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呀?這么不長眼?!卞X媽媽嚷嚷著,替云雀‘揉’著頭。
高香寒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山核桃,有些心疼云雀,好好的挨了這么一下,一大早上的好心情全都沒了,不知道這是又得罪了誰?
正想著,‘門’口卻探進(jìn)來了一個(gè)小腦袋,白白凈凈的,還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高香寒認(rèn)得她,她就是前些天去趕集在路上碰到的李二妞。
二妞眨著大眼睛,看著云雀捂著腦袋,有些怯怯的,貼著‘門’不敢進(jìn)來。
一看這模樣,高香寒心道,看來這扔核桃的人應(yīng)該是她了。
“二妞,這山核桃是你扔的?”高香寒晃了晃手中的核桃,往前幾步蹲在地上詢問二妞。
小孩子貪玩是難免的,她也沒打算和個(gè)小孩子過不去。
二妞似是也受到了驚嚇,大眼睛中已經(jīng)開始閃動(dòng)著淚‘花’,一面‘揉’粗布衣裳,一面撅著小嘴弱弱的道:“俺……俺不是故意的。俺本來是想把山核桃扔在墻壁上,讓它自己碎了,俺再撿里面的核桃仁吃,可沒想到……嗚嗚嗚……砸了人咯……嗚嗚嗚……”
二妞咧著小嘴哭了起來,嗚嗚咽咽的,聽著叫人心疼。
孩子總是最純凈的,他們心里頭雖然沒有大人那樣的是非觀,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準(zhǔn)則。
她知道她做錯(cuò)事了,才會(huì)哭的如此傷心。
眼見著二妞哭,高香寒慌了,急忙拉著二妞的小手安慰道:“二妞兒乖,快別哭了!我也沒說是你的錯(cuò)啊!”
二妞兒抹著眼淚,有些不信的看了一眼高香寒:“真的?你真的不怪俺?”
“真的,不信咱們拉鉤?!备呦愫斐隽诵∈种?,二妞兒這才破涕為笑,和高香寒打了勾勾。
“二妞,你告訴我,這山核桃是從哪里來的?”
這山核桃可是好東西,渾身是寶。核桃仁能補(bǔ)腦,這皮還能入‘藥’,關(guān)鍵是這核桃還能做成各種各樣的工藝品,很是好看。
既然要發(fā)家致富,說不定這山核桃也能賺上一筆。高香寒替二妞抹了抹淚水,希望二妞能告訴她山核桃在什么地方。
二妞笑笑,一面嘟著嘴道:“東邊山洼有的是山核桃樹,俺們都是從那里頭撿來的,撿來山核頭拿火燒著吃,可香咧。”
東邊山洼?難道是來時(shí)的那片山脈?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看來這山里的寶貝應(yīng)該不少。
二妞側(cè)臉看著‘揉’著額頭的云雀,心里難受,眼睛里又滿是淚水,弱弱的哭道:“姐姐,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還疼嗎?”
云雀‘揉’著頭,原本還生氣的不行,如今見是個(gè)孩子扔的,心里的氣也就消去了:“我不怪你,也不疼。你別哭了,往后別淘氣咯?!?br/>
這一語未了,卻見二剩媳‘婦’扭著腰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繞著‘門’前的樹走了過來,包子臉擰巴的如同納壞了的鞋底子一般,一臉的毒辣樣。
二剩媳‘婦’上來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高香寒的身上:“小‘騷’貨,你打人都打到俺家二妞兒頭上了,俺今天非要打死你個(gè)不要臉的死娼‘婦’,看你往后還敢不敢再打俺家二妞兒了。”
原來二剩媳‘婦’隔著墻頭聽見她家二妞兒哭,以為是高香寒欺負(fù)她家二妞兒,這才找到‘門’上來鬧事。到了‘門’口又見高香寒拉著二妞兒的手,越發(fā)篤定就是高香寒打的她家二妞兒哭,這心里的火也就騰一下燒了起來。
高香寒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打的登時(sh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子里嗡嗡作響。來不及反應(yīng),二剩媳‘婦’又撲了上來,一下壓在了高香寒的身上,又是扯頭發(fā),又是在高香寒的身上捶打。二剩媳‘婦’本來長的就壯實(shí),腰身粗圓,高香寒那還有力氣還手,只能拼命的保護(hù)著肚子,別讓她壓在肚子上。
“你快起來,你給我起來……我沒打你家二妞兒……快起來……”
云雀和錢媽媽嚇了一跳,都白了臉‘色’。待反應(yīng)過來,急的又是叫嚷又是沖上來打二剩媳‘婦’。
“死潑‘婦’,你快放開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可是有身孕的人,若是有個(gè)好歹,你就是有十個(gè)腦袋也是賠不起的?!痹迫讣奔t了眼,顧不上許多,也睬住了二剩媳‘婦’的頭發(fā)往后扯,嘴里嚷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錢媽媽見二剩媳‘婦’不肯起來,嚇得一面拉扯二剩媳‘婦’,一面大喊:“來人那……快來人那……殺人了。”
高香寒被壓在身下,只覺得肚子一陣陣的疼,雖使不出力氣來,也是死命的扯著二剩媳‘婦’的衣裳,直聲的喊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二妞兒看到這‘混’‘亂’的場面,也嚇得大哭起來:“娘,別打了,你別打了……”
高香寒拼了命的護(hù)著腹中的孩子,掙扎著起身一把撕住了二剩媳‘婦’的嘴巴,使勁的拿指甲掐她的嘴里子。血順著指甲縫登時(shí)流了出來,殷紅一片。
高香寒咬牙:“你給我下來……死三八,你快給我滾下來?!?br/>
疼……肚子上一陣陣的疼……
二剩媳‘婦’被高香寒撕的一個(gè)吃疼,鬼哭狼嚎了一聲,才從高香寒身上跳了下來,一面捂著嘴,一面又拿腳踹高香寒:“小‘婦’養(yǎng)的,老娘今天就踢死你,踢死你肚子里的小雜種,生出來也是禍害?!?br/>
二剩媳‘婦’已經(jīng)打紅了眼,全然失去了理智,也不顧高香寒腹中還懷著孩子,抬‘腿’就往高香寒肚子上踢過去。
云雀急忙擋在了前頭,那一腳正好踢在了云雀的膝蓋上。膝蓋上發(fā)出了一聲骨骼的脆響,似是折了一般。云雀咬牙,白皙的臉頰瞬間通紅,疼的她一個(gè)趔趄往后倒去。
錢媽媽急忙扶住,也護(hù)在了前頭去,和二剩媳‘婦’扭在了一處。
“我打死你……”
二剩家的已經(jīng)被扯的頭發(fā)散‘亂’,臉上也多出了幾道血印子。挨了打,更是打紅了眼。
二剩媳‘婦’撕扯著錢媽媽的衣襟不放,錢媽媽上了年紀(jì),本就不是二剩媳‘婦’的對手,不一會(huì)額頭上也被抓的流出了血。
“小賤人,小娼‘婦’,老娘今天就打死你。讓你打俺家二妞兒,老娘和你拼了。”二剩媳‘婦’打的愈發(fā)厲害,再加上前幾天趕集受了高香寒的羞辱,正好憋著一肚子的火,全都撒了出來。
“娘……俺……俺是自己哭的,姐姐沒打俺……”二妞兒忍了哭聲,忙替高香寒辯解,辯解完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紅霞(二剩媳‘婦’本名叫崔紅霞),你這是干啥,快住手,快給俺住手?!崩疃:屠铊F柱聽著哭聲和叫嚷聲也急急的追了過來,兩人急慌忙拉扯住了打紅了眼的二剩媳‘婦’。
“死婆娘,你咋還動(dòng)手打人?”李二剩氣的渾身‘亂’顫,這婆娘,凈惹事。
“娘,你快住手,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李鐵柱看著倒在地上的高香寒,她臉‘色’有些蒼白,低低的喘著氣,右邊臉上還有一塊用手指甲抓傷的痕跡,頭上的釵環(huán)也散在了地上,甚是楚楚可憐。
‘門’口不知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站滿了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錢媽媽去扶地上的高香寒,高香寒只覺得腹痛異常,有些站不起來身子,尤其是后腰,更是酸疼。
到了此刻,她不由咬著牙大哭了起來,若是腹中的孩子出了意外,她可怎么辦:“錢媽媽,我肚子疼……”
高香寒咬著牙,額上已經(jīng)布了汗水,嘴‘唇’也有些發(fā)白,眼里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住的掉下來。
錢媽媽和云雀都慌了,急忙沖著人群叫道:“快,快去叫大夫來,我家姑娘有身孕,怕是動(dòng)了胎氣了?!边@話音幾乎帶著哭腔。
二剩媳‘婦’還不依不饒,瞪著眼珠子,‘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著,大罵道:“小賤人,你就給老娘裝吧!老娘告訴你,你今兒死了,老娘才能解氣呢!”
二妞兒已經(jīng)拉扯住了她娘的衣襟,哭道:“娘,姐姐真沒打俺,是俺拿山核桃砸了人,俺自己嚇哭的?!?br/>
“真是不要臉,自己娃兒都說沒挨打了,她咋還有臉動(dòng)手?”
“是啊!真是不要臉?!?br/>
“快去叫大夫來,給人家姑娘瞧病,俺看打的不輕咧!”
圍觀的人群也都是義憤填膺的,看著高香寒哭的滿臉淚痕,誰能不動(dòng)容?早有人去請大夫,還有幾個(gè)看不下去的‘婦’人上來搭手?jǐn)v扶高香寒。
李鐵柱也跟著出了‘門’,火急火燎的去請大夫來。
李二剩黑著臉,這幾年他真是把這婆娘給慣壞了,丟人都丟到家了。
“你這個(gè)敗家的婆娘,還不快去扶人,給人姑娘賠不是,小心俺拿鞋底子‘抽’你?!崩疃R彩桥鲁鍪?,高香寒如果真的有個(gè)好歹,可是要吃官司的。
二剩媳‘婦’還在氣頭上,以為是高香寒在假裝,做給眾人看。這樣一想,登時(shí)哭著將頭抵在了李二剩的懷里,哭喊道:“你這個(gè)臭沒良心的,俺跟了你這么多年,又是給你生娃,又是給你做飯洗衣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咋還想打俺?你打……你打死俺算了,反正俺也不想活了”二剩媳‘婦’鬼哭狼嚎的越發(fā)往李二剩懷里撞,順勢還在地上打了幾個(gè)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