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意到,千雪身上的傷口極為詭異,由于衣服破損,所以我能看到胸口有一處傷口被處理了,同時手上也纏著繃帶,而這兩處傷口的位置正和我之前受傷的位置是一樣的。
不僅如此,她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也和剛剛何明睿捅我的時候留下的傷口是一致的,特別是最后那一刀致命傷,完完全全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我之前被傷害也不會受傷并不是擁有什么“不死之身”,而是因為這些傷都轉(zhuǎn)化到了千雪的身上。
“找人當(dāng)替身是個陷阱!”
我能想到的解釋就是,那個酒窩美女告訴我可以活命的方法,其實就是一個陰謀,還好我沒那么做,否則應(yīng)該和千雪一樣,成了別人的替代品。
這個“替死鬼”不是讓別人成為替死鬼,而是自己變成別人的替死鬼。
用心何其歹毒。
我原來以為這個酒窩美女是個好人,現(xiàn)在看來要重新思考這一切了。
我想事情應(yīng)該是這樣的,之前何明睿偷襲了我,我沒有受傷,但是,千雪那面卻身上突兀的出現(xiàn)了傷口,以千雪的聰明,她應(yīng)該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緣由,再加上我為了給司徒筱竹演示我不會受傷,所以刺破了自己的手掌,第二次無緣無故受傷肯定讓她很害怕。
所以,她才開始到處找我,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剛好遇到何明睿要殺我,而我因為“不死之身”變的有恃無恐,最終,導(dǎo)致了這悲劇的一幕。
現(xiàn)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千雪最后說的“貪”到底是怎么回事。
顯然,這句話沒說完,她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千雪和我們不一樣,她好像懂一些什么陰陽術(shù)或者道術(shù)之類的東西,雖然可能只是皮毛或者理論,但是,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她應(yīng)該是想到一些東西。
只可惜,現(xiàn)在這些秘密只能和她一起長眠了。
跟著,我便長嘆了一口氣,我們一起來的八個人,千雪、何明睿還有程立已經(jīng)確認(rèn)死亡了,樊勇基本確認(rèn)死亡了,剩下的就是假死復(fù)生的群主,還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思思,大家都說是鬼的司徒筱竹,還有剛剛看到自己尸體的我。
沒有一個正常人!
看起來,我們這些人真的要都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詭異的一幕,我發(fā)現(xiàn),剛剛何明睿和千雪流在地上的血液居然開始緩緩的滲進地面了。
不是普通的血液滲入土地那么簡單,而是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用力吸一般,血液在我眼前以我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地面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這……”
這也太邪門了。
這個村子在喝血!
看到這一幕之后,我便飛快的向著村子中心的篝火廣場跑去,很多人還都在廣場上,我估計我離開的時間并不是很久。
碧落也在那里,我跑到她的身邊把剛剛的狀況和她說了一下。
“有這種事,走,我們過去看看?!?br/>
她叫了幾個人,我不想司徒筱竹看到何明睿和千雪的慘狀,她受到的刺激已經(jīng)夠多的了,所以,我示意她們不要過去,然后帶著碧落她們幾個趕到了剛剛死人的十足路口。
但是,到了之后,我便發(fā)現(xiàn),尸體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留下,沒有尸體,沒有血跡,也沒有一絲痕跡。
“剛剛明明就在這里的。”
我看著地面吃驚的說道。
顯然,大家并不相信,眾人都不解的看著我。
這時候,碧落向著其他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都回去。
等大家都離開了之后,她才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信你?!?br/>
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跟著,她便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年,死在這里,然后神秘消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其他人很多細節(jié)都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br/>
說完,她便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個村子會吃人!”
說實話,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是,我還是被她的話嚇的哆嗦了一下。
跟著,碧落再次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月亮說道。
“進入這個村子,女人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但是也會永遠困在這里,但是,男人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除非你能斗得過那些水鬼。”
她在說話的時候并沒有看我,而她離我距離又非常近,在月光下,我甚至可以看到他潔白的脖子上的血管,我緊緊握著口袋里直刀的刀柄,因為我想起了剛剛字條上的那句話“不除碧落,必赴黃泉”,而現(xiàn)在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只要我一刀刺下去,或許我們就能離開了。
而碧落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一般,依然看著月亮有些出神。
但是,最終,我還是松開手放棄了。
殺人這樣的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生,雞都沒殺過一只,殺一個活生生的人,談何容易。
這時候,碧落忽然輕輕的嘆了口氣,好像有些失望的樣子說道。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多保重吧,相信我的話,是死是活,全在人心?!?br/>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看了看這個被月光籠罩的幽暗村子,感覺它就像一個血盆大口等待著把所有進入它口里的人吞噬掉。
回到篝火旁邊的時候,司徒筱竹問我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看兩個新來的女人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么,一點小事。”
我覺得沒有必要讓這兩個新來的女人馬上就陷入擔(dān)驚受怕的境地,特別是在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的時候。
但是,這是,那個好我們坐在一起卻一直沒有說話的短發(fā)女人忽然說道。
“是不是發(fā)生了靈異事件?”
我倒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于是想了想說道。
“也不完全是,怎么,你會解決靈異事件?”
她笑了笑說道。
“不能說會,但是我們都懂一點,因為我們是‘鬼靈精怪社’的成員,純陽男和純陰女的組合哦。”
她的話讓我吃了一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們進入這里應(yīng)該并不是巧合。
或許在村子的外面還有另外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這件事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不過,我并不覺得這四個男女是救命的稻草,如果他們真的厲害就不會落入這個陷阱。
于是,我沒有說剛剛的事情,而是詢問他們是如何知道這里的,結(jié)果,那個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卷發(fā)女人說道。
“還不是我們家的那個負(fù)心漢,說什么這里有好玩的,結(jié)果是來玩女人,去死……”
說著話她便把沒喝完的啤酒丟在了地上,看的我直心疼。
“她已經(jīng)醉了,我們回去休息吧?!?br/>
這時候,司徒筱竹扶著卷發(fā)的女人說道。
“剛剛我們商量過了,‘血腥瑪麗’說她不和我們一起住,我們和‘白婦人’一起住。”
“血腥瑪麗”指的就是那個短發(fā)的女人小麗,而“白婦人”則是卷發(fā)女人小白的代號,不愧是“鬼靈精怪社”的成員,名字都是女鬼。
我當(dāng)然沒有什么意見,到了“白婦人”的住處,把她扶上床,蓋好被子,我和司徒筱竹便到了西廂房,我們計劃在這里住上一晚。
“‘瀟瀟風(fēng)竹’把鞋脫了,我看看你的腳?!?br/>
聽到我的話,司徒筱竹的臉馬上“騰”的一下就紅了,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趕緊說道。
“放心,不是占你便宜?!?br/>
司徒筱竹沒說話而是飛快的脫下了鞋和襪子,果然,原本在腳底的黑色手印已經(jīng)移動到腳踝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司徒筱竹有些吃驚的說道。
我嘆了口氣,然后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還有何明睿和千雪的死和她說了一下。
“怎么會這樣?”
我說完之后,司徒筱竹有些吃驚的喃喃自語起來。
我則看著她笑了笑說道。
“放心吧,那個村長說了,女人不一定都會死的,有可能只是困在這個村子里?!?br/>
司徒筱竹則脫口說道。
“那你呢?”
我笑著說道。
“我命硬?!?br/>
然后,我便開始找東西搭地鋪,我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困的要死,所以和司徒筱竹又聊了一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夜里幾點,我忽然被可怕的慘叫聲驚醒了,司徒筱竹也醒了,我們兩個飛快的沖到門口。
打開門之后,我便看到了瘋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