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羽諾說話的時候不住的看著李教授,李教授有時會輕輕的點點頭,這讓信羽諾信心大增。
“兇手的虐殺心理應該產生在成年以后,因為只有成年之后他才會更加在意……”雖然信羽諾現(xiàn)在是客觀的分析案情,但是讓她說出兇手因為性無能可能被人嘲笑等等的事情她一個女生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確不需要說了,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男性,關于這方面大家都心知肚明。
“兇手這種變態(tài)心理一定是慢慢累積形成的,最開始的時候,他可能會尋求正常的解決辦法,比如,去看醫(yī)生。從目前三起案件來看,兇手的作案地點集中于紅英區(qū),兇手的自卑會導致他與別人交流的障礙,所以他應該沒有固定工作,從現(xiàn)場丟失現(xiàn)金來看,兇手生活并不寬裕,他的行動范圍是受限的,所以他應該就住在紅英區(qū)下屬的村鎮(zhèn),很可能就在密江鎮(zhèn)和南灣鎮(zhèn)中的一個?!毙庞鹬Z想了想,對李教授說道:“老師,我只能看出這些?!?br/>
沉吟半晌,李教授總結道:“兇手為男性,年齡35至45之間,身高170至175之間,體型偏瘦,慣用手為右手,沒有固定工作,受教育程度不高,獨居,沒結過婚,社會存在感低,不引人注目。我建議警方在紅英區(qū),尤其是密江鎮(zhèn)和南灣鎮(zhèn)排查有上述特征的人,兇手很可能也去過醫(yī)院,我建議警方在紅英區(qū)各大生殖醫(yī)院排查近十年來看生殖方面問題的男性,尤其是那些患有不治之癥或者很難治療的男性,并且具有上述特征的人?!?br/>
“都聽清楚了吧?行動吧。”副局長一聲令下,大家全都開始行動起來。
會議室內很快就只剩下副局長、李教授和信羽諾三人。
“李教授啊,多虧你幫忙,這個案子影響太大了,如果任由兇手逍遙法外,不但影響社會治安,更會讓大家產生恐慌啊,希望可以根據(jù)你們的思路找到兇手,將他繩之以法?!备本珠L長嘆一口氣,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你們說,兇手下次犯案會在什么時候?”
“一周之內吧?!崩罱淌诤攘艘豢诓璧恼f道。
“這么快!”副局長雖然也料到兇手會頻繁作案,但是這話從李教授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讓人害怕呢。
“兇手是有目的性的殺人,而且很謹慎,絕對不會打無把握之仗,既然他需要時間,去跟蹤受害人或者調查受害人,那么他作案的時間就不會太密集,距離上次作案過去三天了,這個時間,應該足夠兇手尋找到下一位受害人了?!毙庞鹬Z解釋道。
“也就是說,兇手已經選好了受害人,只能時機成熟就開始作案?”副局長已經知道答案了,但他還是問道。
“沒錯。”信羽諾說完,副局長連忙將目光投向李教授,李教授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副局長知道,留給警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走出公安廳的時候,李教授笑著對信羽諾說道:“剛才看到那些現(xiàn)場圖片,不舒服了吧?”
“對不起老師?!毙庞鹬Z覺得自己給老師丟臉了,一個勵志當警察的人,居然連幾張照片都對付不了。
“哈哈,有什么對不起的,剛開始的時候都這樣,習慣就好了?!崩罱淌诤粑迈r的空氣:“每個警察都經歷過這些,你還沒去過真正的案發(fā)現(xiàn)場,你還年輕,要多鍛煉?!?br/>
“知道。”
“小信啊,你是這一屆里我最看好的學生,你處事冷靜,分析有理有據(jù),現(xiàn)在只是缺少鍛煉,多跟案子對你有好處?!崩罱淌谡Z重心長。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毙庞鹬Z和李教授一起回了學校,途中不時提到最近的案子,只可惜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等待警方的調查結果。
“但是小信,我必須要再次和你強調,我?guī)氵^來是為了讓你鍛煉,幫警察辦案是件榮幸的事,但是你是個學生還是要以學業(yè)為主,絕對不能驕傲,自大?!崩罱淌诓恢挂淮魏托庞鹬Z說過這些事,不能因為學習了心理學,知道的比別人多一點,就自高自大,目中無人,驕傲自滿。
“是,老師,我知道。”
回到家后,黃思琪急忙就追問怎么樣,信羽諾就隨便說了一下,兩個人都明白,警方的案子哪是可以隨便宣揚的,只不過黃思琪好奇心比較強,不知道點總是不罷休。
“喂,老邢,你還睡覺呢?”程毅在上午十點的時候給邢旭堯打電話,邢旭堯哼哼唧唧的聲音證明他還沒睡到自然醒。
“嗯?!毙闲駡蛸M力的理解著程毅說的每一個字。
“靠,我還尋思和你出來溜達溜達呢,你還睡覺呢?!背桃愕穆曇舫錆M了失望。
“嗯?!毙闲駡蜻€是含含糊糊的答應著。
“靠!我說你別睡了?!背桃阍陔娫捔硪欢舜蠼兄?。
“嗯嗯嗯?!毙闲駡蚪舆B答應著。
“行了,你起來收拾收拾,我打車去你家接你吧?!?br/>
“嗯?!?br/>
“你快點?!?br/>
“嗯?!?br/>
掛斷電話,邢旭堯又睡著了,仿佛剛剛的通話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男人一路尾隨著那個女人,聽說那個女的是在城里干小姐的,這次回老家是因為她奶奶要過生日。
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的人,她走進一家小超市,在貨架上挑選了好幾種東西,直到確認沒有其他可買的東西之后才結賬離開。
男人沒有進入超市,雖然這家小型超市不可能安裝攝像頭,但是他也不想讓店老板在未來的某一天想起自己。
女人直接回了自己家,男人在女人家附近轉了一圈,離開了。
男人并沒有走遠,而是走到村中的一棵大樹后面,這棵樹年頭不小,樹莖粗大,兩個人才能抱住,枝葉茂密,樹下是人們納涼閑聊的好地方。
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很多人閑來無事或坐或站的在樹下話家長,男人躲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很快就聽到了自己關注的話題。
“我看那老江太太的孫女回來了???”
“可不,江大姐要過生日了,孫女回來了嘛?!?br/>
“哎,這江大姐也不容易,兒子女兒都不管她,真是不孝啊?!?br/>
“是啊,不過好歹還有個孫女?!?br/>
“我咋聽說她是在市里當小姐的呢。”
“你看她那穿著打扮不像啊?!?br/>
“咱們最近發(fā)生的殺人案還沒破呢,聽說兇手專門找小姐的?!?br/>
“哎呀,這可不要亂說。”
“還是希望早點破案,太嚇人了?!?br/>
“……”
暮色四合,樹下的男人女人都各自回家做飯,男人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也悄然離開了。
程毅到邢旭堯家的時候,邢旭堯還在呼呼大睡,程毅無奈的將他叫醒。
“你怎么來了?”邢旭堯揉揉眼睛,不明就里。
“我尋思找你出去溜達你還睡不醒,我這一看就得親自過來請你了啊?!背桃銢]好氣的說道。
“別整那些沒用的。”邢旭堯睡眼朦朧的去洗漱。
“行了你趕緊收拾吧?!背桃愦叽俚馈?br/>
“著什么急,你急死啊?!毙闲駡蛞呀浐芸斓脑谑帐白约毫?。
半個小時后,兩個人坐在一家麻辣燙店里。兩個人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哎,你出來了露露干什么呢?在家睡覺呢?”邢旭堯沒頭沒腦的問道。
“她回老家給她奶過生日去了。”
“老家?她老家是哪的?”
“南灣鎮(zhèn)的?!?br/>
“哪?”之前一直隨口發(fā)問的邢旭堯突然叫了一聲,還好周圍的群眾都忙著吃喝,沒有注意,否則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復雜的眼光和議論。
“南灣鎮(zhèn)啊,怎么了?”程毅被嚇了一跳,用眼神指責邢旭堯。
“你沒看最近新聞上報的,南灣鎮(zhèn)頭幾天發(fā)生殺人案了?!毙闲駡蜻€挺關注這個新聞的:“聽說老慘了,把子宮和卵巢都挖出來扔臉上了……”
“靠,吃飯呢大哥,能不能不說這么惡心的事?!背桃阒鼻蔑埻?。
“你才惡心,新聞上真報了,還有圖片呢,你看你還不信,我給你找?!毙闲駡蛘f著居然真的拿起手機翻找起來。
“行行行,你算了,我可不想看?!背桃慵泵r下。
“哎,我跟你說真的,你告訴露露讓她小心點,說不定兇手就在南灣鎮(zhèn)呢?!?br/>
“好,我知道?!背桃惴笱艿馈?br/>
“你看你那樣,好,我知道?!毙闲駡驅W著程毅敷衍的樣子。
“吃飯吧,行不行,求你了?!?br/>
“靠,你還不聽,我告訴你等要真出點什么事就晚了?!?br/>
“啊,我知道了啊?!?br/>
“行行行,我也不管你?!?br/>
邢旭堯也沒再強調,程毅壓根沒把什么殺人犯放在心上,這種不幸的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自己身邊呢。
吃完飯之后,兩個人一起去步行街轉了幾圈,之后又在網吧上了好幾個小時的網,徹底把殺人的事忘了。
男人跟蹤了女人三天,終于選定女人作為自己的目標,接下來,就是制定詳細的計劃了。
根據(jù)他所掌握的,女人家里只有她和她的奶奶,一老一少都是女的,好對付!
午夜0點,正是人睡眠最深沉的時候,院子里的雞鴨狗都回窩休息了,整個鎮(zhèn)子都靜悄悄的,除了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今晚的月亮躲在云層里,吝嗇的照耀著大地,似乎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會讓它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