚,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呢。
“蕭經(jīng)理,你的直接上級應(yīng)該是趙副總,不是我吧?”
送了幾次,感覺沈毅飛像是煩了。
我趕忙說,“沈總,實在抱歉,我最近跟趙總有點私人恩怨要處理,反正都是要交給您過目的,我直接給您不行嗎?”
他看我一眼,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白牙,“哎呀,我以前就是覺得你是個挺唯唯諾諾的人,現(xiàn)在有膽了,不錯?!?br/>
呃,我哪里有膽啦?
沈毅飛又道,“行了,都是一個部門的,記得有矛盾要相互溝通哈。”
溝通你個大頭鬼……
用身體溝通嗎?!
我離開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準備下班了,在門口就看到趙冠——
他在跟一個人說話。
低眉頷首的。
跟奴才似的。
我看清他身旁的人,當場愣住,渾身血液都在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