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立刻漲紅了臉,拱手道:“在下認輸,才疏學淺,不敢在姐面前班門弄斧?!?br/>
“呀!他認輸了!”
“臉好紅,快比他旁邊的花紅了。”
女子們打趣的話一聲不落全傳了過來。
那公子被如此評價,簡直像被紅紙湯泡過似得從頭回到腳,退一步想埋到人堆里。公子們怎能容忍他們當中出一個膽的,全起哄要他上前。
一片笑聲中,那位女子含笑又喊了一聲:“既然公子認輸,我要你做件事可好?”
好還是不好?公子躊躇片刻道:“姐請說?!?br/>
“你上前來?!?br/>
公子愣住了,這是什么請求?他不敢讓佳人候著,心翼翼越過了花叢,笨拙地跑過去仍不心撞了一盆,引得白紗帳后又一陣笑聲,可算到了一丈外。
“再近些?!?br/>
他往前一步
“再近些?!?br/>
他只好又跨了兩步,都跨到跟前了,那白紗帳被掀開一角,女子露出面來,朝他嬌羞一笑。
公子瞬間就傻了。
白紗帳很快又落了回去,佳人在里頭輕聲問:“公子,我好看嗎?”
“好……好看……”公子三魂全丟了,此時本該念詩一首,他卻只顧犯傻。
佳人又道:“那公子……可愿遣媒人到城東楊府,就說……就說是為楊家三姐說媒?!?br/>
天上剛掉的餡餅還沒吃完,又兜頭砸來一個,公子連忙點頭:“愿意愿意,一萬個愿意,生生世世愿意!”
“那便候著公子了?!辟挥半x開了白紗帳,含羞而去。
一樁姻緣,當著上百人的面就這么成了?!那公子暈乎乎回了花河左岸,被一群人擁簇在中間不知是妒是喜反正笑罵不已,都為他高興。而右岸同樣笑聲一片。
有了這插曲,左岸與右岸再不是各鬧各的,借著酒令有答有應,游園會的熱鬧又上了個臺階。雖說再沒有剛才那一對才子佳人一見鐘情的喜事,但也有不少互相說過幾句玩笑話,在心中留了影子的人。
這熱鬧木屋里也聽得清楚。木屋有上下二層,二樓做成了瞭望塔,牧青斐聽著笑聲便往樓上去了,秦閑跟在她身后,兩人從瞭望塔上向下看游園會的盛況,竟有些欣慰。
“想去白紗帳里看看。”牧青斐好奇地看那邊的動靜,“不知道她們平常時都愛玩什么游戲,唱什么曲。我只能記得時候踢毽子撲蝶跳皮筋了?!?br/>
秦閑笑:“去走走?或許她們也在等你?!?br/>
牧青斐臉一紅,比被要求進男澡堂還要羞澀:“我再看看……”
“也對。”秦閑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是老虎?!?br/>
牧青斐笑著作勢要拍他,被他轉身躲開了,罵道:“和尚瞎說!”
樓下玩酒令玩得開心,但也有一部分不痛快的。這群人文縐縐的事做不來,湊湊熱鬧還行,時間長了渾身癢,叫囂著要另起一個游戲。秦閑早有準備,給樓下的廝打了個手勢,不多時,場中便抬來四個箭靶來,備箭筒與箭,有旌旗,甚至連樂師也請了來。
“呀,是燕射之禮!”
半個場子熱鬧起來。射禮繁雜,既然是為了熱鬧,便削繁從簡。場中推出一名獲者,主持射禮,又推出一名釋獲者,以籌計射中的箭矢,分個高下。
很快,四個箭靶前各站了一名男子。
箭筒□□八枚箭,初箭不計入獲數(shù)。獲者一聲令下,箭中靶心,若中,獲者高呼“獲”,舉旌旗,樂師以宮聲相應,偃旌旗,樂師以商聲相應,釋獲者便計一籌。
不多時,燕射便把酒令那邊的熱鬧都吸引了過來,女子們亦好奇地圍過來。男子射箭之姿多修長挺拔而有力道,確實是道風景,看得女子們面色羞紅,耳語著說些悄悄話。
兩輪過后,可能是風頭正盛,當中有個膽大的沖白紗帳里叫:“姑娘們方才行酒令熱鬧,還敢來比箭嗎?”
場上頓時嘩然,有看熱鬧的,有數(shù)落這男子的,自然也有跟著起哄胡鬧的。右岸被激得憤慨,亦有幾聲“無禮”“放肆”的指責,直到當中出來道聲音。
“仙兒請公子們賜教?!卑准啂ぶ谐鰜硪晃慌?。
女子身姿嬌,走起路來與燕兒一般有俏皮之姿,偏偏雙瞳剪秋水。此等美人笑與不笑乃兩種風采,不笑時溫柔似水,笑起來則可愛如鄰家女孩。
“這,這不是吳仙兒么?”
“她怎么在這兒?她什么時候會射箭了?”
人群議論紛紛,當中有幾聲調笑,道:“鴻安錢莊的秦閑在哪兒,吳仙兒就在哪兒,這話果然沒錯?!?br/>
嚴禾、馮明軒與李力誠見到吳仙兒,第一時間便去追秦閑的臉,但見他一臉僵硬地站在牧青斐旁邊。牧青斐倒無多大反應,甚至笑著同他說了句什么,這話過后他那張臉便黑了下來。
“哈哈哈哈他完了!有好戲看!”馮明軒和李力誠都抱在一塊兒了,回頭沖嚴禾道,“替我們謝謝大嫂!”
嚴禾白了一眼:“落井下石啊你們!”臉轉過去他比誰都笑得奸詐。
牧青斐那句話是:“吳仙兒?好熟悉的名字……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了,不過她真勇敢啊。”
秦閑敢動嗎?秦閑現(xiàn)在不敢動,而且很慌張。他看向場中約有一月不見的人,苦惱得想找個洞埋了,只希望她不要惹事。
公子們自動讓了個靶子給她,遞過弓。春意閣頭牌在前,這些人的視線恨不得都粘在吳仙兒身上,多半不懷好意。但礙于主人的面子皆有些收斂,不動聲色獻著殷勤。
場上安靜下來。吳仙兒有些吃力地舉著那弓,取出箭來。牧青斐本有些期待,不過一看那架勢她便明白,這位仙兒姑娘應當初學不久,按她的姿勢,這箭無論如何是射不遠的。
果不其然,箭矢墜在了半途。
牧青斐:“不錯,也算勇氣可嘉?!?br/>
她稍稍有些好奇仙兒姑娘會如何處理這尷尬場面。瞧瞧,底下鴉雀無聲,估計誰都沒有想到這時跑出來出風頭的會是個初學者。
吳仙兒自有她的一套。但見她不慌不忙,轉向了木屋方向:“牧將軍,民女有一事相求?!?br/>
牧青斐一愣:“仙兒姑娘但說無妨?!?br/>
吳仙兒:“這弓于我太重了些……”她苦惱得甩了甩手,模樣何其嬌嗔,“能否給我把女兒弓?”
這要求倒也合理。牧青斐尚未細想她怎么就找自己搭上話的事,吩咐道:“秦閑,你讓長空找把女兒弓來。秦閑?”
秦閑:“……好?!彼牭搅斯黹T關大開的聲音。
不一會兒弓找來了,確實比原先的弓要輕便上許多。這第二箭比第一箭還要引人注目,受了初箭的教訓,吳仙兒將姿勢調整規(guī)范了,深吸一口氣松了弓弦。那箭往箭靶而去,僅差三寸便墜到了地上。
這下人群有些異動了。
“我看仙兒還是回春意閣,等晚上我們幾個再來找你玩樂!”
牧青斐雖沒有聽仔細那些話,不過卻對這女子成為眾矢之的有幾分同情。想來剛才被幾個無禮之人嘲弄,就只有她敢出頭,卻落個前后不是人,多可憐。
“秦閑,你讓他們將靶子往前移半丈?!彼?。
“……為什么?”
“這位仙兒姑娘一看便不是習武之人,力氣更無法與普通男子相提并論,改距離本屬應該,你……”
“如果是你,你會要求改么?”
“我?”牧青斐愣了下,“我當然不……她與我如何比較?”
“那更不必挪。她本就不該出這個頭,既然要參與游戲,就得尊重規(guī)則?!鼻亻e生硬道。
“你怎么陰陽怪氣的?”牧青斐難得對他皺了眉,“本就是為圖一個趣字,何必要為難一個姑娘家?!?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吵起來了,秦閑懸崖勒馬妥協(xié)道:“行,我讓人改?!?br/>
他沖著臺下道:“將第三個箭靶往前挪半丈!”
他開這口,底下頓時就沸騰了。
“喲,秦少爺憐香惜玉了。”
歡笑聲中吳仙兒更是沖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多謝秦郎?!?br/>
又是換弓又是移箭靶,若換了其他女子,這會兒或許早就羞紅臉了,可吳仙兒卻一臉坦蕩,拾了第三箭。
第三箭終于中了靶!獲者舉了旌旗,宮商樂起,釋獲者記上一籌。左岸掌聲雷動。
牧青斐正待要夸贊她,第四根箭矢拾起來時,吳仙兒突然又轉向她:“牧將軍,仙兒還有一事相求?!?br/>
牧青斐:“仙兒姑娘請說。”
“仙兒今日之所以大膽出糗,是方才受了楊三姐的鼓舞?!眳窍蓛涸挼竭@兒有些嬌羞,“蒼天為證,仙兒想請將軍作媒,倘若我能贏得這場比試,能否也請秦閑秦少爺……遣媒人,去春意閣說媒?”
牧青斐愣住了。春意閣?
她反應過來,扭頭一看秦閑不見了。這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兩只手捂了耳朵退到了背后墻上,眼睛也閉了,嘴里念念叨叨道:“我什么也沒聽見我什么也沒聽見我什么也沒聽見……”
牧青斐:“……”
“她,她是?”牧青斐可算知道這名字為什么熟悉了,她爹跟她提起過!這吳仙兒不是別人,正是秦閑老相好呢!
她突然覺得胸中憋了口氣,道:“你不回她嗎?既然你們之前有情誼,那……”
秦閑這會兒松了手,委屈道:“哪有情誼,她就是強搶民男。”
“……搶你做什么!”
“因為我長得好看標致,她貪我美色,圖謀不軌?!鼻亻e一臉認真。
“你哪點長得……”牧青斐正要罵他自以為是,可多看一眼他那張臉,又把話咽了回去,愈加火大,“誰讓你四處惹些風流債,就算是她糾纏也是你活該?!?br/>
秦閑:“我可無辜。像我這種走在街上都得包得嚴嚴實實的美男子,總有人拐大半個京城來揩油,是我錯了么?要錯也是女媧錯了,錯在她捏我的時間比任何人要長?!?br/>
牧青斐本想要譏笑他的情史一番的,現(xiàn)在都忘了自己開口的目的,整個人皆為他的不要臉程度震驚了。雞對鴨講半天后她氣得更甚,道:“你就扮你的貞潔烈男,最好真如你所說當顆雪山蓮誰也采不得!”
“這倒不必。如果是將軍,我自己綁了自己給你送來?!?br/>
“我又不是土匪!”
秦閑嘴角耷拉下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真要袖手旁觀?”
牧青斐氣不打一處來:“關我什么事,我為什么要幫你!”就該丟你進妖精堆里啃得你骨頭都不剩,讓你招蜂引蝶,臭流氓!
“這次游園會的總開銷是……”秦閑冷不丁報了一串數(shù)字。
牧青斐瞪大了眼睛:“你搶錢么?”
“將軍莫不是忘了,我說過我很貴,”秦閑擺著幅比吳仙兒更像頭牌的架勢,胡攪蠻纏道,“將軍倘若要負心拋下我不管,總得給我留些這幾日的賣身錢。”
越說越胡扯!牧青斐氣得牙癢癢,還沒開口,又被秦閑劈頭丟了一句“反正我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有人欺負我就是對將軍不敬,你不護我誰護我。”
牧青斐:“???”
兩個人吵這會兒,樓下突然傳來笑聲一陣。兩人走來低頭一看,但見吳仙兒自打說了那句話后,另外三人居然故意將箭全射偏了,愣是一根沒中,擺明了是要看秦閑的好戲!
傳出去還得了!
秦閑頭皮發(fā)麻,不管不顧喊了一聲:“等等!”
全場的目光皆望了過來。吳仙兒放下弓箭沖他甜甜一笑:“秦郎,差一局我就能贏了?!?br/>
“既然是你跟我的事,你跟那幾位比試有何用?怎么說也該是我的人跟你比?!鼻亻e吸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已托牧將軍代我比試?!?br/>
牧青斐:“我沒……”
“她說她這就下來!”秦閑又喊了一句,不管外面此時又是何熱鬧聲音,扭過頭用只有牧青斐能看到的可憐表情道,“將軍幫我,我真娶了她,以后就沒人帶你游山玩水了?!?br/>
他這可憐樣子還真的迷惑了牧青斐,加上此刻賓客們皆在起哄要她下去,趕鴨子上架,她只好一跺腳轉身下樓。
“我就幫你這一回?!?br/>
“等等!”背后的人幾步趕了過來,突然朝她伸了手。牧青斐正在階梯上,人尚未站穩(wěn),沒來得及拽著東西便被一股大力往后撥去,靠上了一個溫暖結實的胸膛。
秦閑摟著她,下巴蹭在她青絲上,說話時胸腔的聲音直從牧青斐背上震到心口。
“別輸,也別生氣。她非我良人,我已心有所屬?!?br/>
牧青斐明明輕易可以掙脫開,此時突然覺得失了力氣。她身周全是秦閑的氣息,纏得她舌頭也不靈活了:“屬……誰?”
秦閑笑了一聲。這笑聲太熟悉了,哪怕牧青斐此刻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到他那雙眼睛現(xiàn)在有多好看。
“我心屬于誰,將軍還不知道嗎?”
牧青斐最后已不記得還跟秦閑說了什么,整個人跟被妖精蠱惑了似得,迷迷糊糊下樓,迷迷糊糊朝箭靶而去。
秦閑這才松了口氣。
總算不生氣了……
他正待要去看樓下的情況,猛然瞥見角落處杵了個人影:“……王爺?!?br/>
楊情靠在木柱之上,垂下眼眸望著牧青斐挽弓的背影,淡淡道:“聰明?!?br/>
聰明說誰,聽得人自然懂。秦閑微微一笑:“王爺見笑?!?br/>
樓下,嚴禾三人自打看到牧青斐下來,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嚴禾咬牙切齒道:“這都能哄回來?秦大少爺是耍了什么花招,居然連牧青斐都敢指使了!”
“不,何止是指使她?!瘪T明軒道,“嚴禾,你夫人如果要為了妾跟你吵架,你怎么辦?”
嚴禾:“還用問,我當然——溜出來跟你們喝酒!女人爭風吃醋起來恐怖程度直逼閻羅王!”
馮明軒長嘆一聲:“你再瞧瞧秦大少爺。他居然能讓正牌夫人盛怒之中,仍舊與他站在一邊,與他合力對抗路邊野花?!?br/>
李力誠邊鼓掌邊搖頭:“嘆為觀止?!?br/>
“甘拜下風?!比她R聲道。
牧青斐上場之前,左岸調笑聲一片,皆言秦閑與吳仙兒如何郎才女貌,乃上天入地絕無僅有的一對,聽得吳仙兒有些嬰兒狀的臉一片粉紅。牧青斐上場后,這些人便啞巴了。
甚至有些呆滯。
這是什么情況?秦閑派牧青斐下來助戰(zhàn)?京城誰不知道牧青斐的箭法戰(zhàn)無敵手,合著意思是他對吳仙兒無意?無意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牧青斐怎會答應攪這趟渾水……
一百多雙眼睛直楞楞盯著牧青斐,想著會不會當中還有陰謀詭計。卻見牧青斐半分不含糊,同時拾了四支箭在手,擺弓于身前,臂膀往后帶動著弓弦繃緊。
“咻”一聲,四支箭破風而過,齊齊正中靶心。
吳仙兒站得離牧青斐最近,此時已經(jīng)看呆了雙眼,臉頰緋紅。
八支箭射出后,人群可算有部分人嚼出了味道。莫非,秦閑與牧青斐之間有不為人知的關系?
“不是說他們在醉吟樓大打出手嗎?怎么現(xiàn)在將軍幫起他來?!?br/>
“對啊。照這么看來,他們才是郎才女貌那對?”
“別別別!再怎么說,秦閑哪配得上我們牧將軍,我可不認,我不依……”
牧青斐出完風頭后松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吳仙兒,坦誠道:“仙兒姑娘,得罪了,無意要你難堪?!?br/>
“您言重!”吳仙兒頓時緊張起來,“我……”
“秦閑能請牧將軍助戰(zhàn),你也能請?!北澈笸蝗粋鱽淼缆曇?。
眾人轉頭一看,竟然是楊情從木屋里出來了,連忙跪了下去:“王爺千歲?!?br/>
牧青斐自然也跟著頷首,聽得楊情道了平身后走到了自己身邊,伸手奪去了她手里的弓,緊接著朝她攤開手。
牧青斐:“?”
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從箭筒中掏了支箭放在他手心:“王爺要玩?”
“本王聽說,牧將軍的箭法曾贏過盛煦?”
“從來沒輸過?!?br/>
“以前我倒是跟他約過幾次,一直沒有切磋的機會?!睏钋榘ぶ_了弓,突然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倘若本王能贏你,算不算勝了他?”
不待牧青斐回答,那支箭離了弦,直沖靶心而去,將牧青斐其中一支箭從上頭打了下來。
牧青斐下意識道:“好箭法!”
楊情輕輕一笑,又朝她攤開了手。就這么一支接著一支,例無虛發(fā),牧青斐那八支箭輕而易舉就被替換了下來。
早知道七王爺文武雙全,竟不知他箭法如此出眾。
“青斐甘拜下風?!?br/>
楊情:“占了個后發(fā)的優(yōu)勢罷了。”他將弓遞還給牧青斐,笑了一句,“不過能贏牧將軍,倒也是快事一件?!?br/>
牧青斐:“……”
人群早就看呆了。此時看眼前的楊情與牧青斐,風流王爺才貌雙全,英雄氣魄不減當年,連女將軍牧青斐在他面前也顯得鳥依人了,這才叫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哪還有秦閑什么事?
嚴禾三人看著這養(yǎng)眼的畫面,突然都有些于心不忍。
“你們誰看看秦閑現(xiàn)在什么表情?”
“我不看,明軒看吧。”
“李二看吧,順道去安慰安慰他?!?br/>
“算了,不然我們就全裝作不知道,給他留點男人顏面。”
三人達成共識,可仍舊沒頂住好奇,偷偷扭過頭往木屋方向看去。
秦閑早就不在上面了,自打楊情下來,他便覺得哪里不對跟著下了瞭望塔。此時他就站在吳仙兒身后不遠處,視線穿過她死死盯在楊情與牧青斐身上。
那雙眼睛里濃霧一片,快要把他自己給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