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總,沈同學是你親戚?”聽到沈慕笙叫在城內(nèi)大名鼎鼎的席總‘叔叔’,教導主任以為他們是親戚。
席峻笑笑,沒否認。
教導主任立刻意識到剛才斥責沈慕笙的態(tài)度有點差,馬上180°轉(zhuǎn)彎,舔著笑臉對沈慕笙說:“沈同學,下次走路不要那么急。”
沈慕笙吃不消一貫兇巴巴的教導主任此刻像只狗子一般對她諂媚,連忙‘哦’了聲,點點頭。
席峻側(cè)過臉對身旁的副校長說了兩句,副校長便和教導主任先去校長辦公室等他。
現(xiàn)在學校兩尊大佛走了,沈慕笙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有點怯了,抿著嘴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過了會才翁著跟蚊子一樣的嗓音,問他:“席叔叔,你怎么來我們學校了?”
“有點事。”
“哦?!币驗榫o張,沈慕笙不知道該講什么?
話題就這么戛然而止。
直到,穿著熨燙筆直又整潔襯衫的男人,突然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與她平視,嗓音如泉水潺潺般清澈說:“現(xiàn)在過得好嗎?”他個子很高,大概189左右,在163的沈慕笙面前,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她覺得生分。
但這樣的近距離,近到沈慕笙能清晰看到他黑色的瞳孔里那抹倒影,沈慕笙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了,她果然‘少女懷春’,眨眨眼睛,細細回道:“還好的?!?br/>
“是嗎?”席峻看她開始慢慢泛紅的臉蛋,倒沒有與昨晚被他壓在墻上質(zhì)問而漲紅臉的女孩重疊在一起,只是很優(yōu)雅地從自己口袋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面前,“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給我?!?br/>
沈慕笙看著遞來的這張鑲銀邊的名片,愣了下,但隨后很快就伸手接過,“嗯?!?br/>
席峻直起身體,說:“我先走了?!彼€有事和校長聊。
“席叔叔再見?!鄙蚰襟宵c點頭,捏緊手里的名片,目送他高挺的背影慢慢走遠,臉上的紅已經(jīng)蔓延到耳邊。
還有點燙。
沈慕笙趕緊摸摸自己的臉,下次不能再臉紅了。
不然多難堪?
“哎呀,剛剛那個人是誰?好帥的,和大明星一樣?!标惞麅鹤飞蟻?,一把重重拍在沈慕笙肩膀,沈慕笙瞥她一眼,說:“認識的叔叔。”
“哦,叔叔啊,你叔叔好年輕還那么帥,有女朋友嗎?”陳果兒花癡犯了,嘖嘖贊嘆起來,贊嘆完,才發(fā)現(xiàn)沈慕笙臉蛋紅得不像話,立刻就驚呼:“你臉咋這么紅?發(fā)燒了嗎?”
“沒有的……早讀要遲到了……我們快走吧?!鄙蚰襟峡刹幌氡凰?,她的那點小秘密,拉起她的手,催她進教室。
“哦……”
……
教師樓,校長辦公室。
談完正事的幾個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校長辦公室,現(xiàn)在獨留下席峻和校長兩人坐在沙發(fā)上。
校長給他的茶杯續(xù)上熱茶,笑呵呵與他聊家常:“席峻你是我們學校培養(yǎng)出來的為數(shù)不多的醫(yī)學精英,看到你年紀輕輕在醫(yī)學領(lǐng)域有自己的建樹,我很欣慰。”頓了頓,繼續(xù)說:“也謝謝你能想到母校,為我們捐贈教學樓?!彼搅⒏咧胁徊铄X,但要想擴大跟上級審批物資款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回報母校應(yīng)該的?!毕似鸩璞?,淺淺喝了口,想起來剛才碰上的少女,2年多不見,當時還是細細小小縮在他醫(yī)生宿舍被窩里跟誰都不愿說話,整天只會哭的小姑娘如今蛻變了不少。
席峻想,時間過得也挺快。
一眨眼就過了2年多。
也不知她現(xiàn)在過得如何?
席峻微微蹙蹙眉,放下茶杯,終究還是想知道她的一些情況,便問向校長:“陳校長,我想問問高三(2)班沈慕笙的一些情況?!?br/>
“沈慕笙?。窟@個學生成績非常好,和你當年一樣年級第一?!毕惶幔iL想都沒想就滔滔而談起來。
學習拔尖的學生,誰都會記得。
“她現(xiàn)在家庭情況怎么樣?困難嗎?”沈慕笙爸爸之前和他父親在官場有交情,雖不是那種生死之交的交情,但在困難時曾幫過他父親,后來,沈家落寞破產(chǎn),沈汌不堪追債重負,選擇和自己夫人一起自殺面對。
他剛進醫(yī)院實習,碰上她,念在父親故人的份上,救濟過她。
但她在他那邊待了半年,很快就被人接走了。
這件事就擱置了。
陳校長嘆口氣,說:“家里出了那檔子的事,肯定困難,好像她現(xiàn)在住在舅舅家,生活上肯定不能和以前風光的時候比,但總算有親人愿意接濟,我想再困難他們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親外甥女吧?”陳校長認識沈慕笙父親,能進常青藤的,沒點家底是不可能的。
當然,做生意都有風險。
一不小心就容易家破人亡。
至于沈慕笙的舅舅,聽說沈家風光時沒少接濟他們,只是這個舅舅不上進,接濟了等于無底洞,所以一直混在底層。
“哦……對了,我們念在她學習成績好,給她減免了這兩年所有費用,只要她好好高考,給我們學校爭光就行?!蹦呐率撬搅ⅲ@高考升學率好壞,也是家長選擇的標準之一,陳校長繼續(xù)說道:“說來也巧,她今年初上報的初填高考志愿,就是你當年考的醫(yī)學院。”
席峻聽著,唇角下意識就笑了笑,節(jié)骨分明的修長手指在真皮沙發(fā)上有節(jié)奏地點了點,沒多說什么。
小丫頭真有膽量學醫(yī)嗎?
他記得她連見血都會怕的?
他真想不出她拿手術(shù)刀站在手術(shù)臺前的樣子會是怎樣的?
傍晚時分,沈慕笙還沒從今天第二次碰上席峻的‘悸動’中喘過氣來,舅媽給她發(fā)來信息,她又幫她找了一份兼職。
晚上去給一家大排檔洗碗。
沈慕笙想也沒想就回了過去:【好?!?br/>
現(xiàn)在的她還真沒能力反抗舅媽。
……
大排檔也在梵路街,沈慕笙一放學就騎車去舅媽安排的那個地址。
去得早,大排檔還沒真正開市,只有老板和幾個店員在擺弄燒烤的各類菜品,沈慕笙自報家門,老板看了看她穿得干干凈凈又體面的校服裙,又看看她那張未擦一點粉脂的漂亮臉,眉頭立馬皺起,這樣的小女孩來他店里洗碗?
怎么都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小姑娘會洗碗?”老板咬咬嘴里的煙蒂,半瞇著問她。
“會。”
老板頓了頓,心里尋思起來,看著細皮嫩肉,一點都不像干粗活的。
別是被人逼著來做事?
這又不是沒有的。
就最近街上出現(xiàn)好些個缺胳膊斷腿的兒童乞丐來討錢,都屬于被人控制的娃娃團。
“還在念書吧?”
“在的。”
“怎么想兼職?”
“想賺零花錢?!彼豢赡苷f住親戚家還要交房租,不得不出來兼職。
“哦……挺懂事……那你先去后面廚房試著洗洗看?!?br/>
“好。”
沈慕笙跟著店里的服務(wù)員去后面廚房洗碗,前臺正玩著電腦游戲的老板兒子立馬就跑到自己老板身后一邊摸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腩,色兮兮地說:“爸,你從哪招的學生妹???真漂亮?!?br/>
“去,去,干活去,想什么呢?人家還是孩子,別給老子動什么歪腦筋。”老板出來做生意久,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這小姑娘還在念高中,要不是熟人介紹,說剛滿18,不算未成年,他還真不敢收。
怕被人舉報。
老板兒子頓時就嗤了一聲:“笑死個人,還孩子,你沒看她胸口別的校牌嗎?都高三了,成年了?!?br/>
老板揚揚手掌作勢要打自己的兒子,“臭小子,再成年也是高中生,你給老子滾一邊去,要是被老子發(fā)現(xiàn)你對人家小姑娘動歪心思,看我還給不給你零花錢?”
零花錢可是命根子,沒了怎么泡妞?老板兒子立馬賤兮兮一笑:“唉唉,我就說說的,學生妹誰敢碰啊,我繼續(xù)去前臺幫您收賬?!?br/>
老板頓時就橫一眼自己兒子,自己生得這個沒出息的崽子,再怎么嫌棄也沒轍。
廚房后臺的水池泡了一疊的餐盤。
帶她進來的服務(wù)員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一副紅色的塑膠手套,給她,“戴這個洗,手不會弄傷?!?br/>
“謝謝,姐姐。”沈慕笙接過,快速套到自己手上。
手套有點大,但還可以。
“你先洗著,洗完放那邊銀色的消毒柜,消毒,知道了嗎?一會有什么事跟我們大廚講,還有等會客人多,你得洗快點,不然盤子會不夠。”服務(wù)員小姐姐說完,就出去了。
沈慕笙擰開水龍頭,往水池內(nèi)倒了洗潔精,等白色的泡沫竄出來,開始埋頭洗起碗來。
大排檔老板終究有些不放心這么小的小姑娘來洗碗,在前頭待了會,就踱著步子往后廚走,等掀開掛在后廚的那片厚布,看見有些亂糟糟的后廚洗碗池邊,小姑娘半彎著腰很認真地拿抹布一只只擦洗盤子。
動作雖不是很嫻熟,看著也不像不會干活的樣子。
老板在厚布邊看了會,這才放心-,繼續(xù)回前面接待顧客。
誰知,老板前腳剛走不多久,一直惦記漂亮學生妹的老板兒子在前臺處坐不住了,喝了兩口前臺上的雪碧,咂咂嘴吧,趁著他家老頭子去門外擺放燒烤支架時,偷偷溜到后廚。
輕手輕腳走過去,色里色氣說:“妹妹,別洗了,跟哥哥出去吃飯看電影怎么樣?”
沈慕笙搖搖頭拒絕。
老板兒子繼續(xù)調(diào)戲:“有微信嗎?跟哥哥加一個?”
沈慕笙再次搖搖頭拒絕。
老板兒子摸摸自己下巴,開始物質(zhì)誘惑:“這樣,你晚上跟我吃飯,我給你買最新款的蘋果xsmac?要不要?”最新款的蘋果xsmac怎么都要上萬。
尤其現(xiàn)在的學生妹都挺拜金的。
送一部蘋果手機可以上床了。
“我不要。”還是拒絕,但聲音是本能地軟綿綿,讓老板兒子聽到心坎,一股酥勁沖上來,弄得他心癢癢,躁得慌,這學生妹人漂亮,聲音也綿綿。
他很喜歡。
不過,他沒工夫在這里磨蹭太久,一會大廚進來,老頭子就會知道,現(xiàn)在軟得不行那就來硬得,老板兒子磨磨手掌,趁著沈慕笙沒防備,從她背后一把抱住,拱起嘴巴,要去親她,“妹妹,跟了哥哥吧?哥哥可以讓你吃香喝辣的。”
沈慕笙兼職那么久,第一次遇到這種直接來的,嚇到了,失聲叫了起來,叫得時候急急想掙脫他,手里的兩個盤子不慎從水池邊掉下來,‘咣當’兩聲發(fā)生巨大的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