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
一道極為甜美悅耳的聲音在嬴棄耳邊浮現(xiàn),他驚地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雙眼,看見周圍還是有著些許陌生的建筑,嬴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百味雜陳地道:“哎,平日里都是姐姐叫我起床呢……”
思緣見屋里久久都沒有應(yīng)答,頓時一陣著急。她緩緩地走到宿舍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捅破了窗戶紙,朝里面望去,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誰知半天也沒有看到這嬴棄的影子,以為嬴棄過度思念親人,逃了這紫云峰去。
“咯吱……”
一陣開門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思緣此刻正想的入神,頓時被這突兀的聲音驚的花容失色,隨即大喊一聲:“啊!”
嬴棄自是知曉思緣叫她,可這空空如也的草地上也愣是沒見到人影,聽聞這聲大喊,同樣被嚇到了,他嘴唇哆嗦著朝窗戶邊望了望,卻見一少女雙手捂著頭,閉著雙眼,不時地跺腳。
“師姐?這窗戶可是有什么問題?”嬴棄望著不遠處的思緣,十分不解,疑惑地問道。
嬴棄開口說完,思緣也是才緩過神來,她‘怒目而視’著嬴棄,氣鼓鼓地,雙手叉腰,道:“你這臭小子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思緣完全不理會嬴棄,一直在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嬴棄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眼神卻偷偷瞄過思緣,這時她身旁的一只白色絨毛兔子引起了嬴棄的注意。
那兔子身軀不算太小,比之剛出生的狗崽偏大一些,那雙異常凸起的門牙,還不時地在草皮上啃咬著,模樣倒是幾分可愛,不過呢,他不喜歡兔子。
一旁的思緣溫柔地抱起兔子,憐惜地輕撫著兔子的腦袋,看這情形,思緣怒氣雖然并沒有全消,卻也因為這只兔子溫和了許多。
“師姐,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看在兔子的面子上就饒了我唄?!辟鴹壞抗獬蓱z,就似平日里對嬴櫻撒嬌認錯一般。
思緣回過頭,看著嬴棄這般模樣,怒氣消散了個七七八八,佯做嚴肅模樣,道:“作為你的師姐,當然應(yīng)該包容你的錯,關(guān)心你,這事兒就算了,不過你那窗戶紙,改日可得找大師兄幫你弄一下!”說到這里,思緣白皙的面容緩緩地被紅暈代替,跺跺腳,背對著嬴棄。
嬴棄這撒嬌模樣對女孩子真的是有天然的克制力,就連他的嬸嬸有時看到嬴棄這般模樣也會不處罰于他,既然連項湘湘那般人物都能解決,對于其他人,更是輕松無比。
過了會兒,嬴棄緩緩走過去,輕聲問道:“師姐,可是師傅要傳我修仙功法了?”
思緣覺得這臉沒有之前那般滾燙,紅暈也漸漸地消散,方才回應(yīng)道:“你想得美,大師兄入門第四年,方才學會吐納,第六年方才能修煉功法,你這入門不過一天,就想著一步登天了?”。
說完,思緣見嬴棄有些迷惑,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又道:“我爹讓你去山上擔些木柴回來,順便在到蝴蝶谷里取些泉水回來,怕你迷路,所以讓我?guī)е闳ィ ?br/>
嬴棄一呆,奇怪的問道:“木柴、井水可不都有嗎,為何還要再去呢?”
思緣道:“切,道門內(nèi)一言一行都是修行,再說這木柴泉水都有,可,你換個思路想想,你會不會嫌棄自己的功法多,你會不會嫌棄你修為高深?榆木腦袋,走吧,帶上柴刀先去擔柴,否則可就誤了時辰了!”
這兔子耳朵一直豎著,仿佛在聽他們說話,頗有幾分靈性,應(yīng)是沾染了這各峰間縈繞的靈氣。
嬴棄回身宿舍,撿起一把柴刀,找了些繩索便是出了門去。
嬴棄觀這紫云峰是峰回路轉(zhuǎn),百轉(zhuǎn)千回,而且山路崎嶇,尤其是山間岔路極多,一不小心就會迷路,若是不在這地方生活個兩年,恐怕縱使修為高深,也得費些時間出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嬴棄仿佛想到什么極為重要的事情,問思緣道:“這一路上也不見各位師兄,難道他們不用做這些?”
思緣瞬間給了他一個白眼,道:“那四位師兄入門都多少年了,已經(jīng)不需要做這個了。當然,這些砍柴擔水以前是四師兄負責的,不過既然你來了,他可就專心鼓搗他那些稀奇玩意兒了……”
嬴棄聞言,頓時一臉黑線,敢情這就是一屆傳一屆啊,說實話,這光榮而神圣的任務(wù),他著實有些不想接受。
雖說他在贏家過了些苦日子,可這劈柴擔水的活都是交由下人管的,他只需要負責三位兄長的生活,可這時這些活計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頓覺壓力山大吶。
一個時辰后,嬴棄早已滿頭大汗,腰酸背痛,雙腿發(fā)軟,疲憊不堪,反觀一介女流的思緣,走了這么久的山路硬是臉不紅,氣不喘,一副女強者形象。
思緣回頭,見到嬴棄這般模樣,心中還是不忍,沒有像之前那般強勢,遂道:“累了就休息會兒吧,都走了一個時辰了,也該歇歇了?!?br/>
嬴棄一個勁兒止不住的的點頭,愣是一屁股坐了下來,喘著粗氣,錘著雙腿,但看那懷抱中的兔子,卻是一副嗤笑自己的模樣,嬴棄一時間竟有些羞愧,懶得再去看那兔子。
卻是這休息之間,嬴棄體內(nèi)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浸透到這各處經(jīng)脈之中,比之昨晚仿佛更深了幾分。片刻后,那股力量仿佛用完了一般,嬴棄頓覺體內(nèi)一虛,一股來自身體本能的反應(yīng),吐納著這周山的靈氣。
思緣倒是也看到嬴棄這般模樣,不過她沒有多想,只以為嬴棄正在閉目養(yǎng)神,休息著呢。半晌后,嬴棄眼眸恢復(fù)了清明,體力也恢復(fù)了許多,沒有之前那般疲憊之感。他坐在這山道上,俯瞰各峰,只覺這紫云峰實在是太小了些,而且遠遠比不上其他各峰的險峻。
二人走著,便是終于到了這砍柴之處,這一次思緣抱著兔子倒是沒有隨著嬴棄上去,一是這山間枯藤雜刺頗多,女孩子的衣裙容易被劃破,二是這片森林一次只能進入一人,否則會觸發(fā)禁制。
佛家與道家雖是俗世中的兩個不同的仙門派別,但是卻都是極為重視體魄的修煉,他們一致認為,縱使修為再是高深,若是沒有一副萬法不侵的身體斷然不可能發(fā)揮這修為的強勢。佛家有苦修,道家則是清修,這二者相互融合,又相互對立,但是這修身倒真是二者共有。
自打慧能法師傳了一身修為給嬴棄,嬴棄的體質(zhì)有了些變化,可距離變強還是有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v是嬴棄此時有了慧能法師的一身修為,可他卻一點也發(fā)揮不了,因為那不是他的東西,他很難用的到,這也是為什么嬴棄依然天資平平的原因了。
“咔、咔、咔”
嬴棄在山中砍樹的聲音此起彼伏,思緣撫摸著懷里的兔子,心中甚是喜愛。
很快,嬴棄擔著兩捆木柴,避開荊棘,艱難的走了出來,此時只見那他面色通紅,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緩緩劃過,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沒有呼吸了幾個世紀一般,見得出來,嬴棄將兩捆木柴瞬間放下,整個人躺在山道上,一動不動……
這一路上山,思緣也到是見到了嬴棄的毅力,尋常人走上這山,包括宋星舒和其他幾個人,發(fā)都只走了白余步就已經(jīng)累到在地,無法前行,可嬴棄愣是走了半個時辰方才休息,若不是她自己有這兔子傍身,恐怕也走不了這么久。
說起這兔子,思緣倒是真有些開心,這是她前些時日陪同易玄道人去大殿,向那青松道人討要而得。但看這兔子平平無奇,與家中豢養(yǎng)的兔子差不多,可這只兔子可是足足洗了20年的靈氣,脫胎換骨,易經(jīng)洗髓不說,現(xiàn)在,它已通曉人性,加之,道家的仙家典籍也是耳濡目染,假以時日,必定修成人形,飛升成仙。
眼看就要到晌午,嬴棄將新砍的木柴放下,隨意地用冷水洗了把臉,就到了那吃飯之處。之前的思緣沒有陪同他回去宿舍,而是到廚房幫楚珊珊摘菜洗菜,眼看眾人來齊,嬴棄倒也是不客氣,自顧地吃了起來,看樣子吃的甚是開心。
宋星舒等人及易玄道人卻是不動筷子,都癡癡的看著嬴棄再吃,臉上那疑惑地表情甚是豐富多彩,倒是那楚珊珊見到嬴棄吃相甚是欣慰,再看其余諸位,愣是沒有一個人動筷子,她反倒有些慍色。
一時間,嬴棄直接吃完了一大碗飯,卻見眾人都在望著自己,以為是亂了禮節(jié),趕忙放下碗筷,尷尬地賠禮道:“師傅,師娘,各位師兄,師娘飯菜做的太好吃了,不僅氣味鮮香,味道也是可口,這才沒忍住,還望師傅師娘莫要怪罪!”
聞言的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除了楚珊珊,她高興的點了點頭。易玄道人倒是沒有怪罪于嬴棄的意思,他只是疑惑地問道:“小棄呀,這飯菜真有那般好吃?”宋星舒等人也是同等的疑惑,不解地望著嬴棄。
見師傅和師娘沒有怪罪,嬴棄倒也是放下了心,意猶未盡地說道:“當然,和我姐做的飯菜是一個味道的?!闭f完,嬴棄又有些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