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一聲驚呼打斷了洛華宮里片刻的寧靜。劉欣然也在陡然間皺起了眉頭。
這個蓮生也真是的,怎么平時不見她的眼睛會這么尖呀?
這個時候到好,劉欣然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并且還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快速從樹后面靠墻的方向向上爬去的。可是這個蓮生到好,還沒有等到劉欣然在樹上停穩(wěn),居然一個抬頭,突然之間就看到了她。
這下好了,估計這洛華宮里還是第一次這么熱鬧吧?
“娘娘您在干嘛?”
“娘娘您快下來好嗎?”
“娘娘,您快別嚇奴婢們了,快點下來吧!”
“別亂叫,娘娘都上到那么高了,還怎么下得來呀?要是娘娘傷著了,那可怎么辦呀?”
……
看著下面宮女們亂哄哄的身形,劉欣然心里難免又是一陣感嘆。
嗚呼——不是說古代的英雄兒女們都是喜歡在樹上飛來飛去,甚至還喜歡在樹上過個夜什么的嗎?怎么到了她這里就突然行不通了呢?
難不成就是因為她的身子骨比起別人嬌貴一點?抑或是她的身份又比別人高貴一點?哦哦,估計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可能是她不會武功……
可是沒有誰規(guī)定過,不會武功的人就不能上樹吧?再者說了她劉欣然可是掏鳥蛋長大的,有木有……可是說這些話,她們會相信嗎?就算是她們愿意相信,她好像也不能隨便說哈……
只是都到了這一會兒了,她還像還真是有一點騎虎難下了哈?
要不這樣子好了……劉欣然心里盤算著,但是人卻還是兀自在樹上找好了一個位置,先讓自己給坐穩(wěn)了。
到了這一會兒,樹下的那一群人哪兒還有什么心思跟她玩兒什么捉迷藏呀?早已經(jīng)全部都圍在了樹下,一個個更是急得直跳腳。
瞧瞧那蘭若,她怎么一下子還哭上了。
“這下可怎么辦呀?咱們這院子里,可是連一個會武功的侍者都沒有……娘娘她可怎么下來呀!”
劉欣然這會兒可真是繃不住了,“嗤”的一聲就笑了起來:“看看你們這群丫頭,都急個什么勁兒呀?本宮不就是爬個樹嘛,你們有什么好擔心的?放心吧,就算本宮不會武功,可是這點本事本宮還是有的?!?br/>
劉欣然一邊說著,兩只手還不閑著,抬手就折下了開在鬢邊的一簇月桂,順手就把它給扔了下去,嘴巴里還兀自笑著:“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反正本宮也算是好不容易上來了,干脆本宮就在這樹上摘取一些桂花,趕明兒讓蘭若給本宮做些桂花糕吃,剩下的,還能腌制一些桂花糖,嘻嘻……”
她這言語一出,下面的那一群人更是嚇得夠嗆:“娘娘,您還是算了吧,你要是想吃桂花糕或是桂花糖,就跟奴婢們說一聲,一切都交給奴婢們?nèi)マk就好了,保證讓您吃得高高興興的。只是現(xiàn)在,您能不能趕快想想辦法,先下來呀?”
她們這群人,也忒是小氣了,本宮不就是想在上面多呆一會兒嘛?再者說了,本宮上來這一趟得有多不容易呀?再這么讓她們給逮一個正著,估計是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干脆心里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本宮不管,本宮既然上來了,就得有點收獲了才能下去,你們在下面不要再叫了啊,小心分散了本宮的注意力,到時本宮在一個分心,一個失足,掉下去的話……”
“啊——娘娘,您千萬別再嚇奴婢們了,奴婢們聽娘娘的還不好嗎?”看來這一次,她們果然是被震住了,哈哈。
既然她們拿本宮沒有辦法,那么本宮現(xiàn)在還不行動,還要更待何時?
劉欣然想著,嘴角早已掛起一抹調(diào)皮的笑容,不過她還是穩(wěn)穩(wěn)地坐在樹干上,只是用兩只手去摘起那些鮮嫩的桂花來。
“你們在下面,可要幫本宮收好了哦,可千萬不要把它們給弄臟了哦!”話說,這古代的空氣質(zhì)量就是好哇,瞧瞧這樹上的花,一簇簇的,端的是嬌艷欲滴……
劉欣然一個人在那樹上,逮著那開的正好的桂花好一陣折,想要最為鮮美的,卻又不想傷到桂花樹,所以也只好細心一點。不過即便是這樣,她的心情還是無限的美好,這不,一高興,她還唱起歌兒來了。
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都是什么時候的老歌曲了,估計是她小時候從奶奶那里聽來的,剛好現(xiàn)在應(yīng)著景兒,居然也給唱了出來——
八月桂花遍地開,
鮮紅地旗幟樹呀樹起來,
張燈又結(jié)彩呀,張燈又結(jié)彩呀,
光輝燦爛閃出新世界。
紅軍隊伍真威風,
百戰(zhàn)百勝最英勇,
活捉張輝贊呀,
打垮羅卓英呀,
粉碎了蔣介石的大圍攻。
一桿紅旗飄在空中,
紅軍隊伍要擴充,
啦啦呀,啦啦呀,
紅色戰(zhàn)士最光榮……
“哼……”一道充滿怒氣聲音憑空而出。
雖然劉欣然這一會忙得正歡,并且唱的也正歡,可是她卻聽得很真切——那明明是一道男人的聲音,而且充滿著憤怒的神情。
可是這個時候,這種地方,又那里來的男人呀?
在樹葉叢中一個探頭,宮墻外面一道褚紅色的身影正憤然而去——
心中驀然一陣慌亂,一句話不覺沖口而出:“唉,那個誰——項少陵呀——啊——”不好,她一下子只顧驚慌了,居然忘了自己腳下的不平,一步向前踏了出去……
一聲尖叫引來一片驚呼——“啊——不好了,娘娘掉下來了……”
而這個時候的劉欣然,更是慌得亂了心神——這下完了,估計這一次,就算是不死也得落個殘廢,最起碼本宮也得在床上躺個半年八個月的才能起身了。
嗚,為毛我的命就非得這么苦呀?!
不敢再眼睜睜地去見證慘劇的發(fā)生,劉欣然索性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就連圍在樹下的宮女們,也都一個個地呆愣當場,更有幾個膽小的,也如劉欣然一樣,早已經(jīng)嚇得閉上了雙眼。
只是,一切皆有可能——
她可能就那么直直地掉下去了,但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被人出手給救下了。
你說,她會遇到那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