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真黑,黑的看不見路。紅票子嘩啦嘩啦飛走,孫昕看見自己餓死街頭的未來,被人指著說黑心。
雖然他喜愛錢財,那也是取之有道,從沒有取過半分不義之財。他以前覺得故意縮減針水濃度,將病情說的嚴重,然后亂七八糟開一堆藥給患者已經是無以倫比的黑心,但看看系統(tǒng),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黑心,那些無良醫(yī)生,給它提鞋都不配。
什么醫(yī)德道德,那都是細枝末節(jié),重點是,八百八一針,只是戳一針。
“每一針都需要調用全部精力,將人的精氣神融合在其中,以進切夾舒等方法入針,以健康人的生氣帶動病患生氣,無抗藥性,無痛苦的治療,保證患者舒服,并且沒有后遺癥殘留。價格據此而定,經過科學論證?!?br/>
呵呵,你的出現就是世上最大的不科學,你還和我談科學,呵呵。
“但是,這價格一般人治不起?。“税侔?,最少,也得扎兩針吧!別人會感覺不值的?!睂O昕很快帶入黑心醫(yī)生角色,從患者的心理開始考慮。
“做醫(yī)生要講醫(yī)德,一針能治好決不能戳第二針。”
……,系統(tǒng)你竟然和我說醫(yī)德?難道我是幻聽了?
“系統(tǒng)……”
系統(tǒng)沒有回答,安安靜靜。
孫昕很無奈,扭動著老腰桿來回走。他好擔心,這價格,掛出去不被人罵死才怪。又想“要不然,我自己降點價?”
他腦子里剛剛想完,系統(tǒng)果斷發(fā)聲:“主動降價,剩余差價由宿主貼補?!?br/>
還有沒有天理,作為一個診所的法人,竟然沒有最終定價權,還不許降價??梢灶A見的是,神醫(yī)會館將會因經營不善而關門大吉。
孫昕垂頭喪氣,將寫好的招牌抱起來,打開門,招牌往門前一掛,就算結束。
南省是國內有名的養(yǎng)老城市,四季如春,非常適合居住。隨著社會進步和開發(fā),曾經的昆城已經擴大數倍,漸漸的,優(yōu)良的空氣受到污染,有意養(yǎng)老的人都會選擇離城建房。
神醫(yī)會館在四環(huán)外,距離城市有十一公里,這里還沒有開發(fā)到,依舊保持著山清水秀的格局。
幾座大山環(huán)繞,七八棟小樓背靠大山,門前有大河流水,河水側畔,垂柳大樹,風吹輕搖,整個小村子包裹在綠色樹木中。也算是距離省城不遠的休閑去處,來這邊走動的,大多是上班族,經過一個星期的工作來散心休息。
明天就是周五,會有很多的上班族來這邊散心。所以,包租公們都回來了,打開自家塵封許久的店鋪,清理灰塵,準備材料。
紅塵飯店,聽聽多么文藝的名字,彩云人家,瞧瞧,多有農趣的山莊?還有一些沒活干,現在才起床的農民工推出小車洗刷,車上擺滿了各種小吃材料。
幾個娃娃嘰嘰喳喳叫著,你追我趕,空氣中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聲。
他們在準備明天的生意,這是每周一次的大生意。
“聽說這地會被一個老板買下來,用來開發(fā)高檔別墅區(qū)?!眳谴髬層邪逵醒鄣恼f著小道消息,正在診所不遠處刷洗小推車。
孫昕掛號招牌,豎直了耳朵去聽,真是被征地,這屋子就老值錢了。
另一個趙大媽哼唧著道:“可不是,這地要沒了,咱們就找不著便宜的房子租了。不過我合同快到期了,房東說是要漲價,我想來想去,不續(xù)租了,被征收也沒我什么事,哪像吳媽你,這房子可是你的,當然關心征地問題了。”
看來很大可能,這邊真的要被征地了,孫昕心情愉快起來,怪不得那孫先生毫不遲疑的給自己漲價,只想快點簽合同,估計他就是有內部消息,黑心,真黑心。
“哎!小孫吶!你這是干啥?”吳媽笑瞇瞇的看著孫昕,驚奇道:“你開了個診所。要得,很要得,咱們村里什么都有了,就是沒醫(yī)院,游客有個傷風感冒的還得回城去治,多不方便,小孫你真是有眼光??!”
“吳媽早!”看看頭頂的陽光,陽光都曬腰桿了,還真早。孫昕覺得牙好疼,我這治傷風感冒,一般人真治不起,游客還得回城去治療?!拔疫@是鬧著玩呢?!?br/>
鬧著玩嗎?吳媽呵呵的幫助趙媽洗刷小車,兩人聊的津津有味。
這些天孫昕都吃泡面,快餓出問題來了,趁著今天大伙出門做生意,他決定犒勞自己,整點好的吃吃。
診所里沒什么值錢玩意,孫昕也不關門,順著道邊走,一路上都是熟人,不斷和他打招呼,讓他深深找到作為一個醫(yī)生應有的社會地位。
“孫醫(yī)生,早??!”
“孫醫(yī)生上班去?。 ?br/>
上毛班,這都幾點了還問是不是去上班?都幾點了還說早。十點半才起床做事,南省人啊南省人。
懶洋洋的陽光和山水養(yǎng)出了懶洋洋的南省人,也養(yǎng)出了這群懶洋洋的奇葩。孫昕幾乎走遍了街道,竟然沒有找到一家開張做生意的。不是沒材料就是今天不開門,好容易,終于看見了前面劉叔的攤子開張,但清清冷沒人。
“劉叔,給我來個蛋炒飯,加蛋。再來個芬達,不加冰……。”孫昕氣勢十足,想到花出去的錢,立刻彎了腰。
“好嘞……”劉叔三十多歲,兩鬢風霜,早年干體力活太多,導致現在一身癆病,去醫(yī)院查也查不出個什么東西。
聽說劉叔昨天又去醫(yī)院檢查了,看現在,也沒檢查出什么東西。
蛋炒飯加荷包蛋,加一瓶飲料,小本生意,概不賒欠,對劉叔的遭遇孫昕很同情,拿出錢先付賬再開吃。
誰知道把錢遞過去,劉叔卻擺擺手。
“孫醫(yī)生,錢我就不收了,占你個便宜,你給我看看,這些天我左手疼得很,去醫(yī)院也查不出什么問題,你能不能給看看?”
就這事?孫昕覺得很簡單,但一想到系統(tǒng),他不由猶豫起來,那個八百八讓他不敢動手,那是要人命的東西,自己身上現在別說八百八,一百八十八都湊不夠。
劉叔默默的將蛋炒飯放在小桌子上道:“吃吧吃吧!”
他在社會上打滾多年,一眼看出孫昕似乎不情愿,雖然心底有些不高興,劉叔還是沒有表現出來,悄悄的岔開了話題。
至于錢,那是沒有去收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