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覺得脖子一緊,整個人就飛了起來,竟被白衣厲鬼長長的發(fā)梢纏住了脖子,白衣厲鬼長長的利爪直向我的胸口抓來,往心窩里掏去。
他娘的,這下真死定了!
我嚇得肝膽俱裂,甚至能想象到白衣厲鬼將我血淋淋的心臟掏出來放到嘴里嚼碎的摸樣,我差些就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一條黑色的身影從弄堂里竄起,一把抱著白衣厲鬼滾到了一邊,“小九,快跑!”。
聽聲音竟是李筱玥!
這丫頭怎么了,不要命了嗎?
“走啊!”。黑暗中我看不清李筱玥的臉,只看到她與桀桀怪笑的白衣厲鬼抱在一起滾到了一邊。
李筱玥在凄慘的大喊,“小九,你快走啊……”。
我見她死命救我,哪忍獨自逃生?
“不行!”,我大喊,“筱月,要死咱們一起死!”。
我掙扎著跑向李筱玥和白衣厲鬼扭打在一起的那個地方,正準備幫把手,沒想到李筱玥那個丫頭不愧是擒拿格斗的高手,身子竟然滑如泥鰍似的從白衣厲鬼的身下鉆了出來,爬起來拉著我的手,玩命的往弄堂外面跑。
她一邊跑一邊大聲怒吼,“小九,我們快跑!”。
但我們剛跑出沒多遠,那白衣厲鬼又如影隨形的追到了身后。我一咬牙將舌尖咬破,猛地停住了身子回過身去,一口鮮血朝著追到身后的白衣厲鬼噴了過去。
白衣厲鬼措不及防,被我噴了個正著。它一聲慘叫,向后飛出一丈多遠,但倒地既起,只緩得一緩,又作勢向我和李筱玥撲了過來,嘴里嗬嗬怪叫著,“臭小子,你自不量力,居然暗算你姑奶奶,今晚讓你們都不得好死……桀桀……”。
我和李筱玥這下沒轍了,兩人肝膽俱裂,沒命的向弄堂外面逃去。
我一邊跑一邊在黑夜里大喊,“有鬼,救命啊……”。
三更半夜的黑水鎮(zhèn),家家戶戶都閉門上鎖,莫說在熟睡中沒有人聽到我的喊聲,就是即使聽到了,估計也沒有誰敢半夜起來幫我們攔下這個厲鬼。
幸好的是,那白衣厲鬼被我連續(xù)噴了幾口鮮血之后,似乎受了傷,行動沒有剛才快了。
我和李筱玥好不容易跑出了那條陰暗的弄堂?;厣硪豢?,我的媽呀,那個白衣厲鬼雖說行動遲緩了很多,但依然陰魂不散的在后面跟著我們,一副不抓到我絕不放手的樣子。
我拉著李筱玥的手又往前跑了大約五十米,臨街一個店鋪的大門忽然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人來。
這個突然走出來的人顯然是聽到了我求救的聲音才走出來的,我和李筱玥就像在大海里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的稻草,趕緊跑了過去。
跑近前一看,頓時呆住了。
這個臨街的店鋪竟然是一個棺材店,店門開處可以看到很多口黝黑錚亮的棺材擺在那里。而從棺材店里走出來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人,身著一襲黑色的長袍,沒有七十也有八十了,一張臉孔布滿了皺紋,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鬼氣森森的氣息。
這個人不會是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鬼吧?我和李筱玥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完了完了,這是前有老鬼擋路,后有白衣厲鬼追殺,這下是插翅難飛了!
我和李筱玥“鬼啊”的一聲大叫,驚恐的后退。
“你們在鬼叫什么?這黑水鎮(zhèn)上哪這么多鬼?。 ?,老頭開口朝我們大聲的喝道。
“真的,真的有!老師父,你快幫幫我們吧……”,我不管這個老頭是人還是鬼,他既然開口說話了,我也管不得這么多了。
李筱玥趁機躲到了我的身后,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頭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忽然散發(fā)出凌厲的寒光,“鬼在哪里?”。
“在……在后面……”,我用手指了指白衣厲鬼追來的方向,就看到那個白衣厲鬼追了過來,瞬間到了老頭的面前,沖著老頭陰森森的笑道,“誰攔我,誰就得死?!薄?br/>
她這一笑,猙獰的臉上蛆蟲直掉,特別的惡心。
我聽到白衣厲鬼發(fā)出的恐怖笑聲,一顆心提到了桑眼,面前這個從棺材鋪里走出來的老頭到底有沒有本事、不滅得了這個白衣厲鬼?
那老頭一聲冷笑,“誰攔你,誰就得死?這是我老頭子這一輩子聽到的最可笑的話!今晚你遇上了我,恐怕不見得吧?”。
這個老頭敢說這樣的話,可能還真有兩把刷子,我和李筱玥瞬間安心了很多,看來高手還真的是在民間啊。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wèi)六丁。前有黃神,后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老頭話音一落,猛地一抬手,一個閃著寒光的物件沖著那白衣厲鬼的面門電射而去!
我忽然記起師爹曾經(jīng)給我說過出門在外,千萬不能得罪做手藝的人,尤其是木匠,做木匠這一行的有老祖宗魯班傳下來的殺鬼滅鬼之術(shù),一個有本事的木匠比一個陰陽先生還要牛逼。
這老頭半夜從棺材鋪里走出來,不會是專門做棺材的老木匠吧?怪不得他身上的陰氣那么重!
白衣厲鬼一聲凄厲的慘叫,胸前多出了一個圓形的錐子,黑色的陰氣從傷口處呼呼的直冒出來。
老頭抬手射出的居然是一個錐子,手法之準,勁道之足,正好插入了白衣厲鬼的前胸,他娘的,太神奇了!
但是,只稍稍停頓了一下,白衣厲鬼又怪嘯一聲,朝著老頭撲了過來。
老頭并不慌張,一聲冷哼,不慌不忙的從腰間摘下一個一頭是線軸的木頭盒子,上面纏著的線很粗,隨手拉住線頭從那木頭盒子里往外一拽,繩頭一甩,好像用鞭子一樣,狠狠地抽中了白衣厲鬼的前胸。
白衣厲鬼被抽得再次慘叫,整個身子向后飛出了兩三丈遠。
此刻,我再無懷疑,面前的這個老頭不僅是人不是鬼,而且的確是一個木匠,因為那個木頭盒子,分明就是木匠彈直線用的墨斗。
李筱玥看得眉飛色舞,從我身后鉆了出來,拍著手掌大聲的叫道,“老伯伯,抽死她!抽死她……”。
老頭一擊得手,乘勝追擊,雙手一繞,把墨斗線繞出一個圈,向著白衣厲鬼的頭就套了過去。
看似柔軟無比的墨斗線,在老頭的手中卻猶如鋼絲一般。
老頭手腕一抖,就用發(fā)出的墨斗線牢牢的捆住了那白衣厲鬼,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型似釘子的東西來。我看到他的右手高高揚起,將那顆釘子從白衣厲鬼的頭頂狠狠地拍了下去,同時口中大喝一聲:“滅!”。
“噗嗤”一聲,那釘子瞬間就沒入了白衣厲鬼的頭頂,我看得頭皮發(fā)麻,渾身毛骨悚然。
“啊……”白衣厲鬼一聲長長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的騰挪翻滾,不一會兒就化作了一灘血水。
老頭將一些白色的粉末灑在那攤血水的上面,那攤血水竟然“咕嚕咕?!钡拿爸鴼馀?,瞬間就不見了,好像被那些白色粉末蒸干了一樣!
神奇,太神奇了!
我雖然也曾見過不少超自然的現(xiàn)象,可面前這個老頭的手段我就從來還沒見誰施展過。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忽的升起一個念頭,這個老頭如果和二爺爺、爹、王伯、李老師相比較,究竟誰高誰低?
或許,這個老頭還強些吧?
要是和凌空道長相比,又是誰更厲害?
李筱玥驚喜的叫道,“老伯伯,她……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吧?”。
老頭掃了我們一眼,冷冰冰的說,“嗯,算你們命大,以后可要記得了,就算是小情侶,也不要三更半夜的溜出來……”。
這老頭把我和李筱玥當成半夜出來偷腥的貓了……
我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總算躲過了這一劫,如果不是這老頭突然出現(xiàn),我和李筱玥兩人的小命就真的交付在那白衣厲鬼的手中了。
我正準備開口感謝這個老頭,沒想到他收拾好墨斗和那個圓形的錐子,一言不發(fā)朝著棺材鋪里就走。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硬生生的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李筱玥忽然叫道,“老伯伯,請留步,我有話要對你說!”。
老頭沒有停下,一邊走一邊應(yīng)道,“小姑娘,你跟我這個老頭有什么話要說???留著給你的這位情哥哥說吧!還有,小姑娘,你要記得,即使有話也不要隨便對人說,尤其是突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陌生人……”。
說完自顧自的走進了棺材鋪,將店鋪門給關(guān)上了。
這老頭的確是一個怪人,他跟李筱玥說的這句話似乎話里有話,什么意思???我完全被弄糊涂了。
不過劫后余生,心中的那份欣喜就別提了。
李筱玥嘆了一口氣,走到我的面前,很自然的抓住了我的手,說道,“小九,我們走吧?”。
“走?去哪里?”,我疑惑的問道。
李筱玥劫后余生,一臉的俏皮,答道,“回家?。俊?。
我沒有家,她也沒有家,我們還會有家嗎?
我忽然想起那老頭把我們當成小情侶的事情,明白了李筱玥話中的意思,臉忽的就紅了,答道,“好,我們回家,哪里能落腳哪里就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