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之徒……殘忍可惡……千刀萬剮……罪不可??!”
蘇曉天猛的爆發(fā)出全部仇恨,其勢猶如滔滔江水一般,瘋狂噴涌。仇恨之氣迅速蔓延,所過之處……猶如災(zāi)難降臨一般!
當(dāng)那男子反應(yīng)過來時,這片美麗的草原早就變成了一片干枯的焦地!猙獰丑陋的裂痕遍布曠野,花草全然華為銷煙。
再看天空時,太陽早就被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暴戾之氣所掩蓋,變得暗紅刺目。烏云就像惡靈一般圍繞著空中唯一的光芒,將整個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這……這是怎么回事?!”男子嚇了一跳,連忙到了曉天面前。
只見他黑色的瞳孔里隱約透著一抹濃濃地血色!強(qiáng)烈地仇意早已布滿他的心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自我中,對外界沒有任何感覺。
男子略一皺眉,自言道:“原來是陷入自己的仇恨之中了……不過究竟是什么事讓他能激起這么大的仇恨呢……”
男子伸出手,輕輕放在曉天的頭上,隨著一縷幻力的注入,那些痛苦的記憶也如潮水一般凡噬而來。
很快,他便知道了這強(qiáng)烈地恨意從何而來。
“少年……沒想到你居然背負(fù)著這么大的血海深仇……也罷,讓你醒過來吧,免得痛苦之下做出什么極端的事來?!?br/>
男子輕輕點了一下曉天的頭,而他身上的戾氣居然隨著眼中的血色一點點淡去,最后完全恢復(fù)了過來。
“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么痛苦的回憶……節(jié)哀順變吧,你也不用勉強(qiáng)打開這個心境了?!?br/>
曉天回過神來,粗喘了幾口氣,然后說道:“不行,在外面我還在跟別人交手,不能被困在這?!?br/>
男子一聽,頓時勸到:“你出去也沒用了,你昏迷這么久,恐怕早就被別人打敗綁起來了。
不過他們既然沒有對你下毒手證明你還是安全的,用不著這么著急。”
曉天瞪了他一眼,說道:“我還希望他們下毒手呢!我昏迷的時候在北暮森林內(nèi)部,那里那么危險,我情愿被他們殺死也不愿被那些幻獸當(dāng)做午餐吃掉?!闭f著閉上眼,又準(zhǔn)備開始回憶。
男子一見,連忙問到:“先別著急,我問一下,你去北暮森林干什么?”
“我是北暮靈院的學(xué)生,那里爆發(fā)了狂狼危機(jī),我們在進(jìn)行考核呢?!?br/>
“什么?在這種地方考核?你們的考核官瘋了吧!這狂狼的危險程度怎么可能是學(xué)生擋得住的呢!”男子一怒而起,憤憤地說道。
曉天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問到:“你知道狂狼?”
“狂狼我當(dāng)然知道。既然你外面的肉身這么危險,那我就告訴你另一個出去的方法吧?!?br/>
“還有其他辦法?”曉天好奇地問道。
“沒錯,不過這個辦法可能要花的時間長一點?!蹦凶幽樕_始嚴(yán)肅起來。
蘇曉天眉毛一揚(yáng),問到:“長一點?那是什么辦法?”
“修煉你的心法!”
“我的心法?這是什么辦法?”曉天有些詫異,他不知道修煉也可以擺脫困境。
男子輕咳兩聲,說道:“每個人修煉的心法不同、路數(shù)不同,但是都是以連接心意為主。你現(xiàn)在精神意志力太弱,需要強(qiáng)化你的心法從而增加你的精神力強(qiáng)度,擺脫困境。
目前為止你只是凝魄境初期而已,只需要突破第一層就可以了。一旦突破,心境自然會裂開?!?br/>
這個答案不禁給了曉天當(dāng)頭一棒,自己修煉了大半年,第一層都只是出現(xiàn)了裂痕而已,想要突破……沒有六七個月簡直不可能。
“那個……恐怕不行,我的心法很難修煉,沒有半年是不可能突破第一層的?!?br/>
男子微微一驚,皺著眉,問道:“半年?什么心法只是第一層就要這么長的時間?”
曉天剛要回答,卻忽然想起白玖曾囑咐他的話: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此功法!
想到這里,他當(dāng)即說道:“對不起,我答應(yīng)過玖王,不能告訴任何人?!?br/>
男子微微一愣,隨機(jī)大笑起來:“好吧,你不肯說算了,反正是你修煉又不是我修煉?!弊焐线@么說,心中卻暗道:嘿嘿……貓族功法?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傳代心法。這種心法怎么可能修成?不說也罷。
“既然你不愿意說,那就自己專心修煉吧?!?br/>
曉天自然也不廢話,當(dāng)即盤腿坐下,運(yùn)功修煉。不知是不是由于心境太深的緣故,在這里修煉起來事倍功半。但是薄弱的幻力面對堅硬的第一層沒有任何突破之力,無奈是杯水車薪。
男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如此下去至少還要三個月才能突破第一層,他可沒那個耐心。再說,這么久的時間他的肉身恐怕早就被破壞了,那時自己就徹底困在這了。
想到這里,男子來到曉天面前,淡淡說道:“你這樣太慢了,等你突破你的肉身恐怕早就被破壞了。”
“那我有什么辦法。”曉天有點不服氣的說道。
“你拜我為師我就幫你?!蹦凶游Φ?。
“切,要我拜你為師就得拿出點實力來?!?br/>
男子微微一笑,輕輕喘了口氣,道:“這便是了。”話音未落,他那口氣息居然瞬間擴(kuò)大,在濃郁似海的幻力中極速增大。
眨眼間就成為了一陣狂暴的風(fēng)壓,頓時席卷整片大地上,而曉天不用多說……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壓趴在地,沒有任何掙扎的力氣。
“好強(qiáng)……”
男子見曉天如此狼狽,輕輕一笑,收回了力。
“這樣吧,我不白幫你,你拜我為師,我傳授你極速修煉之道,助你擺脫困境。事成之后,你再幫我辦三件事,我倆就一筆勾銷怎么樣?”
“極速修煉之道?什么東東?”曉天從地上爬了起來,仍然驚魂未定。
男子頗為自豪的吹噓道:“這是我們宗門地絕學(xué),只傳嫡系弟子。今天我就破例傳給你吧,只要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br/>
曉天一聽不僅可以離開這鬼地方還可以白撈一個快速修煉的辦法,嘴一張就準(zhǔn)備答應(yīng)。
但他突然想起這個男子也要出去,不由得合上了嘴。
男子見他這幅表情,便問道:“怎么?不答應(yīng)嗎?這么好的條件換做是我早就答應(yīng)了?!?br/>
曉天微微一笑,學(xué)著林洵的習(xí)性說道:“如果我之前沒聽錯的話你也要出去對吧?而且你要出去必須靠我沒錯吧?”
“你什么意思……”男子頓時后退半步,心中猛的咯噔一聲,不知這小子搞什么鬼,反正總之不是什么好事。
“我這個人喜歡經(jīng)商,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睍蕴煳⑿Φ?。
男子吃驚的睜大了眼,反駁道:“你怎么吃虧了?我這快速修煉的方法拿到外面可是稀世珍寶,一個字都能換座城!
現(xiàn)在你只需要在這拜個師傅、坐幾天,然后幫我做三件事就行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買賣,你告訴我你哪里虧了?”
曉天摸摸鼻子,看著男子,振振有詞地說道:“這里是我的心境,你想出去必須靠我,這是第一。第二,你現(xiàn)在只是個鬼魂,在外面什么事都干不了,誰能確定你不會讓我做什么壞事?
僅憑這兩點你就想用一套我根本沒聽說過的方法來交換,連我都覺得你賺大發(fā)了?!?br/>
男子先是一愣,隨后吃驚的一笑:“沒想到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竟然這么精于算計,那好吧,你想怎么樣?”
蘇曉天擦了擦冷汗,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說道:“少年我倒是,涉世未深我可不同意。既然你想讓我來出條件,那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第一,我可以放你出去,也可以拜你為師,但你必須在原基礎(chǔ)上額外送我一本功法,怎么樣?”
男子一聽,有些不悅,正色道:“有點過分了?!?br/>
“哪里哪里,聽我說完在說也不遲。第二,看在你是個鬼魂,出去后什么都干不了,我可以幫你做三件事,但前提是不干違背良心、仁義之事。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男子聽到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氣:“這我沒什么意見?!?br/>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幫我贏得這次考核第一?!?br/>
男子不禁呵呵一笑,道:“少年,任何比賽最重要的都是公平,你要是靠我的幫助贏了第一,那別人的努力豈不是全白費了?
任何事情都應(yīng)該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一味尋助他人。我雖然不能直接幫你,但我答應(yīng)你在你身上下一道脫險咒,可保你脫險一次。”
蘇曉天其實已經(jīng)很滿意了,但他擔(dān)心男子反悔,才假裝不大情愿的說道:“那好吧?!?br/>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那你就馬上開始拜師吧?!?br/>
“哦,那我要怎么做?”
男子扣了扣下巴,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按照以前的規(guī)矩應(yīng)該磕頭出血、后背紋字、鞭策三百……”
“什么?鞭策三百?!你玩我呢吧?那些人是怎么通過的呀!”曉天嚇了一跳,鞭策三百……那對于地球人來說無異于死刑了,鐵定活不了。
當(dāng)然,這只是男子嚇?biāo)摹?br/>
“呵呵,膽子真小,嚇一嚇就慫了?!蹦凶影祰趲拙?,便說道:“不過現(xiàn)在你只需要對我三扣九拜就行了。”
“呼……這還能接受……”
曉天拍拍胸脯,跪在了他面前。
“我這一生上跪天、下跪地,在家跪父母,還從來沒給其他人跪過,你可別誆我?!?br/>
男子不禁一囧,道:“放心啦!我沒那么無聊!”
曉天又磨蹭一番,這才舉首三扣九拜。
“我蘇曉天今日拜……呃……那個你叫什么?從哪來呀?”曉天這才想起,不禁尷尬地問到。
男子倒也不避諱,淡淡道:“吾名白皓,來自西耀念宗,身為第一百二十三代宗主。
怎么樣?你師父我這個身份是不是很給你長臉???”語氣中還有一抹得意之色。
“你居然還是宗主?!不過這個宗門我倒是沒聽說過?!?br/>
白皓一聽,不禁嫌棄地說道:“你太沒見識了,連這個西耀四大宗門之首都沒聽說過!”
曉天懶得和他糾纏,而他也沒拜過師,仔細(xì)想了想,然后大聲吼到:“今日我蘇曉天拜西耀念宗宗主白皓為師,必當(dāng)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他的眼中,早已流露出誠懇的光芒。
而這一刻,白皓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哪里是什么拜師詞,分明是兄弟結(jié)拜的話。但正因如此,他那沒有邪念阿諛奉承的心才完全展現(xiàn)出來,或許只有像兄弟一樣同甘共苦的師徒才會走到最后吧。
而他的眼角不知何時……已經(jīng)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