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月,亮的越來越詭異,不知何時,天地間又開始刮起了大風,也不知何時,柳太圓的眼竟然變成了血紅色,他的每一拳每一腳,漸欲癲狂。(.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那巨蟲雖然滿身是傷,然而嗜血成性,生性便沒有退縮的意欲,死死與柳太圓搏斗。
那邊毒龍身上傷痕漸漸見多,也毫無退意,形若瘋狂的一面打,一面大吼。大喬小喬被他那聲聲嘶吼一嚇,漸漸萌生了怯意,是以出招漸漸留手,以穩(wěn)求勝。
紅色已經(jīng)沉浸在柳太圓的整個觀感世界中,不論看到的,聽到的,觸摸到的,全是紅色,猛然,那紅色潮流一滯,柳太圓只覺得渾身脹痛,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爆炸開來一般,讓他難受之極,生命在此刻受到威脅,他心中一驚,也只能更為瘋狂的發(fā)泄出體內(nèi)的紅色氣流,他這一發(fā)狠,那巨蟲便開始受不了了,只看他閃電般一拳轟在那巨蟲左眼上,頓時鮮血飛濺,那血的氣息極為刺鼻,這巨蟲體內(nèi)流著的血,定是那些無辜慘死的獸人的血,再一聲吼,柳太圓又一拳打中那巨蟲右眼,這一拳直打進了那巨蟲的腦袋里,那巨蟲身軀痙攣,不出片刻便已經(jīng)死去。
巨蟲一被打死,柳太圓立即轉(zhuǎn)身去幫大喬小喬。
大喬小喬一見柳太圓渾身是血,眼珠子也都變成了紅色,一驚之下,放下毒龍,只能讓柳太圓一人去對付毒龍。
那毒龍一見柳太圓,竟嘶吼著哈哈大笑起來,大喊一聲:“去死吧!”說完胸口破裂,硬生生將自己的胸口打出一個血洞來。
柳太圓一驚,想到退后,卻以經(jīng)晚了,果然,那血洞里,閃電般飛出一個烏黑的東西,還未看到那東西的樣子,柳太圓只覺得胸口處一涼,那東西竟然就此鉆了進去,柳太圓本想那東西不會吃掉自己心臟吧,卻不想拿黑色東西一鉆進自己胸膛,就再無動作,想來是被自己體內(nèi)的氣流活活撞死的吧,然而那黑色東西不知是何毒物,柳太圓只覺得一瞬間,整個胸膛就一驚開始出現(xiàn)灼燒的感覺了,低頭一看,整個胸膛竟然開始燃氣了絲絲黑色火焰。
大喬小喬眼看著柳太圓中招,驚呼一聲,齊齊朝毒龍沖去,那想到毒龍竟沒有還手之力,被二女一個銀錘打中心口,一個鐵扇劃開喉嚨,倒地時,面上仍是一臉詭異的笑容。仿佛他還并未死去一般,令二女心中發(fā)寒。
解決了毒龍,卻見柳太圓似瘋了似得,在狂風胡亂跳動,然而也只是片刻功夫,他就轟然倒在了地上,倒地后渾身顫抖著,身上竟然如同著了火一般的燃氣了絲絲的黑色火焰,可怖之極,一時間,大喬小喬未敢向前,生怕那詭異的火焰,粘在了自己身上。
突然,天空雖然不見烏云,卻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那雨不知是被血月映成紅色,還是本身便是紅色。地上匯成的小流,不是折射出鮮艷的血紅色。
風也開始變大,從狂風,轉(zhuǎn)為颶風,天地在嗚咽,在咆哮,好一場腥風血雨!
大喬呆呆的望著柳太圓一臉痛苦的猙獰著,任由那颶風刮起身上的白裙,面上滑下幾滴血水,不知是淚還是雨。
小喬收起鐵扇,茫然的望著那天,茫然的迎著那風,這一刻,在這可怖的天地間,任誰都會心生顫抖。
柳太圓被那血雨一淋,卻生出了反應(yīng),他竟艱難的站了起來,身子又開始胡蹦亂跳起來,顯得異常的滑稽,然而此等情形下,卻又顯得十分的詭異。
風,漸漸小的,雨,漸漸停了,或許是那血月已經(jīng)鄰近熄滅了吧。
柳太圓倒下了,卻沒有死,大喬分明看到他面色變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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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柳太圓睜開眼時,他是躺在一個搖籃里的,一個很大的搖籃,掛在一個綠色的涼亭里。
他翻身爬起,卻見涼亭的對面有一個門戶,門戶上的牌匾寫著三個狂草《草葉齋》。
柳太圓拍了拍有些發(fā)漲的頭腦,努力回想著暈死前的一幕幕,心中甚是驚恐。好在危險過去,自己還活著,就好。
緩緩走進了那門戶,卻見前院里種的是一種修長的竹子,竹子此時開著紫色的花,他從前聽說有這么一種竹子,沒想到今日見到了,傳說,這竹子只生長在絕世賢人的院里,那這院子,卻是哪位賢人的。跟大喬小喬有關(guān)吧,可能是大喬小喬的師門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走廊里闖出來一個孩童,那孩童眼睛溜圓,嘴巴很尖,頭上長的不是頭發(fā),卻是發(fā)著光亮的羽毛,沒想到是一個鷹人。賢人的院子里,竟會有獸人,當真是奇怪。
那鷹人一見柳太圓,便放聲大喊:“醒來啦,醒來啦,牧樹人醒來啦?!?br/>
他這一喊不得了,從后院頓時沖出來十幾個孩童,有獸人,而且也有人,只見他們圍攏過來,一個個左拉拉,右扯扯,仿佛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怪物一般。
柳太圓忍俊不禁,連說:“去去去,一邊去,叫你們美女姐姐大喬來見我?!?br/>
那鷹人怒道:“大師姐才不會來見你,要見,也是豬媽來見你?!彼徽f完,其他孩童頓時哄笑。便在這時,有個頂著豬鼻子的豬族婦人走過,扯開嗓子大喊:“小飛子你在說誰,小心老娘罰你三天不許吃飯?!?br/>
那叫小飛子的鷹人小孩頓時哭臉喊道:“豬媽,是這人要見大師姐,大師姐明明還沒回來呢。”
那豬族夫人哼了一聲,罵道:“你個小兔崽子,不好好練習功課,再敢拿老娘說笑,我便告訴你師父,讓你面壁一月?!?br/>
小飛子一時嚇壞了,忙道:“豬媽豬媽,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溫柔的豬媽,我怎會拿你說笑,你千萬莫要在師父那告我的狀,我才面壁不過三月,再不愿面壁了。”
那夫人仍是哼了一聲:“知道便好?!绷R罵咧咧轉(zhuǎn)身大步走了。
那婦人一走,那小飛子也不敢再罵,卻冷眼看著柳太圓,說道:“你在我?guī)煾傅臎龃采纤耸焓?,終于肯起來了,哼,你若想加入草葉齋,那也行,得先叫我聲師兄才行?!?br/>
剩下的小孩顯然以他為尊,紛紛附和道:“是了,是了,不僅要叫小飛師兄一聲師兄,我們也不能少,要不然我們就把你丟出去?!?br/>
柳太圓哭笑不得,這群小孩雖然頑皮,倒是好玩,不僅人獸不分,這鷹人,還做起了老大,這草葉齋的掌門,看來還真是一方賢人。想到這呵呵一笑,說道:“我是你們大師姐的夫婿,你讓我叫你們師兄,若是你大師姐回來聽到了,卻不知要如何懲罰你們?!闭f完自顧自昂起腦袋,得意萬分,雖然是和一群小孩子玩鬧,卻也另有一番風趣。
小飛子呸了一句:“切,大師姐看上野豬也定看不上你?!彼m然是這么說,語氣卻有些變了,顯然是看柳太圓說的一本正經(jīng),也有些相信了。
柳太圓嘿嘿一笑,說道:“快去,快去,叫你們大師姐來,就說我十分想念她了?!?br/>
小飛子瞪了柳太圓一眼,對旁邊一小孩低聲說道:“師弟,你去告訴大師姐,就說牧樹人醒來了。”
那小孩恭敬的說道:“是,師兄。”往后退了兩步,才轉(zhuǎn)身跑開了。
柳太圓暗自驚訝,這群小孩頑皮歸頑皮,師兄弟之間的禮儀卻做的規(guī)矩。想到這心里不禁一暖,若是全世上的獸人與人都能相敬如賓,那該多好,心中對那位賢人,不禁更加的敬佩幾分。他忍不住摸了摸那鷹人的頭,柔聲問道:“孩子,你師父,都教你們什么了?!?br/>
那孩子聽柳太圓聲音突然間柔和萬分,再抬頭看了一眼,卻看到柳太圓眼中滿是柔情,雖然覺得柳太圓一張皺巴巴的臉露出這樣一幅表情,很是怪異,但他卻能感受到柳太圓眼中的真誠,于是脫口說道:“師父教我們處世為人之道?!?br/>
柳太圓“哦”了一聲,便沉默了。他想不到,這弱肉強食,階級分明的世界,還真有人敢只教弟子為人處世,卻不教小孩功法,這樣的賢人,心中該有多大的宏愿。柳太圓不知道,但他能夠想象,那賢人的心胸,定如那天如那海般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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