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暈死過去這是意料之內(nèi)的事,一連跪了六天時間,確實是一件無法想像的事,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念支撐著身體,一見到眼前的青楓老道,心里一松懈,才暈了過去。
青楓老道趕緊上前扶住了莊嚴,吩咐身邊的守衛(wèi),把莊嚴抬進玉皇殿里安歇了下來。
莊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守護在一旁的青楓老道看得心痛不已,也后悔不已,不過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沒有用處了,如果不繼續(xù)下去,那之前莊嚴所受的罪都白受了。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里的沉寂,一直昏迷的莊嚴終于是醒了過來,青楓老道連忙上前把他扶了起來,滿臉心疼的問道:嚴兒啊,你這是何苦??!
師尊,您……終于肯見……我了,咳咳咳。莊嚴強撐著自己無比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嚴兒,你先別說話。青楓老道提醒完言彥之后,一股股元氣從他掌心傳出慢慢的渡入了莊嚴的體內(nèi),隨著青楓老道元氣的進入,莊嚴臉se也越來越紅潤,終于不再是那個蒼白如紙的恐怖模樣。
多謝師尊。莊嚴恢復(fù)了點元氣,人也有些力氣了,對著青楓老道抱了抱拳。接著又說道:師尊,靈韻師妹到底到哪兒去了,我找的好苦啊。莊嚴一恢復(fù)又開始掛念起了靈韻。
青楓老道見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眼神有些閃避,嘆了口氣張口說道:嚴兒啊,你好生休息,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再告訴你。
此話當真?師尊你可不許騙我。莊嚴聽這話來勁了,直接盤起腳就地打坐了起來。
青楓老道搖了搖頭,走出了莊嚴休息的房間。
莊嚴終于把體內(nèi)所有的元氣恢復(fù)完成,他迫不及待的跳下了床,此時靈韻的父親,靈泉道長出現(xiàn)在莊嚴的面前,開口說道:掌門師兄已經(jīng)等你多時了,跟我來吧。莊嚴料到應(yīng)該是自己的師尊要告訴自己靈韻的下落了,二話不說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無話,左拐右繞的終于是來到了玉皇殿的主廳,只見主廳盡頭的長石凳上青楓老道已經(jīng)坐在那了,看樣子確實是等候多時了,莊嚴趕緊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青楓老道跟前行了一個禮,開口問道:師尊,你答應(yīng)要告訴我靈韻師妹的下落的。
只見青楓老道嘆了口氣,表情有些落寞,莊嚴不解,看向一旁的靈泉道長,他也是一臉的悲痛yu絕,莊嚴大驚趕緊接著問道:師尊,靈韻師妹不會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語氣中滿是焦急不安。
青楓老道點了點頭,莊嚴見狀更加急不可耐,開口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倒是說啊?
她死了。青楓老道憋了許久,最后從他嘴里吐出了這三個字。
莊嚴只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按下心中的恐懼,巍巍顫顫的向后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說道:師尊您在跟我開玩笑吧,那天我見靈韻師妹的時候,她可是還好好的,不可能說死就死吧?
青楓老道也不說話,手指往主廳的角落一指,莊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yin暗的角落里,此刻正放著一具長條形的石棺。
莊嚴拖著自己顫抖的雙腳,艱難的向那邊走去,這短短的幾步路在此時的莊嚴看來,猶如十萬八千里,現(xiàn)在的莊嚴內(nèi)心十分糾結(jié),他恨不得馬上過去確認看那人是不是自己的靈韻師妹,但是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怕那人真的是靈韻師妹自己接受不了。
就在莊嚴這矛盾的心里斗爭當中,莊嚴走到了石棺面前,他伸出一只手放在石棺上面,也不開就這樣放著,但是他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道袍,他很清楚的聞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突然莊嚴發(fā)瘋似的沖出了玉皇殿的主廳,青楓老道見狀趕緊甩出一道元氣把莊嚴制住,他擔心莊嚴因此作出什么傻事。
放開我,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你們殺了靈韻師妹,你們竟然為了讓我下山去歷練,為這可笑的羽化觀增強實力,你們竟然殺了一個無辜的人,還一直把我蒙在鼓里,竟然還騙我說是要幫靈韻師妹煉化丹藥,我看你是早有預(yù)謀。莊嚴撕心裂肺的吼叫著,他徹底的恨透原本自己無比尊敬的長輩。
莊嚴你聽我說,掌門師兄他不是故意的,若他是故意要殺害韻兒,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你可別忘了我是韻兒的親生父親。一旁的靈泉道長開口阻止了莊嚴不堪入耳的言語。
莊嚴聽到靈泉道長這么說,才平靜了一點,用無比惡毒的眼神看著青楓老道開口說道: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是要聽聽你是怎么個不是故意法。
青楓老道無奈的說道:嚴兒,你……。
別叫我嚴兒,你的嚴兒已經(jīng)死了。莊嚴打斷了青楓老道。
唉……記得那天晚上,我讓你去把韻兒叫過來,韻兒來了以后就一直追問,我在三清宮你跟你說了什么,我想實在瞞不住,再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跟她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韻兒也沒表現(xiàn)出什么不對的地方,我就開始幫韻兒煉化丹藥,一開始一切都還好好的,我煉化完丹藥,囑咐了韻兒自己吸收藥力,我就到藏經(jīng)閣走了一趟,想找些對韻兒身體有益的經(jīng)書,給韻兒回去研習(xí),可誰曾想,我回到三清宮的時候,韻兒已經(jīng)倒在那里的,我趕緊上前用元氣觀察韻兒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的經(jīng)脈全都斷了,對此我也無力回天啊。青楓老道回想了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滿臉的悲痛yu絕和話語中深深的自責,看起來不像作假。
你是說,靈韻師妹是遭藥物反噬?莊嚴壓下了心中的怒氣開口問道。
不是,當時我煉化完后,藥力已經(jīng)很緩和了,不可能沖碎她的經(jīng)脈,唯一的可能就是,韻兒自己震碎的經(jīng)脈。青楓老道向莊嚴解釋著。
我搞不懂,為什么靈韻師妹會選擇自殺,這完全說不通,沒有理由啊?莊嚴問道。
我估計是韻兒知道你為了她,不肯下山去歷練,怕耽誤了你的前程,所以才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靈泉道長回答了莊嚴的問題。
莊嚴算是明白為什么了,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仰天長嘯:靈韻師妹,是我害死了你,是我莊嚴混賬,把你給害死了啊,嗚嗚嗚嗚……。莊嚴哭得肝腸寸斷。
青楓老道跟靈泉道長看著莊嚴哭得如此傷心,也揪心不已,但是他們誰都沒有出言安慰莊嚴,在他們看來這個時候或許讓莊嚴哭出來會好一點。
此時的莊嚴已經(jīng)哭得淚如泉涌泣如雨下了,哭著哭著莊嚴只覺天昏地暗又再一次昏死過去。
等莊嚴醒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第一次昏迷時所躺的房間里了,床頭還是坐著青楓老道,此時青楓老道也發(fā)現(xiàn)了莊嚴醒來,連忙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他擔心莊嚴見到自己又想起傷心事。
莊嚴看著青楓老道正往外走去,連忙看口叫住了他:師尊。
這聲師尊把青楓老道許久未動的凡心給徹底叫崩塌了,他老眼帶淚,聲音顫抖的說道: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已經(jīng)無法再聽到你叫我?guī)熥鹆恕?br/>
師尊,是徒兒不孝,徒兒不該那樣說師尊,徒兒罪該萬死。莊嚴從床上爬了起來對著青楓老道磕了三個響頭。
青楓老道趕緊上前把莊嚴扶起,開口安慰道:事情都過去了,只要你心中不恨為師,讓為師干什么都行。這青楓老道對莊嚴確實有點太過溺愛了。
青楓老道接著說:嚴兒,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人死不能復(fù)生,你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吧?
莊嚴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打算離開羽化觀,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這似乎在青楓老道的意料之內(nèi),他對莊嚴此話也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也好,離開了免得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嚴兒,你要記得羽化觀曾經(jīng)是你的家,是要你隨時想回來,羽化觀都歡迎你,你只要記得在羽化觀里有個老頭,無時無刻的在掛念著你,等著你回來叫他一聲師尊。青楓老道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不讓他們掉落。
莊嚴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會的,師尊,等我哪天釋懷了,我一定回來看您。
你什么時候走?青楓老道滿臉關(guān)心的問道。
越快越好。莊嚴不加思索的回答道,現(xiàn)在這里對他來說或許已經(jīng)不再是那么的溫暖了。
唉,好吧,出去好好散散心,記得師尊說過的話。青楓老道嘆了口氣,雖有百般不舍,但是事情到了這個田地對他來說,沒有比讓莊嚴出去更好的選擇了。
青楓老道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一滴老淚終于控制不住滴落了下來。
次ri,莊嚴回到安神居,收拾了簡易的行裝就離開了羽化觀,讓他沒料到的是,青楓老道盡然沒來送他,但是閆輝一直把他送出了山門,送下了登仙道。
莊嚴不斷的回頭看著,他希望能見到自己師尊,可是一直到他離開了羽化觀的地界也始終沒看到自己的師尊出現(xiàn)。
唉,或許師尊討厭這種分別的場面吧,算了,走吧,以后再回來看望師尊老人家。莊嚴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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