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真要送醫(yī)院?。课铱?,那還是從后門送吧!”
“什么東西啊,還說自己是什么全國重點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沒有想到,自己就是個病秧子。嘿嘿。也難怪是從來沒有進過什么大醫(yī)院了?!?br/>
“小羅啊,這種人還是趁早開除算了,省得日后一不小心暴斃了,我們診所還要負連帶責任。你放心,我的醫(yī)術(shù)你是知道的,少他一個人絕對沒有什么的。我應付得來!”
……
開口說話的,正是西醫(yī)朱健。
事實上,剛才發(fā)現(xiàn)張凡暈倒的時候,他是壓根沒有打算著過來的。過來什么呢,張凡可是他的競爭對手,他心里甚至是恨不得張凡早些消失,也省得威脅到他在診所里的位置。所以,他自然是不會關(guān)心張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
可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張凡似乎真的是得了重病啊。暈倒了之后,居然是怎么救都救不醒了。于是,他頓時就來了興趣了。
他的興趣自然不會是參與救人,而是想落井下石。
這個時候,他想怎么冷諷熱嘲一番,那也是可以的。畢竟,張凡沒有進過大醫(yī)院的事情是事實,而他剛才突然暈倒了,這也是事實。
只是,他的話落在別人的耳朵里,那可就不那么好聽了。
“好了,先別說了,救人要緊?!?br/>
羅娟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沒錯,她確實是對張凡這個新招的醫(yī)生是很不滿意的,可是,她對朱健就滿意嗎?那怎么可能?她如果真的是對朱健滿意的話,也就不會多招一個西醫(yī)了。
說什么他的醫(yī)術(shù),自己是知道的。沒錯,這一點倒是事實。不過,也正是因為自己知道他的醫(yī)術(shù)實在是太差了,所以,這才會想著多招一個西醫(yī)的。還說什么他應付得來?是啊,他怎么會應付不來呢?自從是他在自己的這診所里上班以來,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了,有的時候,甚至還在打蒼蠅,所以,他如果應付不來的話,還有什么是應付得來的?
當然了,這些話,她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當著朱健的面說出來,那是不容易的。
因為,朱健畢竟是他亡夫的同學,有這份情面在,她還真不好直接開口。再加上,預想當中的替代人選也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這間診所,暫時還是需要依賴朱健來看診的,所以,她也就不好直接跟朱健翻臉了。
不過,雖然是不好直接翻臉,可是,她也壓根不想聽他說下去,于是就推說是先救人了。
其實,她對朱健的觀感,最低已經(jīng)是跌到了谷底的。不說朱健的醫(yī)術(shù)本來就不高明,給她們的診所并不能帶來什么實質(zhì)上的幫助,單單是他對她的態(tài)度就很難讓人接受了。
本來吧,朱健剛剛進診所里來的時候,醫(yī)術(shù)雖然平庸,可是好歹態(tài)度還算端正,對羅娟這個老板娘,也不會直呼其名的。
可是,在有一次他點明了他居然是羅娟亡夫的同學之后,慢慢地他就開始變得驕躁起來了。
也許應該說,他原本就是這么驕躁的,只是因為當初剛剛進來診所的時候,他還沒點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太過放肆而已??墒?,自從是他說出了自己其實是羅娟亡夫的同學的身份之后,他就以一種半個老板一樣的身份自居了。
他的說詞是,自己的同學英年早逝,留下羅娟和小杰這么兩個孤兒寡母的,他這個當同學的,自然要多加照顧,省得被人家騙了,或者是被欺負了,所以,適當過問一下診所內(nèi)的事情,那也是應該的。
可是,羅娟哪里需要他來過問什么???更別提是需要他的照顧了。
她自己要怎么活,她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更何況的是,這個朱健雖然說是與自己的丈夫同是同學,可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何止數(shù)千?他與自己的丈夫如果關(guān)系真的很好的話,早在自己的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他應該就和自己是認識的,哪會是等到現(xiàn)在,她的丈夫都過世了,他才來認什么同學的?
不過,當時羅娟并不知道朱健的想法,診所內(nèi)也確實需要醫(yī)生,所以就暫時把朱健給留下來了??墒牵龥]有想到,這個朱健最近兩年是越來越過分了,他不單單是要插手診所內(nèi)的事務,甚至是連自己位于市郊的工廠也想染指。羅娟是實在受不了他了,所以,這才會想找人回來取代朱健在診所內(nèi)的地位的。
當然,朱健大概也能感受到張凡所帶給自己的威脅。所以,自從是張凡進了這個診所開始,他就一直沒有好臉色了。只是,礙于張凡這半個月時間來,也沒有來過這個回春大藥房幾天,所以,他一時也找不到什么把柄發(fā)動。
可是現(xiàn)在,張凡突然暈過去的事情,就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借題發(fā)作的機會了,他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話,那可就不叫朱健了。
“小羅啊,救人確實要緊,不過,這件事也不能馬虎??!”
“你看看他,才不過來了診所半個月的時間,結(jié)果醫(yī)藥費沒有幫診所賺到多少,反而要診所為他墊付120的出診費,你看看這不是虧死了嗎?”
“要我說啊,把他送到醫(yī)院之后,馬上就解雇他,省得浪費工資了?!?br/>
“……”
“那個,我好像沒事了,請讓一讓好嗎?”
朱健難得抓住這么一個打擊“對手”的機會,雖然,羅娟已經(jīng)說了是救人要緊了,可是,他卻仍然還沒有放棄,還在喋喋不休地勸說著羅娟要開除張凡這個“競爭對手”。
而羅娟呢,也正被他說得心煩。此時,她雖然是想好了要送張凡去醫(yī)院救治的,可是無奈,電話還沒有打通,電話打通了之后,距離救護車真的過來,也還要好幾分鐘的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她都打算好了要默默忍受朱健的嘈雜聲的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張凡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了動靜,于是,朱健原本喋喋不休的嘈雜聲,頓時就輒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