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魏寵,劉巖在心里也曾多方算計,便有了答案,這人雖然不精于行軍打仗,但是一身的心機,而且對于政務(wù)更是有手段,城府極深,但是有一點,魏寵這人惜民,對治下百姓有很深的感情,簡直就看做一家人了,所以才會為了百姓而來給劉巖下跪,甚至送出張煥的符印,來換取朔方百姓的活命,但是卻在劉巖應(yīng)承下來之后,也卻是做了之后,卻躲在縣衙之中,不肯和劉巖在照面,反而在暗中算計劉巖的糧草,但是算出來之后卻是頗為失望,劉巖如今手中有兩個城池,朔方城和美稷城,朔方城的情況魏寵知道,對于美稷城也有了解,經(jīng)過多次鮮卑騎兵的襲擾,不管是哪里都已經(jīng)沒有過多的余糧,如今支撐的是劉巖帶來的兩千石糧草,但是就是這兩千石糧草又能支撐多久?
魏寵在算計,倒不是對劉巖有什么壞心思,只是魏寵對治下之民的愛護,雖然對劉巖有些失望,但是此時也別無他法,或者自己能尋到的也只有劉巖肯舍得對百姓施舍糧食,但是以后的路卻無時無刻都在困擾著魏寵,讓魏寵心中煩躁的要命。
“將軍這一身學(xué)問果然不弱,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那些達官貴人又有哪一個真正心里裝著百姓的,若是朝廷肯給一點支援,張煥將軍又何至于兵敗于此,又怎會戰(zhàn)死,可憐張煥將軍也不過是為了給城中百姓去弄一點吃的東西,竟然就搭上了這條性命?!闭f到這,魏寵一雙老眼隱隱含淚,著一些卻是劉巖陳宮不曾聽說過的,不想張煥竟然是這樣的以為將軍,在如今這個世道也是絕無僅有的了,難怪在朔方竟然有如此威望。
劉巖沉默了半晌,輕輕嘆息了一聲,心中對張煥多了一絲尊敬,但是此時卻不是感懷之時,心中一動,劉巖卻站在門口,遙望著北方沉聲道:“劉巖若為匈奴中郎將,定將鮮卑惡賊擊于北方,絕不叫鮮卑再踏上這片土地,而且劉巖心中還想,這朔方五原云中幾郡都是苦寒之地,本不利于耕作,能夠出糧食的不過少數(shù)的土地,根本就不夠百姓生存所需,所以我還要發(fā)展?jié)O牧,保證能讓百姓能夠吃飽飯——”
“說易行難,將軍能有拳拳之心,魏寵佩服之極,但是眼下我也曾算計過,怕是將軍的糧草支撐不到那一天了,只怕是壯志難酬,不知將軍有何教我?!蔽簩櫮樕徽?,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劉巖,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已經(jīng)一天了。
陳宮皺了皺眉頭,自從劉巖進門,他也就看出來了,魏寵對劉巖不但未曾歸心,反而還在算計劉巖,只是劉巖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只是魏寵問的問題正是陳宮也想知道的,所以才沒有出聲反對,只是看了魏寵一眼,然后就落在劉巖身上,糧草的問題讓陳宮也很是心焦。
果然是這個問題,劉巖心中早就算計過魏寵,自然也曾猜測魏寵會如何問他,果不其然,正是關(guān)羽糧食的問題,俗話說民以食為天,這糧食的問題果然重要,不過這難不倒劉巖,心中早有了算計,聞言呵呵一笑:“魏大人只是困擾這個問題嗎,不知道如果劉巖能夠解決眼下的困難,不知道魏大人要怎么行事?不知道魏大人可能與我說一說。”
魏寵臉色微變,卻又淡然一笑:“老朽已經(jīng)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若是能夠讓治下的百姓豐衣足食的話,魏寵愿意為將軍效勞。”
“好,劉巖就等魏大人這句話,我不過乘勢而起之輩,上無大樹乘涼,下無立身根本,能的魏大人相助,劉巖心中幸甚。”劉巖哈哈大笑,過來竟然拉住魏寵的手,忽然止住笑聲,沉聲道:“魏大人,我為匈奴中郎將,魏大人為朔方太守,治理政務(wù)劉巖做不好,不如交給魏大人這位干吏,至于糧食和咱們以后的發(fā)展我和陳宮自由計較,這糧食就讓我來想辦法就是了。”
魏寵皺了皺眉,這話說起來簡單,但是自己確不會為了這一番話就提劉巖賣命,那也要看看劉巖可真有辦法,當下微微一笑:“將軍可有妙計?”
劉巖一笑,任憑魏寵不著聲色的將手抽回去,卻毫不在意的道:“既然魏大人考量我,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依我之計,咱們兵少將寡,不已固守一方,而且不論是發(fā)展什么,對咱們都是太慢,可以說是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人沒人,想要謀求發(fā)展,那只有一條路,北掠鮮卑。”
“北掠鮮卑?”這話時魏寵與陳宮一起喊出來的,不要說魏寵不明白,就連陳宮也不明白,難道要去攻打鮮卑,這不是無中生有嗎,如今外無強援內(nèi)無糧草,要人沒人,要糧沒糧,又怎么能夠去征伐鮮卑,這簡直就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哪知道劉巖臉色肅然,輕輕點了點頭,徑自坐在一張椅子上,眼光掃過陳宮與魏寵,深吸了口氣:“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實在信口開河,其實不然,你們想想鮮卑男犯,他們既沒有多少糧草,每次也不過三五日的糧食,卻為何敢強行進犯,無他,不過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爾,我正是要效仿鮮卑騎兵,北掠鮮卑,去搶他們糧食,來讓咱們的百姓過得好一些。”
看陳宮張嘴,劉巖也不等陳宮說話,便反問道:“陳宮你是不是想要問,就算是能夠劫掠道東西,咱們又能維持多久,這畢竟不是正經(jīng)來路是不是,這話問得好,大族咱們打不過,但是欺負一些小部落還是沒有問題的,我所求很多,牛羊都可,糧食更好,人口也行,當然正重要的是馬匹——”
陳宮還是不解,卻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雙眼一亮,不由得哈哈笑道:“主公,果然是好主意,如今天下大亂,四方諸侯頻起,但是除了北方幾位諸侯,余者多缺馬匹,比如徐州陶謙,兗州曹操,青州臧洪,江東孫堅,南陽袁術(shù),荊州的劉表,益州的劉焉,都是缺少馬匹,我聽聞在江東荊州等地,一匹馬便值幾千錢,便是幾石糧食,只要有夠多的馬匹,這糧草還能犯愁不成,既然不產(chǎn)糧食,那咱們便另辟捷徑,加上朔方人少,自然也就更容易維持了?!?br/>
陳宮的話讓魏寵雙眼一亮,但是旋即黯淡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軍立意雖好,但是北掠鮮卑卻是談何容易,將軍三百騎兵,加上我們新近投效過來的不足三百人,就算再加上美稷城的守軍,也不過只有不足千數(shù),難道將軍想要憑著千余兵士就像北掠鮮卑嗎?何況這些新收的士兵大多不善馬戰(zhàn),就算是強行出擊,又能有多大的戰(zhàn)績?!?br/>
“魏大人多慮了,其實不瞞魏大人說,我只是在等一批人到來,只要他們一到,我便領(lǐng)著人進大草原,去找這些鮮卑蠻子的麻煩,根本不用這些郡兵,只安排他們守城罷了,算算時間,這些人也快到了。”劉巖朝陳宮眨了眨眼,一臉的笑容,沒有援軍不怕,便學(xué)著以夷制夷,這手段若是對大漢的百姓施展不出,但是對鮮卑人確實并無所礙,不過是以其人之身還取其人之道罷了。
魏寵有些疑惑不解,但是劉巖所說的并非不可行,原來張煥將軍也曾經(jīng)提出過類似的計策,只是困于兵力有限,加上沒有騎兵才會如此作罷,但是這個計策可行,不過張煥將軍是想要剿滅鮮卑各部落,但是劉巖是吞并劫掠為目的,但是有一點,不管怎么做,都會牽制鮮卑南下,誰敢把族中青壯全部抽干,只留下老弱病殘去給劉巖襲殺,只是劉巖還有什么計策嗎?
沒時間想那么多,沒想到劉巖的計策與張煥將軍相同,魏寵有些佩服的同時,仿佛又回到了張煥將軍在的時候,心潮一陣澎湃,定了定神才沉聲道:“魏寵愿意為將軍效勞,只是那十萬錢我確實要帶上,不然怕是不足以成事,一旦有所進展,定當快馬來報將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