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她?
除了李無和葉思婍之外,對于她的‘挺’身而出目瞪口呆。
這個‘女’生,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無比的瘦弱,頭上還帶著一個‘棒’球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jiān)定,以及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是要幫萬成嗎?或許吧。
也有可能,是她用了一個特殊的理由來說服了自己:那領(lǐng)導(dǎo)者拼圖是在自己手上起變化的,那就該讓自己負(fù)責(zé)。
茶拾笑了笑:“怎么了?我不可以嗎?”
“不是……”董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
“那不就好了。”茶拾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這個平時只是一臉冷淡的‘女’孩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將要走到盡頭,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笑,美得別有風(fēng)味:“如果讓我在這里憋幾十年,然后出去看到物是人非的家,還不如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給萬成。我相信,憑借他的人品,不可能會不照顧我們的家人的。不是嗎?”
董可又張了張嘴,一臉木然。
茶拾再度‘露’出讓人有些心動,卻同時無比感慨的笑容,轉(zhuǎn)身毅然而然的走進(jìn)了血芒之中。
“嗤”……
換來的,卻是無比恐怖的景象。
這個帶著笑臉的‘女’孩,從衣服開始,慢慢的,仿佛掉入了最濃的硫酸之中一樣,被慢慢的腐蝕著。
首先是衣服,然后是皮膚,最后是五臟六腑。
一個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茶拾,剛才還在笑著的茶拾,就這樣被融在了空氣之中,甚至連一灘血液都沒有留下。
沒等整理者們有什么感慨的心思,血芒便猛的閃了一下之后,竟然繼續(xù)暗淡了下去!就好像剛才茶拾的犧牲一點(diǎn)效果都沒有一樣。
“……”
所有的人都默然了。
他們承認(rèn),他們怕死。他們更不想死的毫無意義。
“……萬成,你聽得到嗎?”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女’聲。算不上柔美,相當(dāng)?shù)钠胀ā?br/>
血芒中的萬成眼眶已經(jīng)有些濕了,尤其是看到并不是很熟稔的茶拾犧牲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他不想死,但更加不想讓人為他而死!
可惜,他卻根本發(fā)不出聲音來。
在聽到從人群中傳來的聲音時,萬成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看向人群中的那道倩影。
“我跟你合作過幾次,別把我當(dāng)外人看??!”一個穿著運(yùn)動服的馬尾辮‘女’孩走了出來?!澳莻€什么,我知道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能聽得到我說話,不然剛才你就不會看我了對吧,嘿嘿。”
馬尾辮‘女’孩嘻嘻的笑著。就好像是在大馬路上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一樣。
“吶,其實(shí)我心里你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至少要比我聰明。我……我恐怕是沒有什么機(jī)會闖出這個該死的地方了,但是你有。別急著拒絕,我這可是在賣人情給你哦,出去了之后,好好的照顧我家人!不然……不然我再把你拉回來!嘿嘿?!?br/>
張儀倩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的走進(jìn)了血芒之中。
硫酸融‘肉’的聲音響起,‘女’孩的臉上帶著笑容。
沒有人懷疑那種劇烈疼痛的感覺,但沒有人敢相信看到的兩個‘女’孩的意志力竟然如此的堅(jiān)定,讓這些大老爺們羞愧的連頭都抬不起來。
很快,血芒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的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太久,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
“萬成你他娘的,把不把老子當(dāng)兄弟看?這種時候竟然把老子關(guān)在拼圖里???要不是小丫頭把我‘弄’出來,老子還在拼圖里面呢!”
“老子告訴你。你他娘的能有機(jī)會出去就別唧唧歪歪的,幫老子照顧好我家里人就行,反正我那些個卡的密碼你都知道是不?”
就像風(fēng)一樣,李煥從眾人的身后竄了出來,指了指萬成:“把老子當(dāng)兄弟,就給老子活下去,懂?”
然后。二話不說,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一絲的進(jìn)入了那已經(jīng)吞噬了兩個人的血芒之中。
萬成的心在滴血。
但是他明白,這不是普通的鬼圖,沒有生路!想要結(jié)果?對不起。如果有人想讓萬成活著,那就必須要自己死!
沒想到,這一次血芒卻連連閃了四五下才暗淡下來。
“核心成員,普通成員……我腦子還真是塞滿翔了。鬼圖敢這么做,一定算好了我們所有人進(jìn)去才行?!崩顭o暗嘆了一聲,轉(zhuǎn)向了石靈。
他還記得他發(fā)過誓,如果自己活著,就絕對不能讓石靈受到一絲傷害。
李無呆呆的盯著石靈。
這個‘女’孩,身穿皮衣,‘性’格冷漠,卻讓李無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無法自拔了。之后經(jīng)過這樣那樣的事,也成了十一圖人人羨慕的情侶。
然而,就是現(xiàn)在……他,可能要親手把自己的愛人……
石靈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臉上冷漠依舊,跟平時在十一圖的時候沒有區(qū)別,狠狠的把套著黑‘色’長靴的腳踩在李無的腳上。
“你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不要有負(fù)擔(dān)。”
這或許是石靈這些日子一來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
如果……不是這該死的鬼圖……不是這恐怖的血芒的話……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心里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誰料,李無卻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好!想不到我家靈兒竟然也會這么溫柔的對我,萬成啊,看來我還得感謝你咧!走,哥兒幾個地下見!”
李無把張信的一身痞氣學(xué)的七七八八,這個時候卻沒人去指責(zé)他。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藍(lán)‘色’腕帶,上面石靈所親自寫上的“無靈”二字已經(jīng)只剩下一點(diǎn)兒痕跡了。
然后,他把腕帶拿了下來,放在了地上:“萬瘋子還是成瘋子來著,你要能回到現(xiàn)實(shí)的話,記得把我的寶貝帶好。說不定以后你買彩票我還能幫你呢……哈哈哈……”
說著,狂笑著牽著石靈,漫步走到了那恐怖的血芒之中。
嗤嗤兩聲響了起來,石靈和李無對視一笑,渾然不顧身上融化著的痛楚,只是用眼神‘交’流著。
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兩個想要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